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們的家!”墨昭華仰頭與他四目相對,“除非慕遲沒將妾身當家人。”
“我的錯,是我們的家!”楚玄遲激動的紅了眼圈,“昭昭,我們真的要當父母了。”
他對孩子期待了許久,無論這是不是他們前世那個兒子,都會是他最重要的親人。
“是啊,我們就要當父母了。”墨昭華提醒他,“為人父母不容易,慕遲要做好準備。”
“好,雖然我沒經驗,但我會努力學著做個好父親。”楚玄遲早已想好,會寵愛,但不溺愛。
墨昭華又道:“但是首先,我們要保證這孩子平安降生,將所有妖魔鬼怪擋在禦王府外。”
“我明白!”楚玄遲捨不得與她分開,“我稍後就讓風影加強戒備,以後你的膳食需單獨採購。”
提到安全墨昭華便想起一事,“對了,母親今日來信,說是想過府來住上一段時間,方便照顧妾身。”
她作為禦王府的女主人,讓母親過來照顧也無可厚非,可她尊重楚玄遲,會事先與他打招呼。
夫妻之間便該如此,有商有量,而不是其中某一個人的一言堂,就像絕大多數的家庭一樣。
楚玄遲很歡迎,“好啊,昭昭此生陪伴嶽母的時間太少,而此前嶽母又不肯過府來住。”
“妾身也是這麼想著。”墨昭華笑道,“母親若是來了,不僅能陪妾身,嘉惠也能陪伴母親。”
“沒錯,那便請嶽母大人過府。”楚玄遲道,“若是嘉敏方便,也可一起過來,你們便更有伴。”
他是希望容悅一起來,這樣沐雪嫣既能在容清跟前盡孝,又有好姐妹作陪,她定然很高興。
“那明日妾身便給母親遞訊息。”墨昭華這才剛懷上,身邊又有珍珠在,不急於讓容清照顧。
***
翌日上午。
墨昭華有孕的事傳了開來。
楚玄寒得知這訊息,自是又氣的暴跳如雷。
他在太常寺不想著好好辦差,隻是把自己的房門一關。
避開旁人視線便開始發怒,“老五這才站起來多久,那賤人就懷上了孩子。”
冷延安撫他,“主子且想開些,便是禦王妃有幸能生個兒子,也不再是皇長孫。”
“你怎麼就確定老二能一舉得男?”楚玄寒道,“萬一他生女兒,而老五生兒子呢?”
楚玄辰兄弟不在意的皇長孫,卻一直是他的執念,總以為佔了個“長”字便能佔多大便宜。
也不想想身為皇長子的楚玄懷,如今是個什麼下場,他實在是利慾薰心,想不到那麼多。
冷延輕嘆,“可惜晉王不在了,否則隻要激一激他,他定會想方設法除去這兩個孩子。”
以前楚玄懷乾的那些事兒,有不少都是被楚玄寒挑唆或者用激將法,被他多次利用而不自知。
“老大不在,不是還有他的母妃與林家在麼?”楚玄寒滿眼算計,“利用他們照樣可以漁翁得利。”
冷延提醒他,“隻是主子曾算計過晉王,他們怕是不會與主子合作,更莫說是站在主子這邊了。”
正是去年冬祭出事,將楚玄懷推上了斷頭台,林家與他算是結下了梁子,又豈會再與他合作?
“此一時彼一時也,林天佐素來與長孫睿政見不合,若是老二真登基,他的好日子便到頭。”
楚玄寒不贊同,自以為拿捏住了林天佐的七寸,畢竟在利益麵前,仇恨也可以暫不計較。
冷鋒附和,“主子說的對,歸根結底,真正害晉王的其實是禦王,一切皆因科舉舞弊案而起。”
“我們便利用這一點,先說服林嬪,再讓林嬪找林天佐,他們為了報仇,自會與本王合作。”
楚玄寒自認為智慧過人,能運籌帷幄,將其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有價值的一個都不放過。
“若是他們不肯合作,反將主子出賣呢?陛下本就多次提醒主子,主子絕不可給人留下話柄。”
冷延沒這麼樂觀,這幾年楚玄寒諸事不順,由不得他更加謹慎一些,也免得禍及自己。
“這就要看怎麼說,若不能明著說,那便旁敲側擊暗示不留證據,如同此前算計老大那般。”
楚玄寒這幾年辦的最順利的一件事,便是將楚玄懷算計上了斷頭台,這事還給了他自信。
“如此倒是可以一試。”提到這件事,冷延也來了信心,楚玄寒的嘴上功夫確實了得。
楚玄寒卻想著雙管齊下,更為保險,“你們也想想法子,我們自己若能除去隱患最好不過。”
“東宮與禦王府都是固若金湯,我們實在沒辦法。”冷鋒遇到點難事就會打退堂鼓。
楚玄寒很不甘心,“祁王府與他們差在何處?為何本王的孩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
他此前也是加強了戒備,可他四個女人三個懷孕,卻沒有一個能平安的生下孩子。
冷鋒與冷延見他動怒,趕忙跪下,異口同聲的請罪,“主子恕罪,是屬下無能。”
楚玄寒對他們也確實有諸多失望,“既知無能,便多努力一些,本王不想養無用之人。”
“是,主子。”冷延與冷鋒齊聲應下,隻是對於此事,他們誰的心裏都沒有好主意。
***
下午,墨家。
喬氏特意去了趟前院找墨韞。
“老爺,妾明日想帶慶兒去趟禦王府,您可願同去?”
墨韞正在書房潑墨揮毫,以寫字來舒緩情緒,這兩年他也過的很不順。
看到喬氏,他便會忍不住想起容清,下意識皺眉,“你又去禦王府做什麼?”
“老爺還不知麼?”喬氏狐疑的盯著他,有些不解,“禦王妃娘娘已有喜了。”
外麵傳的沸沸揚揚,連她一個妾室都知道這事兒,墨韞身為父親還能不知道這訊息?
“你說什麼?她懷上了?”墨韞還真不知道,甚至都沒想過墨昭華能懷上,聞言大驚。
喬氏微微蹙起眉頭,“是啊,如今外麵都在傳這事兒呢,孫管家沒與老爺稟告麼?”
“孫昌出去辦事了,還未回來。”墨韞解釋了一句,“既是喜事,那明日便一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