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敏柔情真意切,“我是真感激昭昭的妙手仁心。”
若非得墨昭華相助,她莫說是懷孕有望,便連她與楚玄辰的性命都堪憂。
“一家人又何須說兩家話?”墨昭華眨眨眼,“除非皇嫂並未把我們當家人。”
“是我的錯,我們是一家人,那我便不客氣了。”長孫敏柔也希望他們永遠是家人。
如此一來,楚玄辰的地位才會穩固,既能得楚玄遲相助,又不用擔心他會起野心。
墨昭華笑著起身,“診脈的差不多了,我們且去用膳吧,去各宮走一遍,妾身都餓了。”
“好,走吧。”長孫敏柔跟上去,“若午膳還未備好,昭昭便先吃些點心墊墊底。”
她起初對墨昭華是有防備心,後續多了感激心,如今是生出了真感情,稱呼也極為自然。
兩人帶著各自的婢女有說有笑的前往膳廳,路上便遇到了前來請他們去用午膳的宮人。
入了膳廳,楚玄遲兄弟已就位,等他們落座後便開席,因著今日休沐,兄弟倆還喝了點酒。
由於墨昭華已為長孫敏柔診過脈,用完膳後便直接出宮,並未留下喝茶,左右是該說的都已說。
直到上了禦王府的馬車,楚玄遲才問墨昭華,“昭昭,皇嫂的身子調理的如何?可能懷孕?”
“跟妾身預料的差不多,皇嫂已可孕,妾身帶了點助孕的藥丸,但願能助他們一臂之力。”
她也希望長孫敏柔能早日懷上孩子,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至少都能證明楚玄辰並非不舉。
但若是能生下兒子就更好,太子膝下有子,能堵住不少人的口,也能給某些野心家壓力。
楚玄遲又問,“那以昭昭之見,皇嫂大概多久能懷上?”
墨昭華仔細想了想,“不出意外的話,半年之內可有好訊息。”
“如此厲害麼?”楚玄遲很是不解,“可為何昭昭自己不用那藥丸?”
他自從知道自己前世與墨昭華有個兒子,便一直期待著那孩子重新到來。
前世孩子死的淒慘,這一世若還能投胎成他們的孩子,他定會加倍愛護孩子。
“妾身的情況與皇嫂不同。”墨昭華解釋,“她是本身有問題,妾身對症下藥。”
“我明白了。”楚玄遲瞭然,“昭昭本身並無問題,不知該用何葯,這反而成了問題。”
“也或許是醫者不自醫吧。”墨昭華笑了笑,“不過如此也好,讓皇嫂先生下孩子。”
“若是男孩兒便好。”楚玄遲嘆氣,“可若是女兒,以皇嫂的身子,怕是很難再生第二個。”
長孫敏柔無法生下第二胎,楚玄辰的身子又證明沒問題,那他便沒了不納妾的藉口。
等到長孫敏柔撒手人寰,太子妃之位便成了眾人爭搶的頭銜,楚玄辰又得頭大。
“確實。”墨昭華隻是醫者,也非大羅神仙,“但我們已盡人事,剩下的隻能聽天命。”
***
是夜,祁王府。
楚玄寒又在書房與冷延和冷鋒議事。
他冷聲道:“母妃今日又讓人帶了訊息來,叮囑我們注意些。”
“娘娘近來怎如此膽小?”冷鋒疑惑的問,“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楚玄寒道:“無非就是賢妃之死與她有關,父皇又特意提點過,她不放心。”
冷鋒不以為然,“陛下隻是懷疑罷了,又沒證據,便連唯一的證人青蓮都已殉葬。”
楚玄寒絲毫不敢鬆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皇若真想處置了母妃,又何須證據與證人?”
冷鋒這才收斂了些,“咱娘娘向來受寵,母族又日益強大,陛下應該不至於對娘娘下手吧?”
“皇權重於天。”楚玄寒擰眉,“隻要父皇容不下,什麼都做得出來,你們盡量小心些便是了。”
“是,主子。”冷延一直沒開口,直到此時才與冷鋒齊聲應下。
楚玄寒換了話茬,“西炎使團即將來我朝,你們對於西炎公主和親,可有什麼想法?”
冷鋒想當然的道:“決不能讓她入東宮,成為太子殿下的助力,穩固儲君地位。”
冷延則覺得這不可能,“太子至今無嗣,又豈能讓外族女子靠近,有了生下長子的機會。”
隻要是動腦子的事,冷鋒便比不過冷延,聞言有幾分挫敗感,“也不能便宜禦王與瑞王殿下。”
冷延壓根沒擔心過這個問題,“他們都已有正妃,而西炎公主也不可能為妾室。”
冷鋒倒是打起了西炎公主的主意,“可惜主子也有正妃,否則倒是個極不錯的機會。”
楚玄寒聽著他二人的話,眼裏猛然泛起寒光,“現在有,不代表到時候也還有。”
冷鋒被他眼裏的殺氣駭到,“主子莫不是想殺瞭如今的王妃,好讓出位置來給西炎公主?”
“本王確實想,但這並非是好法子。”楚玄寒正為此事煩惱,“喪妻不可立娶,且本王也不想惹懷疑。”
“喪妻的確不合適,貶妻才行,哪怕立娶也在情理之中。”冷延道,“因為王府不能沒有主母。”
冷鋒撓了撓頭,“可王妃入府才一年多,期間並無重大過錯,又有何理由能讓主子貶妻?”
“她以前沒有,但以後可以有。”楚玄寒特意看向了冷延,“你們好好想想,如何才能讓她犯錯。”
他對冷鋒是沒什麼期待,至於府中的門客,他又信不過,不想讓他們知道他這心思。
“這個不容易,自從尉遲老將軍出事後,王妃的性子便收斂了許多,尤其是在人前。”
以前的尉遲霽月趾高氣揚,甚至苛待下人,如今的她不僅溫和了許多,還極為體恤下人。
她入府這麼久,冷延隻在最近感受到了她的一絲善意,若非已知曉原因,他都不相信是真的。
“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本王就不信她真能在短期內改變,你們讓人多盯著點,抓其把柄。”
楚玄寒盯上了西炎公主,便容不下失去了利用價值的尉遲霽月,糟糠之妻隨時可以棄之。
“是,主子。”冷鋒搶著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