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要不要我先避一避？」
林知意盯著那條訊息看了三秒。
然後截了圖。存進U盤。
M。敏。趙敏。
你們的備註都起得這麼隱蔽。上輩子我看到了也不會往那兒想。
她拔下U盤，關上電腦，放回原來的角度。
走出書房的時候，樓上傳來宋蘭芝和陳維琳的說話聲。
「媽，嫂子昨天那個態度不對勁。她以前從來不敢頂嘴的。」
「哼，吃了幾天飽飯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等維舟回來我跟他說，這女人不能留了。」
「那公司的錢——」
「錢拿到手了還能讓她吐回去？她一個孤兒，連個幫她說話的人都冇有。翻不了天。」
林知意站在樓梯口，聽得清清楚楚。
一個孤兒。連個幫她說話的人都冇有。
上輩子你們說對了。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U盤。
這輩子，說不準。
第三章
三天後。週日。
陳家的家庭聚餐。大伯、三叔陳國良、兩個堂嫂、陳維舟的表弟，全到了。
宋蘭芝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紅燒肉，清蒸魚，四喜丸子。
林知意坐在餐桌角落。
陳維舟坐在她對麵。今天他冇看手機。他一直在看她。
你緊張了。趙敏把我的話轉告了你，你開始注意我了。
宋蘭芝端著最後一道湯出來，圍裙還冇解，笑容滿麵。
「來來來，都動筷。知意啊，前幾天的事媽說話重了點，你彆往心裡去。一家人嘛，哪有隔夜仇？」
她把一塊紅燒肉夾進林知意碗裡。
上輩子你也是這麼乾的。先打一巴掌再給顆棗，讓外人都覺得你是個好婆婆，是我不懂事。
三叔陳國良坐在宋蘭芝旁邊。他從進門到現在，冇跟林知意說過一句話。偶爾看她的眼神帶著一種審視的冷淡。
三叔，你以為我是那個貪陳家錢的女人。宋蘭芝告訴你的，對吧？上輩子她也是這麼跟所有人說的。你們都信了。
林知意冇動那塊肉。
她放下筷子。
「既然一家人都在，有件事我想當麵說清楚。」
桌上的動靜停了一瞬。
宋蘭芝的笑容還掛著。「什麼事？吃飯的時候說。」
「關於維舟公司的錢。」
陳維舟的筷子停在半空。
林知意從挎包裡拿出一疊列印好的檔案，放在桌上。
「這是我嫁進陳家之後，所有的轉賬記錄。第一筆，我把父母留給我的房子賣了，一百八十萬打進維舟的公司賬戶。第二筆，我的存款八十萬。一共兩百六十萬，全部用於公司運營。」
她翻到第二頁。
「這是公司賬戶最近半年的流水。三個月前轉出八十萬，兩個月前轉出五十萬。收款人是同一個人。我不認識。」
她翻到第三頁。
「一個月前轉出三十萬，收款人——趙敏。」
桌上徹底安靜了。
陳國良放下了筷子。大伯的茶杯舉到一半，冇喝。
陳維舟的臉色從白變青。
「你翻我的賬？」
「我投了兩百六十萬，我冇資格看一眼錢花哪了？」
「公司的賬目——」
「公司的資產負債表我也拉了。」林知意的聲音不大，語速平穩，「截至上個月底，公司淨資產是負的。負三百二十萬。也就是說，我投進去的錢不但全虧完了，公司還倒欠三百多萬。」
她看向宋蘭芝。
「媽，你讓我簽房產轉讓協議，說公司週轉困難，緩過來就好。但這家公司已經資不抵債了。房子抵進去就是打水漂。您知道嗎？」
宋蘭芝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佛珠攥在手裡，指節發白。
「你——你一個女人家懂什麼財務——」
「我不懂。所以我請律師看了。」
她拿出沈硯出具的法律意見書。
「律師說，如果離婚，這兩百六十萬可以作為婚前個人財產投入主張返還。如果公司破產，我作為實際出資人，可以申請債權追償。而聯名賬戶未經我同意的單方轉賬，屬於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她把法律意見書推到桌子中間。
陳維舟猛地站起來。椅子倒在地上。
「林知意，你是不是瘋了？！在家人麵前搞這一套——」
「你給趙敏轉三十萬的時候，有冇有想過你還有個家？」
這句話像刀子。
桌上的人都看向陳維舟。
陳國良皺起了眉。大伯慢慢放下了茶杯。堂嫂們對視了一眼。
陳維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那是公司業務往來——」
「趙敏是你的什麼業務合作夥伴？她是做美妝博主的。你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