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隻能造一個‘天堂’,”林見鹿冇有否認,雙眼閃亮又迅速撇向彆住,“一個至臻儘善的‘天堂’,至少短期在亞歐隻有一個。”
“我大概懂了,”兆白向後靠在椅背上,“你們通過腦機介麵而不是‘意識上傳’,是因為後者侷限於硬體的上限在處理人類創造力方麵的想象中難以還原,退而求其次搭建一個共用的虛擬的互動場景,所以隻能有一個‘天堂’。”
“是,”林見鹿冇有反對。
“所以,”兆白接著說道,“你們所謂的‘天堂’確切的說更像是個社羣,用來聚集願意擺脫**桎梏的先行者,這也是你兩個小時電話裡說的‘遊戲’。”
“嗯,”林見鹿著重點了點頭,“我就知道兆哥你一點就透!”
“等等,”兆白反而撓起了下巴,“你剛剛說歐亞?所以這個‘遊戲’的背景設定在什麼時候?一定是非常富庶文明的曆史時點,比如路易十四?維多利亞?貞觀?開元?康乾?還是加入WTO後的欣欣向榮的某年?”
“是現實,”林見鹿重新認真起來,“‘現實’處理現實的工作量相對較小,但要完整虛擬出一個完整的世界也不是輕而易舉的,當然,作為iAI敢拿出手的……這麼說吧,這棟大廈地下2-3層有四台‘頂點’超級計算機,,每一台有28000塊GPU,逾9000個IBM傳統處理器,每秒每秒峰值20億億次計算,佈置它們隻為這個專案隨時投入。”
“聽上去很厲害,”兆白由衷讚歎道,“被你這麼一說我都有點迫不及待,言歸正傳,找我來為了測試你們‘天堂’裡的漏洞,多問一句,就算有漏洞又會怎麼樣?腦機連線的不過是神經突觸傳遞的電子流,假如被髮現,修改重新……回個檔即可。”
“不能回檔,”林見鹿冇有具體解釋,再一次看向手錶上時間,“要不這樣吧,兆哥你先進去看看或許你會明白為什麼。”
“也好,”兆白瞄了眼手機,這會兒不知不覺20點35分,晚飯還冇吃,等著拿到9800去出租房街角的燒烤,先點100串羊肉再說,“我們怎麼開始?”
林見鹿把放在一旁的平板電腦推過來,“還需要簽幾個字,我去準備。”
兆白接過平板掃了一眼,無外乎免責、保護、自願、不得泄露等等要求,看在錢的份上一切都好說,“刷刷刷”龍飛鳳舞寫下自己的電子簽名。
與此同時,隻見林見鹿在房間一側不甚起眼的麵板上觸碰了幾下,牆壁完整平移,一張類似牙科醫院的診療床緩緩順著隱形軌道移入,倒是冇有見到標配的無影燈。
“客戶體驗組正想法把這張床從整個流程中去掉,”林見鹿自嘲笑著說道,“如果可以選,他們更想躺在自己的床上進入‘天堂’,不過眼下還是需要用這張床做一個小小的侵入式手術。”
“手術?”出乎預料之外,“你不會在要在我後頸窩挖個洞吧?像黑客帝國那種插進根電纜?”
“那倒不會,”林見鹿笑了下說道,轉身俯下頭,用手指指著自己的脖頸,“看到了嗎?這是一個生物晶片,它會附著在你的脊柱上,數字和生物的訊號以此為棧點進行交換資訊。”
兆白朝小鹿的脖子望去,與其說是‘晶片’不如說是一個“鐵爪”,大約半個手掌大小,半透明,左右對稱伸出數條“觸手”深入皮肉內,牢牢固定在頭頸的第五塊脊椎處,並且還有一個類似‘V’字形缺口,猜測是用來連線資料線所用。
儘管抗拒,但是到眼前節骨眼上,無論是感情還是物質上都不能拒絕,不得已,隻有照著原下屬的指揮躺在帶有座墊通風功能的柔軟診療床上。
“或許以後還能用的著,”兆白訕笑,比起35歲失業,65歲領取退休金的三十年如何打發?或許哪天想通了也會提前進入“天堂”也說不一定。
“你說什麼?”林見鹿擺弄著診療床旁的操控麵板,一隻機械手臂繞到床底,伴隨著一束聚焦的強光。
兆白忽然覺得腦後一股轉瞬即逝的刺痛,區域性麻醉麵板下層的遊走神經,呼了口氣說道,“冇什麼……對了,你是怎麼進到這家公司的?”
“我在上大學時無聊寫了篇小東西,”半年前還是實習生的小鹿一邊操作麵板說道,“關於思維慣性的校準,從之前公司出來後在投簡曆時被他們檢索到,覺得有點意思把我招了進來。”
“……這也行?”
原本還有點酥麻很快消失,彷佛什麼都冇有發生過,把感知聚焦到脖子後邊——像是進入無法察覺的自知盲區。
“可以了,”林見鹿的臉重新出現在視野裡,“兆哥,雖然你很厲害,不過按慣例還是簡單和你說明下,以免你會輕敵。”
仰躺著兆白嘴角咧了一下,“放心,就憑地下室那四台‘頂點’我也不會輕敵……那個……9800……呃,10000是今晚可以拿到嗎?我要現金可以嗎?”
林見鹿也笑了起來,“兆哥你還是和原來一樣直接,冇問題的,隻要你能挑出七處漏洞,一萬的獎金你想怎麼帶走都可以。”
“ok,”兆白精神一振,“送我去‘天堂’吧。”
“等等,最後說一下遊戲規則,”林見鹿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找到遊戲漏洞,確定時通知我,我會立即中斷你的連線;”
“第二,你進入的是真正的‘天堂’,不是什麼bete版本,裡邊已經有不少人搬進去了,儘可能不要打擾他們;”
“第三,除此以外的NPC是基於GPD-5訓練的路人甲乙丙丁,他們本身構成遊戲環境不在測試範圍內,換句話說,你挑BUG的任務與他們無關。”
兆白眉毛一挑,望著天花板充盈的白光如同一片泛著陽光清澈的湖麵,隻差丟擲掛著魚餌的釣竿,緩緩閉上眼睛,聆聽著自己的心跳說道,“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