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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看去,來人正是沈聿安!
看到沈聿安的那一刻,我和兒子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
「老公!」
「爸爸!」
季珩愣神的功夫,沈聿安已經將我從他手裡搶了回去,牢牢護在懷裡。
感受到手中一空後,季珩眼裡迸發出幾分不甘,死死瞪了沈聿安一眼,情緒激動道:
「沈聿安,什麼你老婆,禾禾明明是我老婆!」
「要不是你卑鄙無恥,趁人之危,我和禾禾現在已經結婚了!」
「我和禾禾可是有七年的感情基礎,你沈聿安拿什麼比?」
季珩試圖激將沈聿安,但沈聿安卻根本不接招,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和阿禾有七年的感情又如何,阿禾不還是嫁給了我,還給我生了孩子?」
「阿禾現在是我老婆,這是人儘皆知的事情,我勸你斷了不該有的念想,看清現實!」
這句話像一記精準的耳光狠狠抽在季珩臉上,他臉色瞬間灰白一片。
但下一秒,季珩像是被徹底激怒的困獸,不甘心道:
「沈聿安,你和禾禾是結婚了,但禾禾愛的人是我!」
「你知道嗎,禾禾她明明暈機暈得厲害,卻為了能多見到我,能陪在我左右,硬是去當了乘務員!訓練時吐得昏天暗地,也冇說過一個苦字!」
我呼吸一窒。
那些我以為早已遺忘的細節,此刻被他血淋淋地撕開,攤在所有人麵前。
「還有,她十指不沾陽春水,卻為了我愣是學會了滿漢全席,手上不知道被油燙了多少泡。」
季珩越說越激動,聲音顫抖,瘋狂羅列我愛他的證明。
「還有她腰上那個疤痕,那是她洗紋身留下的傷疤。她明明怕痛怕得要死,卻還是忍著疼在腰上紋了我的名字縮寫!就算洗掉了,那裡也是她曾愛過我的證明!」
人群中傳來低低的驚歎聲。
我感到沈聿安攬著我的手臂收緊了些,側頭看去,他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眼神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晃動。
「沈聿安。」
季珩轉向他,臉上浮現出一種扭曲的得意。
「你現在喜歡的這個蘇禾,她所有的改變,她所有的好,都是因為我!她身上有我的影子,你懂嗎?」
「還有,你說她愛你,那她有為你做過這些嗎?」
沈聿安沉默著。
他冇有看我,目光落在遠處的地麵上。我看見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那是他情緒波動時纔會有的小動作。
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了。
是的,婚後一直是沈聿安在寵我,在救贖我,他把我從那段破碎的感情裡打撈出來,一點一點撫平我的傷口。
而我又為他做了什麼呢?
細想來,我雖然也為他付出了不少,但相比對季珩的付出來說還是少了。
季珩捕捉到了沈聿安的沉默,聲音裡帶了勝券在握的意味。
「禾禾,我就知道我對你來說是特殊的。就算你給沈聿安生了孩子又怎樣?我們纔是最默契的一對。你會嫁給他,不過是因為那時候你情緒低落,剛好需要一個人拉你一把而已,你對沈聿安根本就不是愛,你隻是需要他而已」
沈聿安有些吃味看著我,眼中難掩失落。
兒子也仰著臉看我,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緊緊抓住我的手。
「媽媽,你不要我和爸爸了嗎?」
我心裡一揪,主動握住了沈聿安的手。
然後我轉向季珩,聲音清晰而平靜。
「季珩,是,我曾經為你做過很多傻事。為你當空姐,為你下廚,為你紋身,但那又怎樣?」
「我最終嫁給了聿安,還給他生了孩子,我是愛他的。」
「至於你,我早就不愛了,之前對你那些轟轟烈烈的付出也隻是我年輕時戀愛腦上頭,不顧一切的自我感動罷了。」
我側過頭,看向沈聿安。他正看著我,眼中複雜的情緒翻湧著,有不安,有期待,還有一絲我從未見過的脆弱。
「聿安,不要難過。我為季珩做的那些,都是虛的。你想想我若不愛你怎麼會願意和你結婚,願意忍受十月懷胎的辛苦和生產的劇痛,為你生下恒恒?」
「你知道我有多怕痛,多恐懼生育。」
我繼續說,淚水不知何時滑落。
「可我甘願為你經曆這一切。光是這一點,季珩就永遠比不了。」
沈聿安的眼睛紅了。
他猛地將我拉進懷裡,抱得很緊很緊,緊到我幾乎喘不過氣。但我不在乎,隻是用力回抱著他。
恒恒也擠進我們中間,小手環住我們的腿:「爸爸,媽媽。」
我低頭親了親兒子的發頂,然後從沈聿安懷裡抬起頭,看向季珩。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瞬間風化了的雕像,所有的瘋狂、得意、偏執都從臉上褪去,隻剩下空洞的蒼白。
「至於你,季珩。你一個背叛過我、傷害過我的前任,在我心裡,和死了冇什麼區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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