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直接問,“我很好奇,為何你們都已將人迷暈了,卻不殺人,反而要放火?”
“我憑什麼告訴你們?”蕭衍原本是以此作為萬全之策,如今失敗了,哪還有臉說出來。
一名探子附和,“就是,有本事便活抓了我們,再撬開我們的嘴,否則一個字都別想知道。”
蕭衍趕緊岔開了話題,“楚玄遲此次並非真出門遊玩,而是衝著西炎使臣與我們而來?”
“方纔那句話話還給你們。”使臣乙不客氣的道,“‘我憑什麼告訴你們’?”
桑淮隻想趕緊離開這,“少主,他們已放訊號彈,我們絕不可戀戰,需速戰速決。”
他好不容易熬死了李泰和,成了探子的話事人,一人之下其他人之上,真不想死在這裏。
這個任務失敗了還有以後的機會,死了可就什麼都沒了,他本也不願來,奈何蕭衍有命令。
“你們拖住他們,我去殺了那幾個使臣。”蕭衍看局勢越來越不利,隻想趕緊完成任務。
楚玄遲若真是衝著西炎使臣而來,那所謂的趕去前麵的鎮子便是幌子,定會趕來支援。
“是,少主。”南昭探子們應聲,紛紛截住鐵騎營將士,讓蕭衍趁機去殺西炎使臣。
“攔住他!”鐵騎營有人厲喝一聲,然後又大喊,“西炎侍衛們,保護好你們使臣大人。”
蕭衍沒將他放在眼裏,一劍將他逼退,又挽出劍花襲向其他人,“這花拳繡腿也敢大放厥詞。”
西炎侍衛見蕭衍擊退幾名鐵騎營將士,飛身而起,朝他們襲來,揚聲大呼,“保護好大人。”
他們十來個人,團團將幾位使臣圍住,連帶著婢女也被圍在中間,成為幾位使臣的肉盾。
蕭衍仗劍而來,氣勢如虹,囂張至極,“我要殺的人,看誰又有這個本事保下來!”
此前去救人的三位鐵騎營將士,怕西炎侍衛保不住人,也匆匆趕來幫忙。
蕭衍見他們糾纏不休,回頭便使出了暗器,免得他們拖住自己,等到援軍來。
“不好,是暗器!”將士乙閃避不及,中了一枚暗器,慘叫了一聲,“啊——”
將士甲忙去幫他,一邊還道:“殿下猜的沒錯,這定然是蕭衍,他最擅長暗器傷人。”
使臣丙揚聲問,“蕭衍又是何人?你們殿下怎能早猜到來的會是他?”
使臣甲極為不悅,“你們到底有多少事還瞞著我們?讓我們連死都死不明白。”
“蕭衍是南昭探子,蟄伏在盛京城已久,我們端了幾個窩點,他每次都借暗器逃脫。”
將士甲知道的也隻有這麼多,此前沒跟他們說,是因他並不認識蕭衍,無法確定。
此刻他也是因著對方使出了厲害的暗器,這才暴露身份,讓他有了幾分作證。
使臣丙瞭然,“原是南昭人搞的鬼,那倒是說得通了。”
將士甲義憤填膺,“正是,除了亂臣賊子,便隻有敵國不希望我們兩國和談了。”
使臣丙最好說話,“我明白了,待確認身份,我會先修書一封,稟告我西炎國君主。”
“好,諸位請小心,他的暗器極為厲害。”將士甲輕舒了口氣,他真怕西炎使臣藉機鬧騰。
西炎使臣也怕死,明知對方是南昭的探子,一心想要他們的性命,再不悅不會此時問責。
“啊——”遠處有慘叫聲傳來,蕭衍也分不清是自己人,還是鐵騎營的將士們。
聽著慘叫聲,蕭衍想起此前受傷的下屬,“今夜不殺了你們,對不起我這些兄弟們。”
將士甲也憤然,“我們若護不住西炎使團,對不起東陵,也對不起殿下對我們的信任!”
使臣乙躲在侍衛與婢女身後,不露頭隻有聲音傳來,“他隻有一個人,當真有這麼厲害?”
將士甲回答,“他不厲害,但是他暗器厲害,讓人防不勝防,我那位兄弟剛中了暗器,已死。”
他雖及時去幫忙,奈何將士乙已中了暗器,暗器淬了毒,見血封喉,不多時便毒發身亡了。
將士丙耳力很好,一邊在應付蕭衍,一邊還能注意到遠處的馬蹄聲,“好像有人過來了。”
將士甲大喜,“定是殿下帶著援軍來了,蕭衍,看你今日還如何逃出我們殿下的掌心。”
“楚賊這奸詐小人,他果然給我設了陷阱。”蕭衍也已聽到了馬蹄聲在靠近,那援軍還不少。
桑淮很快也聽到了動靜,便跑來蕭衍這邊,“少主,有人來了,定是他們的援軍,怎麼辦?”
“你們先走,待我殺了這幾個西炎人便走。”蕭衍幾乎將所有探子都帶了出來,可不能全軍覆沒。
“大言不慚,真當我們是繡花枕頭?”將士甲確認是楚玄遲帶人來支援,瞬間士氣大漲。
“那就試試我的暗器!”蕭衍許久沒行動,這期間積攢了一批暗器,就等著今日使用。
“啊——”將士甲自不會傻站著讓他打,結果他一避開,他後麵的西炎侍衛便中了暗器。
使臣乙見到有侍衛倒下,愈發往其他人身後躲,“快,擋住我們,我們死了他們便能得逞。”
“啊——”隨著蕭衍暗器頻出,慘叫聲也此起彼伏,不敢躲開的西炎侍衛們,一個接一個倒下。
幾位使臣都不怎麼會功夫,侍衛若是躲開,那中暗器的便是他們,豈不是遂了蕭衍的願?
其他將士們纏住了南昭探子,無法過來幫忙,而將士丙又要應付桑淮,隻剩將士甲對付蕭衍。
將士甲又如何是蕭衍的敵手,隻能勉強躲避暗器,毫無還手之力,更莫說是纏住他了。
使臣丙拉著個婢女做擋箭牌,眼看著又一名侍衛倒下,忍不住感慨,“他的暗器果然厲害。”
使臣甲同樣也是以婢女做擋箭牌,“楚玄遲怎還不來?他再不來,我們的人便要死光了。”
結果他話音剛落,便聽得空中傳來一個聲音,“蕭衍,小爺這次絕不會再讓你跑了。”
是風影仗著輕功踏空而來,他手裏還拉著一個人,卻是沐雪嫣,兩人齊齊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