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昌是去了城外的莊子,上午出去至今未回,府裡其他的下人,則不會事事與他說。
喬氏應聲,“是,老爺,那妾便去準備拜帖與賀禮,且看禦王妃娘娘明日是否得空相見。”
“便是不得空,禮不能少。”墨韞為了仕途,也要將表麵功夫做好,絕不能落人話柄。
“妾明白。”喬氏倒是覺得,她若是帶上墨慶華過去,墨昭華再怎麼忙,也會抽出時間來。
“蘭氏近來可有什麼動靜?”自從蘭如玉被關入柴房後,墨韞從未去看過,他是真的不想見。
因為他能想像到,一旦相見,她定然又要哭鬧,如今的他無法忍受她的眼淚,瞧見就煩。
“除了喊冤,責備老爺太過無情,並無其他動靜。”喬氏也不曾去看過,這些都是冬雨相告。
“她還冤?”墨韞聽著就來氣,“那老夫因她而失去了那麼好妻子與前途,就不冤麼?”
每每想到這些,他就一肚子的火氣,這是白白將平步青雲的機會給扔掉了啊。
喬氏沒接話,他那點心思她很清楚,怕一開口就拆穿,惹得他不喜,連累墨慶華。
***
轉眼便過了一日。
容清用過早膳帶著容悅一起去往禦王府。
這次她們帶了不少行李,畢竟容清可要住上好一段時間。
容悅的則隻打算小住,容瀟即將還朝,她想與難得一見的小叔父多相處。
容清何嘗不想多見見這個麼弟,隻是恰巧湊在一塊了,她還是以墨昭華為先。
好巧不巧,她的馬車剛停下,迎麵也過來一輛馬車,普通的馬車上並無任何標誌。
來的正是墨韞,他一從馬車裏鑽出來,便看到了對麵不遠處的那輛奢華的馬車。
“那是輔國公府的馬車?”他有些驚喜,又有點不確定,怕是自己心有所思出現幻覺。
“是的老爺。”喬氏緊跟著出來,一眼便認出了輔國公府的標誌,“他們應該也是來賀喜。”
容清和離之前,輔國公府的人偶爾會過府,她見過很多次輔國公府的馬車,且記得清楚。
“那容清定回來了。”墨韞心思微動,“竟這般巧,還能相遇,或許我與她緣分未盡。”
喬氏不想他抱有希望,“您是王妃的父親,容大小姐是生母,這緣分自是未盡,但也僅……”
不過她並非是怕容清回來會奪走寵愛,隻是覺得墨韞這種男人配不上,容清值得更好的人。
可惜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墨韞冷聲打斷,“你怎如此不會說話?難怪這麼多年不得老夫的歡心。”
“妾不會花言巧語,隻會說實話。”喬氏確實說話直接,但那是因為她不想在他身上花心思。
換做她在意的人,她便會費些心思,說對方喜歡聽的話,便是不中聽的話,也會盡量委婉。
他們說話間,剛在馬車另一旁,指揮著車夫搬行李,正好被擋住的容清走到前麵來了。
墨慶華一看到她,便欣喜的快步朝她跑了過去,恭敬的行禮,“慶兒見過姨母,姨母安好。”
容清笑著伸手,慈愛的撫摸著他的發頂,“慶兒真乖,你可也是來向你長姐賀喜的?”
方纔她沒注意對麵的馬車,如今看到墨慶華,便知是墨家來人了,而墨韞極有可能也在。
墨慶華仰著頭看她,眸子亮晶晶,“回姨母,正是。”
在他往這邊奔來時,墨韞便發現了,喬氏想要阻止,還被他給攔下了。
他正愁沒藉口靠近容清,這不是最好的機會麼,他又怎能讓喬氏給破壞了?
他很快過來,“慶兒怎不打招呼便過來,是我教子不嚴,還望容大小姐見諒。”
喬氏也見禮,“妾見過容大小姐,慶兒是怕老爺攔著,畢竟他許久未見到大小姐。”
她生怕容清覺得自己沒能教好孩子,辜負了期待,趕忙解釋了一句,但說的也是實話。
容清笑的溫柔,聲音也是如沐春風,“無礙,我確實許久未見到喬妹妹與慶兒。”
喬氏壓根不給墨韞開口的機會,“王妃娘娘有喜,亦是大小姐之喜,妾恭喜大小姐。”
“你有心了。”容清見她這般搶話,明白她的心思,對她越發的喜歡,這真是個有心人。
奈何墨韞如今太不要臉,上趕著套近乎,“你帶瞭如此多行李,可是要在禦王府住下?”
容清對他並沒好臉色,態度也是冷冰冰,“怎麼,我如今行事,還需先向你請示?”
“我不是這意思。”墨韞解釋,“我是想著若有你親自照顧著昭華,便是極好的事。”
“不乾涉我的自由便好。”容清再不理會他,“喬妹妹,慶兒,我們一同進府見昭昭去。”
另一廂,墨昭華剛得到訊息。
她的臉色不太好,“怎偏生這般巧,父親與母親竟會在府外遇見,一同入府?”
“誰說不是呢,他們的馬車一前一後到達,容大小姐因著行李多些,這才耽誤了。”
琥珀也沒想到有這麼巧的事,可他們雙方又不可能提前打聽好對方過府的時辰。
墨昭華自責,“這事怪我,明知母親今日過府,還應了喬姨娘,應讓她下午或明日來。”
“這怎能怪主子?”珍珠寬慰他,“您也隻是知大小姐今日來,又不知是上午還是下午。”
“我應猜到的。”墨昭華嘆氣,“母親心疼我,自是越早越好,但又不可能大清早的過來。”
珍珠繼續寬慰她,“主子想的太多了,依奴婢看,他們遇上也是好事,可讓墨老爺悔不當初。”
琥珀連聲附和,“沒錯,讓他寵妾滅妻,這世上可沒後悔葯賣,如今想巴結也沒機會了。”
“行了,不用再安慰我,趕緊去前院看看情況。”墨昭華邊走邊說,恨不得飛過去。
珍珠看她走的太快,擔心的不行,“主子,您慢著點啊,您現在是有身孕的人。”
他們一行人匆匆趕到前院正廳,卻隻看到墨韞一家,容清與容悅並不在。
墨昭華以為是下人容清與墨韞尷尬,將他們分開,將容清姑侄安排去了花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