輔國公府。
容瀟得到了花影最新傳來的訊息。
他先去告知宋承安,回來後再詳細的告知輔國公府眾人。
輔國公聽得吹鬍子瞪眼,“這個墨韞真不要臉,這個時候上趕著來示好。”
容瀟是更加看不上這個前姐夫,“機會難得,其他的時候咱幾家都用不上他。”
說著他又擔心起來,“長姐不會因此心軟,與他破鏡重圓吧?那承安豈非要哭死?”
“放心,昭昭不會讓墨韞如願。”輔國公深知墨昭華昔年在墨家的委屈,知她怨恨墨韞。
若隻是她怨恨也就罷了,更重要的是她也為容清抱屈,認為容清值得擁有更好的男人。
“怎麼,昭昭很不喜墨韞麼?”容瀟離家太久,雖有家書的往來,但知曉的情況終究有限。
輔國公以前是怕影響他打仗,向來報喜不報憂,如今他既凱旋,自己便無需顧忌那麼多。
於是輔國公如告狀一般,細數墨韞的不是,“她不僅寵妾滅妻,也偏寵庶女,虧待昭昭……”
容瀟聽得義憤填膺,“難怪,那墨韞是活該,誰讓他白讀了聖賢書,竟把魚目當珍珠。”
容海擰著眉,“希望這件事趕緊解決,一直拖著對大家都不好,同僚每日都在背後議論。”
輔國公不悅的瞪了他一眼,“人家晉南侯作為父親都不著急,你一個做弟弟的在著什麼急?”
“父親誤會了,我這不是為了自己。”容海忙解釋,“我是怕影響鎮西侯將來的仕途。”
“不至於,他有足夠的能力,前途無量。”輔國公對文宗帝的眼光很認可,能做到知人善用。
容瀟也深表贊同,“就是,陛下英明神武,承安又是為了救人出此下策,豈會因此而不悅?”
“你在外多年的人,怎麼好似比我好更瞭解陛下?”容海回盛京城已有幾年,依舊覺得聖心難測。
“二哥也不想想,我當初是如何當上了兵馬大元帥。”容瀟正色道,“那可是陛下力排眾議啊。”
“原是如此。”容海瞭然,“這點陛下確實英明,但不隻是陛下儘力,太子與禦王也有幫忙。”
“不都說帝王家無情麼?”容瀟好奇的問,“我怎麼聽說太子與禦王殿下關係極好,真是這樣麼?”
他之前遠在西陲,對盛京城的事不瞭解,皇子之間的關係更是不知,回京後才慢慢接觸並瞭解。
容海笑著相告,“不隻是與太子殿下,瑞王殿下也與禦王交好,至於八皇子就更不用說了。”
“那祁王呢?”容瀟來了興緻,追問道,“二哥不提他,便說明他與禦王關係不太好吧?”
“祁王此人,我需要詳細與你說說,他與昭昭……”容海說了楚玄寒與墨昭華的往事。
容瀟得知楚玄寒有奪嫡之心,還曾想娶墨昭華,好借輔國公府的勢力,忍不住皺眉。
“我的天,竟還有這麼多事在裏頭?”容瀟感慨,“如今看來,昭昭確實選對了男人。”
輔國公諄諄教導,“祁王善算計,你以後要多加提防,切莫被他利用,一心效忠陛下即可。”
“兒子多謝父親的提點。”容瀟鄭重道,“國君為先,儲君為後,忠君愛國,絕無二心。”
***
在楚玄遲的刻意安排下,坊間的風向又變了。
這幾日出現了第三個故事,既非唱戲,也非說書,而是出了一本書。
這本書說的便是有一婦人被山匪擄走中了媚葯,友人為救她致其失了身。
婦人醒來後意欲尋死,其夫好言相勸,甚至威脅要殉情,這才將人給攔下來。
於是夫人答應不死,但自請下堂,其夫還是不答應,誓要與她生生世世做夫妻。
婦人念及還有公婆要供養,不可讓他們老年喪子,隻得留下,後來他們還生了孩子。
然而等到孩子長大,昔日好友攜戰功歸來,加官進爵,卻遭人嫉妒,藉此此大做文章。
這個故事揭穿了那幕後人的目的,也讓大家都明白,是有人故意大肆宣揚此事。
墨韞也趁機在暗中推波助瀾,將自己打造成一個有情有義又負責任的好丈夫。
隨著事情的發展,不僅墨韞得了個好名聲,坊間對容清的詆毀謾罵聲也漸漸小了。
宋承安當初之舉,也得到了認可,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總不能見死不救。
“這兩日坊間的輿情終於扭轉,不再抓著嶽母與鎮西侯之事不放,反而質疑起了幕後人。”
楚玄遲舒了口氣,墨昭華懷著身子,他不想讓她操心,隻想為她解決一切煩惱,讓她安心養胎。
墨昭華知這是他的功勞,“定是慕遲在暗中推動,隻要有人牽頭,旁人便容易人雲亦雲,趨之若鶩。”
“三人言虎成嘛。”楚玄遲笑道,“幕後之人既想要利用言論害我們,我們將計就計又何妨?”
“隻是沒想到,得益最大的竟然會是父親。”墨昭華都佩服墨韞的計謀,“他真是下的一手好棋。”
文宗帝昔日也說過,當年提攜墨韞,雖有輔國公的原因,但他確實有真才實學,辦事能力尚可。
楚玄遲冷笑,“他博取個好名聲我可以成全,但他若想趁機給嶽母施壓,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他若真這般自作聰明,便要聰明反被聰明誤。”墨昭華始終記得前世之仇,對墨韞不會心慈手軟。
“旁人的逼迫都無所謂,隻要嶽母能堅持己心,切莫受到影響。”墨昭華能處置旁人,但不能勉強容清。
墨昭華對自己有信心,“慕遲請放心,如今母親就在府裡住著,我們日日相見,妾身能時刻提醒。”
“怕就怕她會為了我們委曲求全。”楚玄遲擔心容清一心為女兒,不想影響她,儘快息事寧人。
“這點我與母親談過,以後也會注意母親的情緒。”墨昭華每日都會提外麵的事,盡量往好的方麵說。
“好,那嶽母這邊就勞昭昭費心了。”楚玄遲對她倒是也放心,就是心疼她操心太多,太過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