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
風影幫著疏影收拾好了行李,送他出府。
疏影提醒他,“風影,你是要將我逐出禦王府,不是送我出府。”
“我說不出口,疏影大哥,你又沒真的……”風影想到那些話就難開口。
“快照我方纔說的那般破口大罵,罵我是叛徒,不配跟在殿下的身邊。”
疏影便連罵自己的話都想好,並且還趁著收拾行李之際,悉數教給了風影。
“疏影大哥,我……”風影為難的臉都皺在了一起,一臉的苦相,真說不出口。
疏影往嚴重了說,“我是帶著計劃離開,你不幫我便是在害我,那你希望我死麼?”
“不要,我要大哥好好活著!”風影咬了咬唇,這才勉強開口,“你滾,滾出禦王府!”
他們走在路上,路上有路過的下人,聞言紛紛看了過來,而這便是疏影想要的效果。
“走就走,你以為我樂意待在被區別對待?”疏影大吼,還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
“便是霧影大哥去當官了,也不是你背叛主子的理由,你壓根不配跟著主子,滾遠點。”
這都是疏影自己教的,風影不過是複述,可他說著特別難受,這是妥妥的扣屎盆子。
疏影繼續喊,“我們同時跟著禦王,憑什麼他能去當官,我就隻能做個侍衛,這不公平。”
“那是你沒本事,我不也是當侍衛麼?”風影道,“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命裡沒有莫強求。”
他從開口說出第一句後,在疏影的配合下,後麵就說的越來越容易,真正萬事開頭難。
倆人走一路罵一路,疏影控訴楚玄遲區別對待,風影罵他不知好歹,動靜鬧得不小。
但最大的動靜還是在府外,風影竟然直接一腳將疏影給踹了出去,差點將人踹翻在地上。
疏影一義憤填膺,“你給我等著,我的今天未必就不是你的明天,到時你別後悔!”
“我隻後悔認識你,以後最好別再讓我見到你,否則見一次打一次,你可打不過我。”
風影撂下狠話還不夠,又啐了一口,然後毅然決然轉身,生怕晚一步就狠不下心來離開。
疏影提著個包袱,灰溜溜的離開了禦王府,不對,確切的說應該是被逐出了禦王府。
從此他不再是楚玄遲的貼身侍衛,因為他是背叛,便連品級也沒了,品級本就是給的恩典。
風影回府直奔後院,去主院的書房找到墨昭華,“王妃,事情已辦妥,屬下來聽解釋了。”
墨昭華看了眼楚玄遲,滿眼的心疼,“這個說來話長,你且坐下,我慢慢與你說……”
***
禦王府的下人多,雖說主子們與人為善,但也和其他高門大院一樣,訊息傳的特別快。
人與人不同,這麼多下人,總會有嘴不嚴實的,再加上還有旁人的眼線,這事便傳了出去。
楚玄寒自是很快得到了訊息,他還有些不信,“不是他與老五設局麼?他怎還成了叛徒?”
冷延想了想,“看來是屬下猜錯了,不是疏影與禦王算計我們,而是疏影被禦王算計。”
楚玄寒若有所思,“也就說,疏影當真背叛了老五,老五惱羞成怒直接將人逐出了禦王府?”
“不隻是逐出王府。”冷鋒稟告,“據說此前為疏影請的恩典也要回了,疏影如今已成了庶民。”
楚玄寒經歷上次的事,已不敢輕信疏影,變得謹慎,“這其中會不會又有詐?”
“應該不至於。”冷延想著與疏影的接觸,“他多次在酒後表達了對禦王的不滿。”
“換做是屬下也會心生不滿。”冷鋒道,“同樣是侍衛,憑什麼霧影就能去兵部當官?”
冷延心有不忍,“主子,疏影背叛與屬下有關,如今他成了過街老鼠,屬下想幫他一把。”
現在整個盛京城都知疏影背叛了楚玄遲,被逐出禦王府,而這事說起來是他一手造成。
他們先後喝過這麼多次酒,又都是做侍衛的人,彼此有話可憐,還是生出了點感情。
冷鋒不贊同,“他沒了利用價值,你還幫他做什麼?如此大家都知他是向主子出賣禦王。”
冷延解釋,“疏影還有價值,他知曉禦王不少事,都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可是好機會。”
“有道理,但不要著急。”楚玄寒道,“你私下安慰他,再將事情鬧大,鬧得無人敢用他。”
冷延瞭然,“屬下明白了,此事推到禦王身上,壞了禦王的名聲,到時主子再給他機會。”
“沒錯,老五對他趕盡殺絕,本王卻冒險再啟用他,便是對他雪中送炭,他自是該感激本王。”
楚玄寒是越沒有什麼就越想要,比如好名聲,他一直致力於此,他當初納墨淑華也是為此。
“可他會願意跟著主子麼?”冷鋒問,“或者說他願意留在盛京麼?他回南疆從軍不是更好些?”
疏影在盛京城的名聲已經臭了,可南疆那麼遠,便是訊息傳過去,也不可能會人盡皆知。
“這個就要靠冷延了,你要穩住他。”楚玄寒原本不想管疏影,現在又想繼續利用他。
“是,主子。”冷延舒了口氣,若是楚玄寒不答應,他還真不好私下再與疏影接觸。
楚玄寒滿眼算計,“此前東宮的事你還沒問出答案,此時過後興許他會再透露些。”
自從得知楚玄遲去東宮時,竟是疏影模仿楚玄辰的聲音,假裝下棋,他就對此耿耿於懷。
“好,屬下會儘力。”冷延也還惦記著此事,並且猜疏影應該還知道更多的內情。
上午他們才聊完此事,下午他就打探到了疏影的下落,約疏影晚上一起去喝酒。
疏影自是從善如流的應下,如今的他就需要借酒消愁,若是有個人與他說話就更好。
等到晚上,兩人去酒肆,疏影藉著酒勁,發泄心中的諸多不滿,都是針對楚玄遲。
冷延很沉得住氣,沒趁機打聽楚玄遲去東宮的事,而是耐心聽著他的抱怨。
等他喝醉了,還將他送回下榻的客棧,因著無要事,回去也無需向楚玄寒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