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疏影跟著風影入了書房。
疏影行過禮,竟將風影給打發了,“風影,你先出去。”
楚玄遲見狀便知,他定是知曉找他的原因,便問他,“他為何要出去?”
“主子若不介意,那便隨他。”疏影是覺得風影年紀小,為人處世不夠沉穩。
再加上接下來他們要說的又是機密要事,萬一風影知曉,哪天一個沒注意說漏嘴。
風影憨厚的撓了撓頭,“主子,疏影大哥,你們倆在說些什麼呀,我怎聽不懂?”
回應的是墨昭華,“沒事,你在一旁聽著即可,若有不懂之處,等他們聊完你再問。”
她也預設讓風影留下,正因他年紀還小,才更該多經歷一些事,如此他纔能有更好的成長。
風影滿眼疑惑,但沒再多問,“是,王妃。”
楚玄遲則繼續與疏影說話,“看來你知本王為何找你。”
疏影背挺得筆直,“是,應是祁王去找了陛下告發主子,而陛下又讓人通知了主子。”
這便說明一切在他的預料之中,而他沒半分心虛與愧疚,要麼是魚死網破,要麼理直氣壯。
楚玄遲看他這態度,覺得應該是後者,心安了不少,“你給他們設了局?”
疏影並沒回答,而是反問,“主子真當屬下背叛了您?”
聽得這話,楚玄遲和墨昭華都舒了口氣。
楚玄遲甚至還笑了起來,“本王若不信你,又豈會等到現在才找你問話?”
他有些後怕,幸好自己忍住了沒找疏影,否則他們之間還真要為此生出嫌隙來。
“可惜了。”疏影惋惜的嘆氣,“祁王這般誣告主子,陛下都沒給他任何的懲罰。”
比起楚玄寒的懲罰,楚玄遲更在意疏影,但凡自己少一絲信任,他們的關係都會破裂。
他問疏影,“你這般鋌而走險,招呼都不打一個,就不怕本王真不再信任你麼?”
“不怕!”疏影擲地有聲,“因為屬下相信主子,這也是屬下對主子的一次試探。”
楚玄遲被說的心虛,“你呀,可別對本王信任過了頭,本王可是真懷疑過你。”
“懷疑很正常,畢竟屬下這戲做的真,但隻要屬下沒說出最大的秘密,主子便會明白。”
疏影說了去東宮的事,但說一半留一半,沒給楚玄寒留下真正的把柄,隻為取得他的信任。
至於楚玄遲已能行走的事,則是他估算了時間,便是他不主動“泄密”,也很快就公開。
“若非如此,本王早已找了你。”楚玄遲道,“你這次太冒險,便是以身入局也該知會一聲。”
疏影不以為然,笑的很坦誠,“我們這般瞭解,屬下相信與您之間,這點默契還是有。”
楚玄遲擔心他的未來,叛徒名聲不好聽,“祁王入了局,以後便不會信你,你打算如何做?”
“不,屬下會藉機取得他的信任。”疏影早已想好了下一步計劃,“屬下正好將計就計。”
“你要趁機投靠他?”楚玄遲果然瞭解他,將他的意圖猜的很準,隻是心有不捨。
“是,這是主子將屬下安插到他身邊的好機會。”這其實是疏影的備用計劃。
文宗帝若處罰了楚玄寒,那他暫時可功成身退,但沒有,所以他可以藉機投靠。
“不行,那太危險!”楚玄遲不想他去涉險,“一旦被他發覺,他定不會輕饒了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疏影單膝跪下,“這本也是屬下的備用計劃,還請主子成全。”
楚玄遲閉了閉眼,掩去心中的不捨,再睜眼時,眼裏多了幾分心疼,“值得麼?”
疏影話語極其堅定,“屬下堅信自己的選擇,就如冷影大哥一般,所以一切都值得。”
“疏影……”楚玄遲起身,走到他跟前將他扶起來,“本王不希望你成為第二個冷影。”
“主子,請給屬下一個機會吧!”疏影卻堅持,“屬下會小心謹慎,儘力保全自己。”
他的決心這般堅定,楚玄遲便不好再拒絕,“好,你既有計劃,那本王便配合你。”
疏影行了個抱拳禮,“屬下多謝主子。”
楚玄遲坐回到輪椅中,“風影,隨疏影去收拾東西,而後當眾將他逐出禦王府!”
“啊?”風影從一開始就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聽得這話更是不敢相信。
又是墨昭華開口,“風影,聽殿下的吧。”
風影擰眉,“可是王妃,屬下不懂,疏影大哥他……”
墨昭華耐心的道:“你先去做,辦妥再來尋我,我會詳細與你解釋。”
“是,王妃……”風影這才應下。
疏影恭敬的行禮,“主子,王妃,屬下拜別。”
楚玄遲期待的看著他,“本王等你回來,一定要回來。”
“我和嘉惠,花影也等你回來。”墨昭華特意提到沐雪嫣與花影。
這一個是疏影心儀的女子,一個是愛慕他的姑娘,都是他會在意的人。
“屬下多謝主子,王妃。”疏影道了別,與風影出去。
出了書房,疏影語重心長,“風影,主子們交給你了,你定要保護好他們。”
“好,我雖不太懂大哥的計劃,但你放心去吧。”風影還等著回來聽墨昭華解釋。
書房中,墨昭華拉過楚玄遲的手,與他緊緊交握,“慕遲如今可安心了?”
“安心,但不放心。”楚玄遲得到了些許安慰,“老六身邊不亞於龍潭虎穴。”
“你要對疏影有信心。”墨昭華也是不想疏影成為第二個冷影,他還有大好的未來。
“我更想要他好好活著。”楚玄遲已在培養新人,等到能替代疏影,便讓疏影也入仕途。
“他也有自己的追求,慕遲不可強人所難。”墨昭華柔聲安撫,“我們配合好他即可。”
“好……”楚玄遲勉強笑了笑,“那我便助他得償所願,馬到功成。”
墨昭華摩挲著他的手背,輕聲問,“風影那邊你可想好怎麼說了?”
“昭昭來說吧。”楚玄遲難得逃避一次,“我實在是不忍與他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