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昭探子是在窗戶上澆油,如此即可防止他們跳窗而逃,自己又無需進入客棧裏麵。
隻要再點燃大門與後院的油,便可徹底封了他們的退路,將他們困死在客棧之中。
可惜他們還沒來得及點燃大門與後院,便被盯著的鐵騎營給攔截。如今自是還有退路。
“沒錯,有人迷暈了你們,想趁機燒死你們。”將士甲說著又進了隔壁的客房,繼續救人。
使臣甲也跟了進去,邊走邊責問,“便是兩國交戰,都不斬來使,如今和談你們東陵還……”
將士甲沉聲道:“大概率不是我們東陵人,如果真是,那也是想要挑起紛爭的亂臣賊子。”
“你們東陵這般亂麼?”使臣甲還想著能否藉助內亂,為西炎爭取休養生息的機會。
將士甲往床上昏迷的人噴了口茶水,“皇權誘人,你們西炎難道就沒有這等狼子野心之人?”
使臣甲說不出話來,如今西炎的內部也不太平,確實有人盯著那九五之尊的位置,想取而代之。
床上是個老人,正是使臣乙,他醒來後與方纔的使臣甲一樣迷惑,將士甲又得解釋一遍。
他扶著使臣乙起來,“殿下怕有人趁機對你們動手,特意派我們暗中保護,賊人果然按捺不住。”
使臣甲方纔並沒聽他提到這事,聞言下意識便問,“不知是哪位殿下?”
將士甲並未直接告訴他是楚玄遲,“殿下也來了,稍後使臣大人自會知曉。”
他們連著又救了幾人,而另外兩位鐵騎營的人也將侍衛與婢女潑醒,在樓道會合。
鐵騎營將士護著他們往下走,“火勢太大了,快隨我們出去避一避,再晚就來不及。”
幾人與侍衛及婢女配合著,一同將幾位使臣送出了客棧,外麵竟隻有一人在接應。
南昭探子的武功雖不如鐵騎營的人,可一來他們人多,二來蕭衍又能以一敵多。
這一個人還是勉強抽調出來的,全靠其他人勉強撐著,再這麼拖下去便攔不住蕭衍。
不過現在西炎使臣出來了,壓力便大減,畢竟他們也帶了侍衛,多少還是能應付一下。
那群侍衛正在關心幾位使臣,“大人,你們沒事吧?”
“暫時無礙。”使臣甲說完便問責,“你們怎麼回事兒?為何沒能防住賊人?”
一群侍衛齊刷刷的跪下請罪,“大人恕罪,屬下失責,未能發現危險,保護大人。”
將士甲還為他們說好話,“賊人做了偽裝,不易察覺,又趁夜對你們用迷香,再放火。”
使臣丙若有所思,“既然已迷暈我們,為何不直接殺人,放火豈不是多此一舉?”
將士乙猜測,“許是怕動靜太大,引起注意吧。”
使臣丙看向正在救火的民眾,“那放火動靜不是更大麼?周圍的人都趕來了。”
店小二敲了鑼,將周圍的鄰居都給吵醒,他們得知走水,紛紛提水來救火。
這不止是在救這家客棧,也是救他們自己,因為一旦火勢蔓延,便會殃及他們。
“這個……”將士乙也來不及多想,“我也沒仔細想過,要不等抓到他們再審問?”
“行吧,剩下的交給你們。”使臣甲麵露凶色,“最好是活捉了他們,再嚴刑拷問。”
破壞西炎與東陵的和談,這可是大事,若是東陵人所為,他們便能擁有再次談判的籌碼。
將士丙看向西炎的那群侍衛,“那就有勞你們保護好幾位使臣大人,我們先去支援。”
使臣乙年紀最大,卻最為怕死,“你們全走了,就不怕他們聲東擊西來殺我們麼?”
“我們人手有限,還得抓賊子的活口,你們的侍衛應該身手應該不弱,怎對他們沒信心?”
來接應的將士丁話有點難聽,使臣乙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在東陵的地盤上,他還不太有信心。
好在將士甲會說話,“幾位使臣大人莫怕,我們的援兵很快就會趕來,切不可讓賊子逃了。”
將士乙連聲附和,“是啊,若是他們逃了,就無法得知是何人所為,你們也可能還會再遇危險。”
使臣甲想到此前提起的“殿下”,趁機問他們,“你們的殿下如今在何處?為何還沒來?”
將士丙回答,“已在路上了,隨後便到,諸位無需擔心,我們定能撐到殿下前來支援。”
使臣丙遇到刺殺還能保持冷靜,“我想起來了,昨日我們呢遇見了禦王,難不成那是幌子?”
“使臣大人聰明。”將士甲道,“殿下是怕跟的太近,賊子不敢動手,特意拉開些距離。”
使臣丙繼續問,“那是否說明,他早就知有人要殺我們,甚至還知曉對方是什麼來頭。”
將士甲坦然誠然,“殿下確實有猜測,故而調遣鐵騎營保護諸位,以防賊子挑撥兩國關係。”
“你們是鐵騎營的人?”使臣甲對東陵的鐵騎營不僅是早有耳聞,而且還是如雷貫耳。
這支由楚玄遲親自組建並訓練的軍隊,曾在南疆戰場上所向披靡,打的南昭人落花流水。
“正是!”將士甲鄭重的承諾,“所以諸位請放心,我們定會捨命相護,維護好兩國邦交。”
得知了他們的身份,西炎使臣們才安心下來,讓他們去對付蕭衍,自己則有侍衛保護。
四名將士安頓好他們,匆匆趕去蕭衍那邊,另外的將士們正在與南昭探子激烈打鬥。
蕭衍本以為自己在人數上有優勢,很快便能解決,如此便還有機會親手殺了那幾個使臣。
結果打了這麼久,對方連人都救出來了,隻有客棧的火還在燃燒,他們卻隻是佔了個上風。
於是蕭衍忍不住對他們的身份有了質疑,“你們的身手如此了得,莫非是禦林軍?”
一名跟他交手幾次的將士道:“我們是什麼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今夜插翅難逃。”
蕭衍因著佔了上風,對脫身有著絕對的自信,“憑你們幾個也想留下我們,簡直癡人說夢!”
看著他們,方纔去救人的將士乙想起了使臣丙那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