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遲單手擁著她,“沒事,我們成婚這麼久,還從未出過盛京城。”
墨昭華反而更擔憂,“正是因此才更容易讓人生疑,壞了我們的計劃。”
“我已讓人傳出去,之前並非不想出門,而是雙腿不便,現在纔有了機會。”
楚玄遲這訊息早幾天已散播出去,為的便是降低有心人的懷疑,以為他們另有目的。
“可如此說會有人信麼?”墨昭華知這次計劃的重要,因而更加謹慎,不想出錯。
“三人言虎成,隻要說的人夠多,假的也能成真的。”楚玄遲是有備而來,倒不擔心。
“行吧,妾身隻希望我們能得償所願。”墨昭華往他懷來拱了拱,選擇了個舒服的姿勢。
“這次若還失敗,我也要失去信心了,哎……”楚玄遲眸色微冷,這次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他們一路向西,下午便追上了西炎使團,然後又走到他們前頭去了,趕在入夜前到了鎮上。
這個鎮子不小,有兩家客棧,楚玄遲他們住一家,西炎使團則住在另外一家,雙方沒打照麵。
第二天一大早,楚玄遲他們便啟程上路,將西炎使團甩在了後麵,以免有心人覺得他們在跟著。
正午時分,他們下了馬車,在官道旁的小樹林中歇息,順便用午膳,旁邊還有路人在歇息。
沐雪嫣邊啃乾糧邊問,“禦王哥哥,我們不是要遊山玩水的麼?那為什麼還要走這麼快?”
“這鎮子與村落有何可玩,連好吃的東西都沒,要去了州府纔好玩,那豈能將時間浪費在路上?”
楚玄遲的聲音不大,但附近的人都能聽清,倒不像是光說給沐雪嫣聽,而是讓旁人也聽一聽。
“州府好玩呀……”沐雪嫣滿眼期待,“那嘉惠屆時要多給義兄和嘉敏姐姐帶點禮物回來。”
墨昭華笑著問她,“就隻給他們兩個買麼?”
“還有義母,外祖父與舅父舅母……”出門在外,沐雪嫣絲毫不敢提起楊爭流。
墨昭華又逗她,“那我們呢?”
沐雪嫣說的理直氣壯,“你們不是一同去麼?喜歡什麼就自己買啦。”
墨昭華朝她挑了挑眉,“那不一樣,我們也想收到嘉惠精挑細選的禮物。”
“好啦,那嘉惠到時看看有沒閤眼的禮物,左右也是花你們的銀錢,嘻嘻……”
沐雪嫣的吃喝拉撒睡都是花禦王府的錢,且心中沒半分不好意思,因為他們是親人。
他們午膳期間有說有笑,毫不避諱,偶爾聲音大些,連官道上的路人都能聽到隻言片語。
用完午膳他們便回了馬車繼續趕路,方纔是出來放放風,在馬車悶太久了也會不舒服。
他們走後,此前與他們一同休息的人竟往回走,隻是他們已經遠去,看不到這一幕。
那人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幾個人,他馬上迎上去加入,對著其中一個絡腮鬍子的男人低語。
“少主,屬下跟了一路,仔細聽著他們談話,楚賊真是去遊玩,不是沖西炎使團而來。”
他還將他們的談話複述了一遍,又是要去州府買禮物,又是要去寺廟求子,安排的挺豐富。
絡腮鬍子打扮的人正是蕭衍,他帶人走在西炎使團前麵,桑淮則帶人跟在使團後麵。
他的計劃倒是跟楚玄遲一樣,都是前後夾擊,準備找到合適的機會便對西炎使團下手。
蕭衍聽完低聲道:“聽你這麼說來,目前瞧著是有點像,但別動手,先看看情況再做打算。”
那人心急,“可是主子,再不動手使團就該到州府了,有那麼多官兵在,便連動手的機會都沒。”
“這不是還有一段距離麼?”蕭衍冷聲道,“實在不行,便繼續往後拖,他們離邊關還遠著。”
他在楚玄遲手裏吃了太多次虧,早認定楚玄遲的個擅於陰謀算計的人,自是要更加謹慎些。
有人附和,“沒錯,楚賊出遊的時機太湊巧,未必不是有旁的目的,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那人這纔不再堅持,“好吧,那屬下繼續去打探楚賊的情況,確保他們不是在保護西炎使團。”
他輕功好,第二天便追上了楚玄遲他們,確認他們比西炎使團快了很多,要趕去前麵的鎮子夜宿。
如此一來,今晚楚玄遲一行與西炎使團便不在同一個鎮,而兩鎮間又隔著好幾十裡路。
於是他及時返回稟告蕭衍,“少主,他們相離這麼遠,應該可以動手了吧?”
另外有人也覺得時機成熟,“是啊,少主,往前可真到了州府,官兵支援來的快。”
那探子又道:“這裏離盛京城已遠,離州府也有段距離,便是楚賊當真趕來也來不及。”
蕭衍想著彼此的距離,終於點了頭,“行,那我們就今晚子時,趁他們熟睡時直接動手。”
“是,少主,屬下這就趕去通知桑淮大人。”那探子激動不已,找個機會便使用輕功去找桑淮。
他走後,蕭衍問另一人,“東西都準備齊全了嗎?”
這人拍了拍自己身上鼓鼓的包袱,“少主放心,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那我們去鎮上住店,等桑淮來了再會合。”蕭衍急著吃點東西好好休息。
“是少主。”其他人也是如此,他們雖是探子,但生活並不差,很少這般趕路。
蕭衍帶著幾個下屬,加快腳程往前走,結果西炎使團也在趕時間,駕著馬車上了前。
等他們趕在日落前終於到鎮上時,西炎使團早已到達,並且住進了鎮上的客棧中。
然而鎮上隻有一家客棧,他們想去住店,卻被告知客棧已被貴客包圓,不再接待新客。
蕭衍本是想裏應外合,如今客棧隻留之前的客人,他便沒法子住進去,隻能先打尖。
在大堂用膳時,他還在低聲抱怨,“這些西炎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又壞了我的計劃。”
因著在前一個鎮上,西炎使團並未包客棧,他便沒事先派人過來住店,錯過了機會。
他不知道,昨晚便是因客棧人多嘴雜,害的西炎使臣沒休息好,今日這才包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