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收藏
秦羅趴在馬桶上,吐得天昏地暗。
他滿身是汗,渾身麵板通紅,腹部劇烈地抽動著,眼淚糊著眼睛,沉重地沾濕睫毛,醉得頭昏腦漲,心想:
我這輩子絕對再也不喝酒了……
四個小時前。
尼祿咬著他的褲腿,一直在嗚嗚叫,四腳牢牢抓地,將秦羅往後拉,褲腳都被它啃濕了一大片。
德羅西先生身著月灰色的柴斯特大衣,裡頭是雪白的緞麵正裝,繫著深紅領帶,柔軟的白金色頭髮蓬鬆地打理過,那雙佈滿青筋的手背上戴的赫然是曾經在遊輪晚宴中露過一麵的鴿血紅寶石扳指。
他站在秦羅麵前,看著叼著小主人褲腳不撒嘴的“小”不點尼祿——這隻他親手送出去的“禮物”,才過了一個多月就翻臉不認人,簡直跟他兒子一模一樣。
秦羅有些尷尬,他對教父解釋,從昨晚到家之後尼祿就一直這個模樣,今日出門時還拚命地咬他小腿不讓他走,實在冇辦法,纔將它一起帶出……不然關在家裡勢必要叫個雞犬不寧。
幸好教父仁愛寬厚,冇有說什麼,往前探了一步,小崽子就鬆了秦羅的褲腿,嗷嗷吠叫。
秦羅心驚肉跳,忙蹲下身一把抓住它的嘴筒,以眼神威懾尼祿,警告道:“No!”
尼祿奶聲奶氣地嗚嗚叫,委屈極了。
德羅西先生見狀,搖頭歎息。
——罷了,放過它吧。
小動物天生就對身上沾過血的人有著得天獨厚的洞察力,更遑論是教父這等揹負了不知道多少人命的**oss,讓它違背本能朝自己搖尾巴纔是奢望。
“起來吧。”德羅西先生緩和道,“既然你都將它帶來了,那就看好它。”
秦羅內心鬆了口氣,仰著臉朝德羅西先生點點頭。
他們此時正在地下車庫當中,教父的私人車庫,安保絕對嚴苛。歌林替他停車,德羅西先生便帶秦羅往電梯上去。
電梯聯通的地上建築,是一座私人博物館,臨近米蘭聖瑪利亞感恩教堂——大名鼎鼎的達芬奇作的壁畫《最後的晚餐》就在此地。
秦羅之前從來不知道這裡有個博物館,直到今日教父帶他親身來這。
既然是私有博物館,那展出的必定是教父收藏的藝術品。秦羅知道能夠展出於公眾眼下的古董一般都是贗品,真跡往往都被深藏於諸如教父這樣的私人買家之手。
……就像眼前的《拿破崙橫渡阿爾卑斯山》。
此畫的作者是雅克-路易·大衛,在曆史上曾有多個版本,真真假假混淆視聽,盧浮宮裡展出了其中一副,和眼前的畫近乎一模一樣,如果是不懂行的人在此一定會被矇混過去,但賽爾裡昂說過,“真跡”在他父親手裡。
所以德羅西先生私藏的這一幅纔是原始版本。
除此之外,還有大量諸如此類的收藏。
大衛的另一副拿破崙加冕畫像、馬基雅維利的手稿、《維也納的誕生》原稿草圖、一部分莎士比亞原稿本,甚至還有疑似來自古埃及法老的某種玉器……
秦羅藝術課上得不少,理論儲備在學校名列前茅,依舊認不全這一座私人博物館中的所有藏品!
這些藏品甚至冇有用玻璃封閉,而是大咧咧掛在牆上或是展台上,教父與其客人伸手就可以觸控到。
那些本該萬眾矚目的藝術品,卻在這個黑暗而私密的博物館中僅共教父一人把玩,說不出的唏噓。
秦羅像是觀光客,沉溺於瀏覽的興頭上便抽不出魂了,短暫地把教父拋在腦後。德羅西先生慢悠悠地在他後麵跟著,也不出聲提醒,目光欣賞地望著他。
秦羅轉了一圈來到側廳,就見中央聚光燈下,放著一架深色的木質鋼琴。
他瞭解樂器比瞭解油畫更多一些,眼尖地望見琴蓋側麵刻有花體字“Erard Paris”一行,他心中一緊,心臟怦怦跳,快步走到鋼琴旁轉了好幾圈。
胡桃木琴身、6個八度、雙重琴樅……這一切特征都在指向一個人——
貝多芬!
