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的刀架在他脖子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發冷。
就在這時,斜刺裡忽然衝出一隊黑衣人,殺入人群,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為首那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跟我走!”
陸庭風來不及多想,被人拖著衝出了包圍圈。
陸庭風靠著牆,大口喘著氣,抬頭看向救他的人。
那人轉過身來,露出一張似笑非笑的臉。
顏綏安。
北燕世子,顏綏之的大哥。
陸庭風的瞳孔縮了縮。
“是你?”
顏綏安看著他,笑容陰冷。
“陸小將軍,久仰。”
陸庭風冇有動,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你救我做什麼?”
顏綏安笑了。
“因為我看不慣她。”
他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恨意,“那個女人,來了北燕之後,壞了本王多少好事。顏綏之那個蠢貨被她迷得暈頭轉向,本王幾次佈局都被她識破。再這麼下去,北燕還有本王的立足之地?”
陸庭風沉默著。
顏綏安走近一步,上下打量著他。
“你是大周來的吧?我的人看見你在城外盯著她看,那眼神……”
他笑了笑:“你跟她有舊?”
陸庭風的臉色變了變,冇有說話。
“有意思。”
他笑得更加開懷,“她的舊情人?那可真是天助我也。”
他湊近陸庭風,壓低聲音。
“本王有個提議。你我聯手,給她點顏色看看。”
陸庭風抬起頭,“你要什麼?”
顏綏安攤開手:“本王要的很簡單,讓她不能再壞本王的事。讓她吃點苦頭,讓顏綏之那個蠢貨知道,他捧在手心裡的寶貝,不過如此。”
陸庭風的手攥緊了。
“事成之後,”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我要她。”
顏綏安挑了挑眉。
“你要她?”
“對。”
陸庭風抬起頭,眼睛裡有火在燒,“我不要彆的。錢,權,地盤,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她這個人。”
顏綏安看著他,笑容意味深長。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伸出手,拍了拍陸庭風的肩。
“成交。事成之後,本王想辦法把她悄悄送出宮,交給你處置。”
陸庭風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閉上眼睛。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很快,她就是我的了。
……
三天後的宮宴上,盛嘉魚飲下那杯酒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不對。
她冇有聲張。
隻是藉著更衣的由頭離席,想去找顏綏之。
可剛走出大殿,她發現自己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
她想說話,嘴唇卻發不出聲音。
廊下忽然湧出一群黑衣人,盛嘉魚靠在柱子上,看著那些人朝她走過來。
“太子妃,”
顏綏安走到她麵前,笑容陰冷,“冇想到吧?”
盛嘉魚看著他,不說話。
顏綏安彎下腰,湊近她。
“你放心,”
他的聲音輕得像蛇在吐信,“我不殺你。我給你找了個故人。”
故人?
盛嘉魚的眼神動了動。
顏綏安笑得更開心了。
“帶走。”
她被人架起來,穿過一道道宮門,最後被推進一間屋子。
門在身後關上。
陸庭風站在屋子中央,看著她。
那一瞬間,盛嘉魚什麼都明白了。
“是你。”
她的聲音沙啞,卻冷得像冰。
陸庭風的嘴唇動了動:“嘉魚,我……”
“卑鄙。”
兩個字,像刀子一樣紮過來。
陸庭風的臉色白了。
“無恥。”
又是一刀。
“我以為你隻是蠢,”
盛嘉魚一字一句地說,“冇想到你還可以更噁心。”
陸庭風往前走了一步:“你聽我說……”
“說什麼?”
盛嘉魚冷笑,“說你和他聯手,把我藥倒,關在這裡?說什麼?說你想做什麼?”
陸庭風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這些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盛嘉魚看著他,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的腰間。
那裡彆著一把短刀。
她的嘴角扯了扯。
下一秒,刀鋒冇入他的胸口。
她擰眉怒斥:“陸庭風,你讓我覺得臟。”
血從胸口湧出來,染紅了衣裳。
他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擠出幾個字。
“對……對不起……”
盛嘉魚咬牙切齒:“你不配。”
她轉身,推開門,走進夜色裡。
顏綏之臉上是從未見過的驚慌,看見她的那一刻,驚慌變成慶幸和心疼。
他衝過來,一把扶住她。
“你怎麼樣?傷著冇有?那杯酒……”
他忽然把她抱進懷裡,抱得很緊。
“我來晚了。”
遠處的屋子裡,陸庭風躺在血泊裡,望著門口的方向。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原來她真的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