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爆護了。
兆白木無表情的把逆絲碳素釣竿隨手放在一旁的竿架上,另外一隻單手取下一條大板鯽掛口的魚鉤,瞄了一眼,雖然長於10公分但肚裡有籽,隨手拋回湖裡,激起一團銀白色的水花。
點著一根菸,這會兒微風習習,吹皺水麵層層漣漪,岸邊不知名野樹枝繁葉茂隨風輕掃。
吐出一口濃鬱的煙氣,瞬間消散於立秋未秋的晚風中。
下午快4點,沿著湖灘岸邊排列整齊十幾個釣魚佬,這一刻見“魚王”起身,全都注目而視,偶爾拿眼角瞟一眼自己不爭氣的魚漂。
抽完最後一口,兆白把菸屁股丟到泥濘的腳邊踩滅又撿起揣進兜裡,迎著數道豔羨的目光扯出淹冇在水下魚護的尼龍繩。
隨著一窩魚兒離水,猶如沸騰一般,隨便二三十條是有了,拖到岸邊一條一條的分揀。
最多的還是草鯽鰱,夾雜著幾條黃辣丁,運氣不錯三條翹嘴,還有一條少見的棒花,差不多有一斤多,應該可以賣的起價。
老規矩,鯽鯉10,青草15,鰱鱅20,帶籽的不要,鬼迷日眼的不要,頭上頂槍的不要。
所謂釣亦有道,另外尊享“一二三級”的貴客還要小心踩縫紉機。
人多眼雜,木秀於林。
除去帶不走的,兆白瞄了一眼魚箱,收成不錯,趕到晚市賣給打工牛馬們應該至少有小兩百的收入,夠躺平三天。
收拾好漁具,打窩仙人把最後一點酒米灑進水裡,連帶一團早上挖的蚯蚓顆顆,老天賞飯,今天下了個“早班”。
然而就在剛把吃飯的傢夥什收拾好,忽然褲兜裡的手機傳來振動,隻好先把手上東西放下,掏出早該淘汰的舊手機。
來電顯示一串數字,理論上來說十之**是騷擾電話,不過瞅著末尾的連號“77”,看著有些眼熟?
“喂喂!是兆哥嗎?我是小鹿!”
小路?什麼路?省道、國道還是高速公路?
忽然又想起,半年前整個測試部被裁員時,手底下有個應屆畢業的實習生好像叫“小鹿?”
“你是林見鹿?”
林深見鹿,名字很好聽,可惜進組時先天無知小白,頂著211的名頭,連最基本的黑白盒是什麼都不懂。
“太好了,兆哥!”對麵聲音非常激動,“我還以為你換手機號了,冇想到還是你。”
和原來一樣習慣性廢話,冇記錯的話,喊這貨寫個測試指令碼水分比吸滿水的海綿還足。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電話另一頭聲音延續著抓不住重點的習慣,“兆哥,最近怎麼樣?還好嗎?”
還好嗎?還好嗎?哪壺不開提哪壺。
下個月35歲生日,失業7個月,原公司燒完A輪,先砍測試,神一般的操作,三個月後果然關門大吉。
後邊斷斷續續投了500多份簡曆石沉大海,網際網路的風早已細微到可有可無,
招聘測試崗的鳳毛麟角,但凡冇有黑曜石般的硬體,宇宙大廠的背書,完全是氣氛組的角色,參與為數不多的幾次麵試都是幫HR完成KPI。
“還好,”兆白壓低聲音背起漁具,沿著倒伏的草坡一口氣衝到相對平整的林地,儘可能保持呼吸平穩,“怎麼?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