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楚玄霖朝他伸手,“菲兒,謝謝你……”
鍾淩菲握住他的手,“謝我作甚?也非是我捨命陪君子的與你喝酒。”
楚玄霖摩挲著她的手,“因為有你,我纔有底氣和決心,放下那些執念。”
“淑妃這般拎不清,一次次傷你至深,便是沒有我,我相信你早晚也會死心。”
比起他的感激之情,鍾淩菲更希望他給她別的感情,不管怎麼說他們也已經是夫妻。
她在出嫁的那一刻就說服自己,一定要放下容慎,好好與楚玄霖過日子,不可節外生枝。
這幾個月相處下來,她也覺得他是個不錯的人,值得她託付終身,對容慎的感情日淡。
本就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得不到的回應的感情,又能堅持多久,況且她也要為婦德考慮。
“除了母妃,還有那份註定得不到的感情。”楚玄霖酒後吐真言,“菲兒,我已放下了那人。”
“誰?”鍾淩菲問完就後悔了,忙生硬的接著說,“我知道了,其實我也在慢慢的放下。”
“不著急,等你願意接受我,便會徹底放下。”楚玄霖現在也有了信心,相信自己能等到她的心。
“出嫁的那一刻,我便已接受了你。”鍾淩菲道,“隻是需要點時間來淡忘過去,重新開始。”
“好,我會給你足夠的時間,我們一起重新開始……”楚玄霖朝她伸出另一隻手。
鍾淩菲會意的趴在他身上,他的那隻手順勢撫上她的背,就這樣隔著錦被抱住了她。
這親密的一幕比他們夜夜同床共枕還要美,因為這一刻他們是出於真心,不再同床異夢。
***
第二天下午。
楚玄霖還是被淑妃召入宮中。
他問都不用問,已猜到淑妃定是要問責自己了。
淑妃一見到他便尖聲質問,“老七,本宮出了冷宮,你也不來看看?”
昨日阿葉與阿桑勸她之後,她決定先等等,看他會不會主動進宮來看望她。
結果一直等到下午,始終不見他入宮來,這才沒了耐性,特讓人去監查司傳召。
楚玄霖麵無表情,“兒臣公務繁忙,昨兒個深夜纔回府,宮門落了鎖也沒法進宮來。”
淑妃不習慣這冷淡的態度,“是真這麼忙,還是有了新娘便忘了親娘,壓根不想見本宮。”
“母妃若不信,可以問五皇兄。”楚玄霖搬出人證,“昨兒臣一直與五皇兄在一塊兒。”
“哼……”淑妃不屑的冷哼,“你如今與他交好,他自是會幫著你說話,與你一同哄騙本宮。”
“母妃既不信,那兒臣也沒別的話說。”楚玄霖懶得多做解釋,“母妃找兒臣有何事,還請明示。”
淑妃絲毫不客氣,“德妃與寧妃如今都晉陞位份了,你既得了陛下歡心,為何不為本宮說好話?”
“母妃可知您是如何出的冷宮?”楚玄霖險些被她氣笑,剛出冷宮就想晉陞,真是異想天開。
“聽說是你與你王妃求情,但是……”淑妃還想說什麼,且聽著就知道不會是什麼好話。
楚玄霖直接打斷,“母妃既知道,為何還找兒臣問責?母妃難不成想從冷宮一躍成為貴妃?”
“你這是什麼態度,本宮可是你的母妃!”淑妃的那點心思被拆穿,不禁惱羞成怒。
楚玄霖起身,“是,但也隻是母妃,監查司還有公務,母妃若無別的事,兒臣便告退了。”
“你站住!”淑妃見他與之前判若兩人,受不了這巨大的落差,厲嗬一聲喊住他。
楚玄霖立住腳步,回頭看向她,“母妃,以後沒事便莫要宣召兒臣,以免相看兩相厭。”
“你說什麼?”淑妃好看的眸子猛然瞪大,滿臉震驚,不敢相信這是楚玄霖說的話。
楚玄霖並沒有複述,隻是冷冷的說了一句,“我知道母妃聽的很清楚,兒臣便不再贅述。”
眼看著轉回頭又要走,淑妃再次喝止,“站住!”
可惜楚玄霖這才沒再如她所願,不僅沒停留,反而加快步伐離去,沒有絲毫留戀。
“他這什麼態度?”淑妃氣的砸了個茶盞,“反了天了,本宮可是他的生母。”
阿葉小聲道:“主子,您確實強人所難了,殿下求情讓您出冷宮,已是陛下的隆恩。”
“是啊,主子。”阿桑也跟著勸,“殿下再怎麼得寵,也不可能讓您從冷宮晉陞位份的。”
阿葉又哄著她,“您且再忍忍,左右是來日方長,隻要殿下得寵,早晚您能母憑子貴。”
“就他如今這態度,還能幫著本宮?”淑妃突然有了危機感,“不行,本宮得想想法子……”
阿桑怕她那豬腦子想出的是餿主意,忙阻止她,“主子,您這前腳剛出冷宮,切不可太過著急。”
“嘉歡呢?”淑妃一個字都聽不進去,“這老七不來看望本宮也就罷了,她人一直在宮裏怎也不來?”
“對哦,奴婢都忘了,咱公主確實沒來過。”阿桑在冷宮就沒見到嘉歡公主,都忘了還有麼個人。
“那還不宣召!”淑妃怒喝一聲,“本宮倒要瞧瞧,這小賤蹄子乾甚去了,連母妃都不肯來看。”
“是,主子。”阿桑應聲後趕緊出去吩咐。
公主也是住在後宮中,還沒過一會兒,嘉歡公主便奉召而來,“嘉歡拜見母妃。”
淑妃冷眼看著她,“本宮昨兒個出了冷宮,你可知曉?”
“是嗎?”嘉歡公主話語淡淡,麵上也沒什麼表情,“嘉歡並未注意此事。”
按理來說淑妃是她的倚仗,淑妃能離開冷宮,對她是有益無害,她應該高興才對。
淑妃被她的冷淡態度氣到了,“你是沒想著本宮能出來,還是壓根不希望本宮出來?”
在冷宮的這些日子裏,嘉善公主隻來看望過一次,帶了點茶葉和點心,卻捱了淑妃一頓罵。
嘉歡公主冷聲道:“嘉歡自是希望母妃能早日離開冷宮,隻是嘉歡無用,也幫不上忙。”
淑妃上下打量起了她,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嘉歡,你似乎變了,對本宮的態度怎如此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