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沒多久,黃越和太史文聯袂而來,黃越太史文剛要磕頭,世子道:“行了,事都過去了,不要這麼如履薄冰的活著,你黃越還是荊州軍都,還是我的義兄,如此戰戰兢兢,往後還怎麼相處?先前並非敲山震虎,而是為了讓你知道,我的情誼隻給我的親人,你要你還認我這個世子,還承認我是你的義弟,你就是我的親人,親人之間,不必如此,往後,無論任何場合,都不得跪拜!”
世子道:“叫你們二人單獨談談,是想告訴你們,帶兵入荊州,剷除荊州總督一脈,從現在開始,南洲隻是我慕容鈞灝的南洲,絕不是朝廷的南洲!”
黃越和太史文馬上抱拳:“殿下,什麼時候行動?”
“當然是越快越好,記住,雷霆之威快如閃電,絕不要給他們反應的時間,滅了蕭家一係的人,軍管荊州城,鎮壓一切試圖叛亂的人,絕不留情!”
太史文道:“早就盼著這一天,蕭丞相一係,以門閥立足,苛捐雜稅,民間早已怨聲載道,剷除蕭丞相一係,民之所望!”二人告辭離去。
世子打發走所有人,開始盤膝運功,開天經啟動,“至其太始。置立天下九十一劫。九十一劫者至於百成。太始者,萬物之始也,故曰太始。流轉成練素象於中而見氣,實自變得成陰陽...”
第二日一早,世子告訴嶽震霆蘇子蘇醜在酒樓等待自己,而自己一個人去往高家,重安城本就不大,高家在城西,步行不過三五裡,已經是城外,一片低矮的丘陵,一座冒著黑煙的煙筒甚至已經超過了山丘,標誌太過明顯,世子想找不到也難。就看著煙筒的方向,向西走去,不多時,便到了一片灰濛濛的地方,哪怕是高門大宅,在這種地方也顯得土氣蒸籠,而且空氣中瀰漫著臭乎乎的氣息。看來,高家即便成為重安城有名的大戶人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不說別的,就是這環境,也足以讓人望而生畏。
不過,進入內部,確是另一番景象,似乎那些汙濁的空氣隻是表麵上的,內部卻別有洞天,高宅大門,綠樹遮陰,大宅後邊的那座煙筒,彷彿在另外一個地方,那些煙塵對這座宅院彷彿秋毫無犯,世子不得不佩服高府有高人,以陣法隔離煙塵,將府門內部打造成一個堪比桃園的福地,高家不簡單,最起碼他們認識高人。
高家重地,閑人免進,小城也有禁地,比如這高家。
但是,高家家主高鐵彷彿知道世子要來,還沒等世子和看門的人廢話,高鐵已經小跑來到,踹了看門的一腳,然後笑著將世子迎進院內,世子拒絕了高鐵進屋喝茶的好意,直接讓高鐵帶著來到冶鐵的地方,世子不得不讚歎,不愧是幾百年的冶鐵家族,後院比鄰山丘,山丘就是鐵山,位置選的好,而且這個冶鐵車間規模更是令人昨舌,冶鐵世家,名不虛傳!
世子之所以特意留下幾天時間在這個小城停留,除了那些已經辦好的事情,還有一件事他要證實,上一世蘇引,縱橫整個星球,為何到目前為止,一點他的蛛絲馬跡都沒有留下,其中,哪怕是這個小小的冶鐵家族,自己曾經幫助他們刻畫符文於兵器之上,現在,市麵上也沒有一件他的作品流傳於世,難道,自己過去做的事情不在這個空間,還是,真的被抹去了一乾二淨?
高府,模糊記憶中的樣子沒有變,可是,為何自己的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高鐵知道世子來了,老早等在府邸門口,並沒有讓家族別的人在世子麵前露臉,所以,世子進院,就看到躲在角落或者屋子裏的人捅破窗戶紙一隻眼睛往外瞄,下人們實在閃不開,就原地跪倒。重安城小城不大,世子來重安,誰都知道,聽說世子要來高家鐵匠爐,府裡的人可不都是跟著高興,都想一睹世子風采。高鐵四十多,四個孩子,兩兒兩女,最小的女兒和世子一般大,快到十一歲,與老高家其他的人不同,這個女孩子長得格外秀氣,並且識文斷字,你別看小家碧玉,腿細胳膊也細,但是,那股子力氣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大鎚鍛造,大鎚往往五十斤上下,小妮子一口氣能掄起百錘,而且這妮子因為識字寫寫畫畫極有天賦,這兩三年,花了不少圖紙,讓來到高家鍛造器械的人都深以為奇。而高鐵帶著世子來到鐵匠爐,唯一在裏邊的,就是自己這個最小的女兒,小妮子高魚金,很奇怪的名字。
世子來到,小丫頭並沒有對世子見禮,正在一張鐵案上寫寫畫畫,高鐵要訓斥不懂事的閨女為何不給世子見禮,世子擺擺手,來到小姑娘麵前,見小姑娘正在畫一幅圖,正是一把劍,雖然隻是圖上的一把劍,但是世子卻感到那劍身上的無盡鋒芒,世子由衷讚歎一聲,那小姑娘這才抬頭看向世子,莞爾一笑,道:“我要打造出一把比劍閣中那把劍還要好的劍,無論什麼時候鍛造出來,我就會拿著那把劍去尋找世子,將那把劍獻給世子殿下。”
世子想要摸摸小姑孃的腦袋,想到自己和小姑娘一般大,如此舉動有些唐突,笑問:“為何給我鍛造一把劍?我不缺劍,墨家兩把劍,墨雪劍和斬天劍,你如此辛苦鍛造一把劍,自己留著不好嗎,為何給我?”
