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客廳安靜了三秒。
陶桂芬的眼睛動了一下——朝徐承皓看了一眼。那一眼很快,但我接住了。
她知道。她一直知道。
「你在胡說什麼?」徐承皓的眉頭擰起來,「方璐璐是公司的企劃經理,你以前的大學同學。她在公司兢兢業業做了兩年多了,你不要因為——」
「今天早上六點四十三分,她給你發微信語音,叫你老公,問配方簽完了冇,說簽完了晚上慶祝,還提醒你欠她一個包。」
我一口氣說完。時間、內容、語氣,精確到分鐘。
徐承皓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翻我手機了?」
「我冇翻你手機。但你可以現在開啟微信給你媽看看,證明我說的是假話。」
他冇動。
暖暖在沙發上抱著繪本,眼睛從我看到爸爸,又從爸爸看到奶奶。我把她放下來。
「暖暖,去房間玩一會兒,媽媽跟爸爸說點事。」
她看了我一眼,乖乖溜下沙發跑了。
陶桂芬開口了。聲音壓下來了,冇了剛纔的尖銳。
「嘉寧,這種事你不要亂說。璐璐那孩子我瞭解,她就是嘴甜話多,跟承皓之間清清白白的,不要一條語音就捕風捉影。你要是覺得委屈,咱們關起門來談,彆在孩子麵前——」
「陶阿姨,」我打斷她,「你對她瞭解到什麼程度?瞭解到幫她安排住在離承皓辦公室最近的酒店那一層,還是瞭解到每個月從公司賬上給她轉那三萬塊的企劃顧問費?」
陶桂芬的臉白了一層。
這些資訊是從徐承皓電腦裡看來的。但他們不知道。
「我把話說清楚。」我站起來,看著他們兩個人的臉,「第一,十八道配方是我爹的遺產,我不會轉讓給味真閣或者任何人。第二,味真閣近三年的稅務申報資料和實際營收差距有多大,我手裡有。第三,供應商的質檢報告是假的,有幾家從來冇做過正式檢測。這些東西我都備了份。」
我停了一下。
「第四,離婚。暖暖跟我。」
客廳裡隻剩下冰箱壓縮機的嗡嗡聲。
陶桂芬的手撐在沙發背上,指節發白。
徐承皓盯著我,眼睛裡的東西變了。不是慌張——是一種從冇在他臉上出現過的審視。像在重新認識麵前站著的這個人。
「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你以為我一直是那個在廚房裡切菜、被你媽罵不敢吭聲的人?」我拿起沙發上的包,「我確實是。你們花了三年時間把我變成了那個人。」
我去房間叫暖暖。她抱著一隻布偶熊跑出來,我一手拎包,一手抱起她。
「但那個人已經死了。」
走到玄關的時候,徐承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