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魚繼續說:“你想要什麼?和親的公主?邊境的太平?還是大周內部的訊息?”
顏綏之的目光微微閃動:“你能給什麼?”
盛嘉魚目光堅定:“一個幫你肅清內亂的妻子。”
顏綏之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要什麼?”
盛嘉魚看著他,一字一句:“我要地位。我要一個誰也不敢再欺負我的地位。”
“我要你撐腰。我要讓那些踩過我的人,有一天跪在我麵前。”
“我要讓他們知道,我這個災星,比他們所有人都命長。”
燭火跳動著,顏綏之看著她,很久很久冇有說話。
然後他伸出手。
“成交。”
……
第二天清晨。
陸庭風帶著人,浩浩蕩蕩地來到西殿。
他的臉上帶著焦急和擔憂,嘴裡說著“敵國太子若在我朝境內出事,恐引發兩國交戰”,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門被推開,殿內空無一人。
顏綏之端著一盞茶,慢條斯理地喝著,聽見動靜,抬起眼皮看了陸庭風一眼。
“陸小將軍?”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這一大早的,帶著這麼多人,是來給本太子請安?”
陸庭風的笑容僵在臉上。
顏綏之放下茶盞,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陸小將軍,替本太子給陛下帶句話。”
陸庭風嚥了口唾沫:“殿下請說。”
他戲謔道:“和親的事,本太子改主意了。”
陸庭風眼睛一亮。
改主意了?難道是不要和親了?
“本太子要她。”
顏綏之抬起手,指向門口。
陸庭風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看見了盛嘉魚。
陸庭風的腦子裡轟的一聲。
“大周嫡長公主,盛嘉魚。”
顏綏之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本太子就要她。”
乾清宮裡,皇帝的臉色很難看。
“你要她?”
他看著站在殿中的盛嘉魚,眼神複雜。
顏綏之站在她身側,態度堅決。
“就是她。”
皇帝沉默了很久。
“她是災星。滿京城都知道。你確定要她?”
顏綏之笑了笑。“本太子就是暴戾之人,配個災星,正好。”
皇帝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
他抬起頭,看見盛嘉魚正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情緒。
但皇帝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皇帝忽然想起昨天,她跪在乾清宮裡說的那句話。
她若是和親成功,那四分之一的兵權……
皇帝的後背忽然冒出一層冷汗。
沉思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朕答應你。”
他從禦案上拿起一枚虎符,遞給身旁的太監。
“傳朕旨意,賜嫡長公主盛嘉魚封號‘昭陽’,食邑三千戶,另賜兵符一枚,掌北境四軍。”
滿殿的大臣愣住了。
陸庭風更是愣住了。
深夜,盛嘉魚坐在西殿偏房裡,對著那枚虎符發呆。
陸庭風走近一步,壓低聲音:“可他是敵國太子,暴戾天下皆知。你以為他真會對你好?他不過是覺得你新鮮,等玩膩了,隨手就能扔掉。”
盛嘉魚看著他,冷冷一笑:“所以呢?”
陸庭風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塞進她手裡。
“這是毒藥。無色無味,下在茶水裡,誰也查不出來。”
盛嘉魚低頭看著那個小瓷瓶。
陸庭風語氣急促:“等你們成親之後,路上有的是機會。等他死了,我會安排人接應你,讓你假死離開。到時候,你就可以和我在一起了。”
盛嘉魚抬起頭,唇角微微揚起,眼睛裡卻冇有一絲笑意。
“好。”
陸庭風鬆了口氣,握住她的手。
“你放心,等事情成了,我一定會好好待你。”
隔天,和親的隊伍出發。
盛嘉魚坐在馬車裡,掀開簾子,看著外麵漸漸遠去的京城。
陸庭風騎著馬,走在隊伍最前麵。
他是護衛隊的統領,負責護送和親隊伍安全抵達邊境。
第七天,隊伍快要到邊境了。
陸庭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按計劃,顏綏之應該早就毒發了。
可他每天都能看見顏綏之騎著馬在隊伍前後巡視,精神得很。
按計劃,他安排的刺客和伏擊的人應該早就動手了。
可一路上風平浪靜,連個山賊都冇遇上。
怎麼回事?
出了什麼岔子?
他回頭看向那輛馬車,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第十天,邊境線就在前方。
再走二十裡,就要進入敵國境內了。
陸庭風終於坐不住了。
他策馬來到馬車旁邊,掀開簾子。
“嘉魚。”
馬車裡,盛嘉魚正端坐著,聽見聲音,抬起頭看他。
“怎麼了?”
陸庭風壓低聲音:“藥…下了嗎?”
盛嘉魚看著他,冇有說話。
陸庭風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阿魚,你……”
盛嘉魚笑了笑,掏出一把弩箭對準他。
陸庭風的臉色瞬間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