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遲理解他,“為難太子皇兄了,那這事兒交給臣弟,臣弟定會讓他們記住這個教訓。”
文宗帝怕他出手太重了些,“老五反擊是可以,但莫要太過火,以免影響到和親之事。”
“父皇放心,兒臣有分寸。”楚玄遲道,“若他們真敢再戰,兒臣便上戰場,親自收拾他們。”
別說他的雙腿其實已經痊癒,即便還沒恢復,他去了戰場也能穩坐中軍帳,負責運籌帷幄。
“說得好!”文宗帝大笑,“這事就該由你做,壓壓他們的氣勢,免得明日選駙馬又出麼蛾子。”
“孤也相信遲兒不會亂來。”楚玄辰跟著笑,“那今晚的宮宴你來出頭,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好!”楚玄遲應下,“兒臣這不隻是為東陵,也是為昔日和親西炎的公主們出一口惡氣。”
文宗帝極贊同,“是該出這個氣,我們的公主去和親,他們從未尊重過,更莫說是善待。”
楚玄霖義憤填膺,“我國將士浴血奮戰,才將西炎打到主動求和,可不是讓他們來耀武揚威。”
“沒錯!”楚玄辰後悔道,“聽遲兒這麼一說,孤都後悔方纔反擊的太溫和,助長他們的氣焰。”
文宗帝看他們兄弟齊心,既高興又欣慰,“那晚上朕就看你們的了,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
晚上,宮宴。
皇親貴胄們齊聚一堂。
正三品及以上的官員也可攜家眷參加。
容清就喜歡這種場合,既能見到熟人,卻又見不到墨韞。
還不到開席時間,墨昭華便陪著容清走走,“母親今日似乎很高興?”
“可不是。”容清容光煥發,笑靨如花,“方纔還見到了好幾個老朋友。”
她隻在和離初期意誌消沉,怕連累孃家與女兒的名聲,後見他們不在意才釋懷。
而自去年以來,她既能侍奉在老父親身邊,又與弟媳相處人如親姐妹,心情更愉悅。
以至於如今的她,看起來竟比和離那年還更年輕了些,前些日子墨昭華還笑她回春了。
墨昭華怕她平日裏寂寞,便勸她,“母親若是想念老友,隨時都可請到家中做客。”
容清搖頭,“不好,我是和離在家,無需打理家事,可他們有事要忙,我如何好打擾?”
她如今隻是因朋友忙而不相邀,並非是怕自家不方便,這就足以說明她放下了和離的愧疚心。
“哪有這麼多事要忙呀。”墨昭華道,“女兒還打理一座王府呢,每日下午都有很多空閑。”
“傻丫頭。”容清輕笑,“禦王府後院隻有你一個主子,自是清閑,可人家都有著妾室和子女。”
墨昭華恍然大悟,“昭昭確實忘了此事,因著身邊人大多都沒納妾,一時間沒想到這些。”
“昭昭身邊納妾的也多。”容清提醒她,“不說旁人,祁王府的後院近來不就熱鬧的很麼?”
“好端端的母親提他作甚?”墨昭華不高興的撇了撇嘴,語氣還略帶幾分嘲諷,“晦氣!”
“昭昭如此不喜他?”容清也隻是隨口一說,“昔日我還真以為你們兩廂情願,能修成正果。”
墨昭華笑嘻嘻,“那母親如今可信服女兒的眼光,選了個好夫婿,無需與旁人分享丈夫。”
容清跟著笑,“是是是,昭昭的眼光極好,禦王是個不錯的孩子,若是以後也能如此最好。”
墨昭華很信任楚玄遲,“母親放心,昭昭相信夫君絕不會辜負於昭昭,否則昭昭定不會再要他。”
“可莫要胡鬧。”容清怕她期待太高,“他生在皇家,皇命難違,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你要體諒。”
“體諒什麼?”墨昭華反問,“難不成體諒他三妻四妾,左擁右抱,享受齊人之樂?”
正好楚玄遲被風影推著出來找她,聞言好奇的問,“昭昭在說誰三妻四妾,左擁右抱?”
“你!”墨昭華噘著嘴,肉眼可見的不高興。
楚玄遲故意逗她,一本正經的問她,“我何時有妾室,莫非昭昭意欲為我納妾?”
“咳咳……”容清識趣的告辭,“昭昭,你且好好與殿下解釋此事,我有事先走了。”
楚玄遲看墨昭華不像在開玩笑,便收斂神色,“昭昭怎突然說到我納妾之事?”
“是母親擔心……”墨昭華簡單說了下方纔的事,她確實擔心文宗帝會給他施壓。
“昭昭放心,不管我是什麼身份,我都不可能納妾。”楚玄遲已然猜到她心中的擔憂。
墨昭華沒繼續這個話題,“妾身自是相信你,但若需母親信服,就得靠時間了。”
“好。”楚玄遲又與她聊了幾句,安撫她的情緒,“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去落座吧。”
他們回到正殿,人差不多已到齊,隻剩西炎使團和帝後。
西炎使團先來一步,而後文宗帝才與元德太後,以及敬仁皇後一同前來。
眾人起身起身行大禮,西炎使團也跟著起身,隻是沒像東陵人這般行下跪禮。
楚玄遲當即抓住機會,“西炎也是泱泱大國,並非蠻夷,想必應該是懂入鄉隨俗。”
西炎使臣甲聞聲看向他,“閣下坐著輪椅,想必是在與南昭對敵時受傷的禦王殿下吧?”
“正是本王。”楚玄遲傲然道,“不過本王雖受了傷,那一戰卻依舊沒敗,南疆至今安然。”
那次他們縱使損失慘重,可守住了城池,這便算不得敗,且至今那座城池依舊屬於東陵。
使臣甲還想藉機嘲諷奚落他,“禦王有勇有謀,我朝將士也極為欽佩,隻是可惜……”
“可惜什麼?本王莫說是很快便能痊癒,即便這輩子都隻能坐在輪椅上,也依舊能去戰場。”
楚玄遲真正殘廢的兩年都忍了過來,又豈能在雙腿早已痊癒的情況下被外族人給欺辱了?
他頓了頓又道:“再者說,我東陵多的是有勇有謀之人,比如我朝的容瀟元帥,宋承安將軍。”
“禦王說的是。”使臣甲沒想到他能如此強勢,剛出口就被反擊,便不敢再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