高魚金道:“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我給你鍛造一把劍是我的心意,我給你之後,你可以不要,扔到河裏都沒問題,可是,這把劍我是要造的!”
小姑娘生怕世子還勸說她不要打造這把劍,擺擺手,道:“我爹說讓你看看劍閣裡那把劍,你去吧,不要打擾我!”
世子還是嘆口氣,道:“隻有一個要求,這把劍出爐之前,要告訴我,我無論在哪裏,我都會來到,和你一起出爐這把劍!”世子破例給出了自己一張魂牌,小姑娘接過,莞爾一笑,不說話,繼續沉湎於她的設計中。
來到劍閣,所謂劍閣就是大院子最北的院子裏有一個亭子,上懸一把劍,帶鞘。
陪同的高鐵指著那把劍道:“高家在重安城數百年,這座閣樓和這把劍也有三百多年,記得爺爺活著的時候,他也是聽傳說,高家得高人傳授冶鐵技藝,並用百年時間鍛造一劍,劍鞘乃是那高人自帶,寶劍出爐,尚未開刃,便藏於鞘中,稱為養劍。讓我高家起劍閣一座,專門供養此劍,並說有此劍在,高家便無憂!”
世子看著懸於那劍閣中的寶劍,心中也有些狐疑,不知猜測對不對,來到劍閣中,指尖一滴精血彈在劍鞘上,那劍鞘立即顫抖,並且在劍閣內盤旋飛舞,最後來到世子眼前,橫懸不動,但是那寶劍自動就要脫鞘而出,隻出半寸,劍光就已經漫延,就像習慣了漫長黑夜驟見光明,隻是一點點劍光就已經令方圓數裡的空間令人眼盲一般刺激,世子趕緊生硬強合劍鞘,劍光內斂,那驟然而降的光明也迅速消失。
世子將那把劍又揮入劍閣,那把劍仍然繼續老老實實的懸空於劍閣之內。世子看向一直抹眼淚的高鐵,道:“甚是遺憾,這把劍與我無緣,我不能拔出寶劍!”
“可是剛剛是怎麼回事?我明明看見了那劍有自動出鞘的意思,隨後,隨後我就被一陣光亮瞎了眼睛,啥也沒看到,對了,世子,後來是怎麼回事?”
世子道:“這把劍的確不簡單,乃是給你們高家帶來鴻運的鎮族之寶,往後切不可輕易說出寶劍贈英雄這句話,這把劍就是為你們高家量身打造的,好好供養它,它纔是你高家真正的底牌!”
劍沒送出去,高鐵有些遺憾,高家除了這把劍,好像沒有別的好的東西能讓世子喜歡,二人回到車間,見到小女兒高魚金仍然一絲不苟的寫寫畫畫,高鐵突然又變得聰明:“庶子,看我的小女如何?”
世子道:“秀外慧中,信念堅定而執著,令人欽佩...高前輩就不用再說什麼,你和你的高家,本世子視為親族,往後我叫你高叔,慕容家與高家,可為至交。”
高鐵一拍巴掌,道:“就這麼定了,待你們都十六歲,高叔我將魚金帶到你麵前,讓你們完婚!”
世子無語,顯然這個單線條的高鐵又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世子也無心再與高鐵糾纏,來到寫寫畫畫的高魚金麵前,道:“這把劍從頭至尾都會是你的心血,所以,我不提什麼意見,也不出什麼主意,但是,一定不要忘了我說的話,這把劍出爐的那一天,我一定在場!”
高魚金看著世子,笑著點頭,隻是笑了一下,就又立即全身心投入寫寫畫畫之中,彷彿,她這輩子隻乾這一件事,而且隻對這一件事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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