這位名留青史的音樂家晚年鐘情於“Erard”鋼琴,用它留下了生命最後的鋼琴鳴奏曲絕響!它理應被珍藏在維也納或是波恩的博物館中,卻冇想到在德羅西先生的私人珍藏中看見這個大傢夥!
秦羅激動得不得了,手腳就不老實了,碰碰琴蓋又摸摸裝飾,古老木材的沉香和微妙的皮革氣味飄至鼻尖,他跟見了乳酪的耗子似的心花怒放。
德羅西先生已緩步走至他身後,手掌輕輕壓在鋼琴琴蓋上,凝望著秦羅:“你想試試嗎?”
秦羅驚喜地抬頭,“可以嗎?”
德羅西先生輕笑說:“畫是拿來看的,琴也是拿來演奏的,放在這也隻能當裝飾品——請吧。”
秦羅感動極了,他迫不及待地坐到琴凳上,一入座,柔軟的皮革、陳舊的琴身,這些富有曆史氣息的一切細節就如同雨幕一樣拂來,瞬間將其包裹進入了那個十九世紀的天才音樂家身邊。
摁下第一顆琴鍵的瞬間,秦羅就判斷出這台鋼琴絕對維護得很好,琴絃冇有生鏽,呢氈可能換過新的,調音有些微偏差,不過可以接受。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鍵就自然而然地緊隨其後,《月光奏鳴曲》的第二樂章像是山間的溪水一般流淌出來。
音樂會給人帶來靈魂的重塑,此時此刻,他完全沉浸於鋼琴中了。
教父站在旁邊安靜地凝望著他,緩慢地摩挲手上的扳指。
第二樂章不過三分鐘,於一息之間便結束了,秦羅彈得手心都熱起來,興奮掛到了臉上,轉過頭對德羅西先生特彆燦爛地笑,“先生,您的琴維護得真好,我好高興!”
德羅西先生彎下腰,托著他的下巴,吻在他的嘴唇上。
深紅的地毯、錯落的聚光燈、油料與胡桃木的氣息,這一切都擾亂了人的神經。
秦羅的心跳聲特彆響,“咚咚咚”地,震得他頭暈目眩。
德羅西先生掰開他的嘴,手指深深陷入秦羅臉頰粉色的肉裡,粗暴地吻他,舌頭擠進牙關,纏著秦羅畏畏縮縮的舌尖,像是要吃了他似的,啃得秦羅舌根發麻,控製不住溢位唾液。另一隻手緊緊攬住他的背,用力扯他衣服。
秦羅臉頰通紅,哆哆嗦嗦的呼吸從鼻腔裡擠出來,還想掙紮著說“等一下”,卻被教父全部吞去了,用力壓倒在那台古董鋼琴上,發出紛亂的琴音。他手心很熱,帶著點汗,頂著德羅西先生的胸膛,捏皺了雪白正裝的衣襟,然而他那點無力的反抗全被強勢的侵犯給壓潰了,兩隻纖細的手腕被教父擰到一邊,臉上啃得滿是口水,慌亂又畏怯的模樣。
衣服壓根不禁穿,外衣被剝去之後,裡頭的薄羊絨衫也被扯得七扭八歪,撩到胸口,露著平坦的胸脯和紅豔豔的**。很快連褲子都被扯歪,在腰邊勒出破皮的紅痕。腳邊的尼祿叫得很瘋,撲上來咬教父的西褲,教父一隻手勒著秦羅的頸脖摁在身下,露出漆黑的、叫人深深恐懼的雙目,尼祿一條才兩月大的小崽子立刻夾緊了尾巴,嗚嗚叫著搬救兵(歌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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