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慎笑她,“以你的臉皮還會不好意思?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隻是想要麵具。”
“哥哥……”容悅的小心思被當眾拆穿,她不滿的噘嘴,哪有看破還說破的兄長?
沐雪嫣為容悅解圍,“義兄你就別逗嘉敏姐姐啦,姑孃家臉皮薄,害人家小臉都紅了。”
“好好好,我不逗她了。”容慎從善如流道,“嘉惠喜歡麵具麼?喜歡的話我們就去買。”
“喜歡呀,嘉敏姐姐,我們一起去買吧。”沐雪嫣親昵的挽住容悅的胳膊,往那個小攤走去。
她對麵具其實沒很大的興趣,但容悅既喜歡,容慎又順便給個了個台階,她自該滿足大家。
容悅來到小攤前,一眼相中了掛著的豬頭麵具,“老闆,我要這個豬頭,謝謝。”
“誒?這麼漂亮的小姐,怎選了個豬頭?”老闆還主動推薦,“要不您看看這個……”
他指著一個可愛的小白兔麵具,他覺得真可愛的姑娘,就應該戴這種俏皮的小麵具。
“那個也要。”容悅拿過豬頭麵具在容慎臉上比劃,“哥哥,你現在是個大豬頭。”
“好啊,原來是給我選的。”容慎猜她就沒安好心,買個豬頭麵具定是要逗睡。
既然花落自己,他便不客氣的拿起猴子麵具,“你皮的像隻潑猴,那你戴這個猴子。”
“不要不要,我要這個好看的。”容悅想戴兔子麵具,結果容慎卻將猴子麵具給他戴上。
“哎呀……哥哥,你真壞。”容悅哭笑不得,“嘉敏可是女孩子,給人家留點麵子好不好?”
她這醜樣子還怎麼得到楊爭流的心,明明說好幫她追夫,這兄長是越來越不靠譜了。
“既然義兄與嘉敏姐姐都戴了動物的麵具,那嘉惠就戴這個小兔子吧,看著還挺可愛。”
沐雪嫣本也看上了兔子麵具,還想著與容悅戴一樣的,如今容悅被迫戴了別的,她也不想改。
攤主笑著告訴她,“小姐,這可不是普通的動物麵具,而是生肖,大家可選擇自己的生肖。”
“一二三……”容悅聞言在攤子上數了起來,“不是有十二生肖麼?這怎麼隻有十一種?”
“有一種生肖咱可不敢做,做出來了也沒人敢買呀。”攤主說的正是十二生肖中的龍。
東陵皇室信奉龍,帝王被稱為真龍天子,穿的也是龍袍,私造龍袍等同於造反謀逆。
即便隻是製作生肖麵具,也沒人敢,但凡與龍有關的,隻能供奉,而絕不可褻瀆。
“對哦,我忘了還有龍。”容悅反應過來,轉而看向楊爭流,“爭流哥哥,你要怎樣的?”
楊爭流看他們都選了麵具,便也看了起來,“那個老虎的好像不錯,虎頭虎腦憨憨的。”
墨昭華在不遠處看著,笑著道:“看他們玩的多開心,隻是買個麵具就笑成了這般。”
楚玄遲已瞧著他們很開心,便想讓她能如此開心,“昭昭要不要也買個麵具戴上?”
“夫君若是戴,妾身便陪夫君一起。”墨昭華道,“若是不戴,妾身自是也陪著夫君。”
楚玄遲毫不猶豫,“那我們還是戴一個吧,否則與他們走在一起,我們隻會更加引人注目。”
他這想法與楊爭流一樣,都是怕自己與身邊人格格不入,這才趕緊選了個老虎麵具戴上。
墨昭華想了想,“妾身與夫君自小相識,姑且算是青梅竹馬吧,那夫君選馬麵具如何?”
“可惜沒青梅麵具。”楚玄遲惋惜道,“昭昭屬蛇,那戴個蛇麵具如何?蛇本身也是小龍。”
他是親王,穿的是蟒袍,而蟒大成龍,蛇又有小龍之稱,這麼一來與他還是能扯上關係。
“言之有理,那妾身去拿麵具啦,嘻嘻……”墨昭華玩心大起,便特意沒讓琥珀去取。
楚玄遲笑而不語,他此前就是看她蠢蠢欲動,這才主動問她要不要戴麵具,滿足她的希望。
他去年幾乎忙了一整年,這個新歲,從年前文宗帝封印到如今的元宵節,倒是一直偷閑。
因此他更希望國富民強,百姓安居樂業,四海昇平,如此他才能享受到更多偷閑日子。
***
正月十六。
新歲假終於結束,今日開始早朝。
大家半個多月都不曾上朝,早已積累了不少的政務。
但事情雖多,最重要的莫過於西炎和親之事,東陵需要招待使臣。
因此前出現過使臣被刺殺之事,引起了兩國紛爭,這次定要嚴加防範。
尤其是南昭探子還在盛京城虎視眈眈,等待機會,更容不得出現半點差池。
故而今日的早朝持續了很久,不僅文武百官感覺飢餓,文宗帝也是飢腸轆轆。
好不容易熬到早朝結束,文臣們飛奔去宮廚,自從踏上了仕途,他們從未挨過餓。
武將就比他們淡定,隻因當年出征時,要麼糧草不濟,要麼身在戰場,挨餓也是常態。
看著那些餓死鬼投胎似的文臣,武將們嗤之以鼻,暗諷他們沒吃過苦,一點餓都挨不得。
文官與武將難和睦,與雙方的經歷有些極大的關係,無法互相體諒,便無法看順眼。
用過早膳後,大部分官員都出了宮,去宮外的府衙點卯,少部分留在宮裏,麵聖或見太子。
楚玄遲是留下來的那一部分,西炎和談他功不可沒,後續公主和親,使臣來訪自該參與。
楚玄寒在這件事上沒什麼功績,未能參與後續的商議,隻能嫉妒一番,咬碎了後牙槽。
他帶著貼身侍衛來到太常寺,冷鋒問他,“主子,下午尉遲老將軍出殯,您可要過去一趟?”
楚玄寒當然不想去,覺得晦氣,但他又不得不去,“本王若是不去,還不知外人要如何編排。”
冷延想起前兩日楚玄遲去將軍府弔唁的事,“不知禦王會不會再去做樣子,又上一炷香。”
“今日他若再去,本王便離遠些。”楚玄寒還記恨著上次的事,“免得又當眾給本王難堪。”
冷延見他不悅,識趣的換話茬,“主子,馬上就是春祭,您可要繼續留在太常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