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跪倒在外的蕭皇後和一眾宮女奴才見到皇帝出來,蕭皇後站起身,道:“陛下,臣妾以為薛蓉連殺五人,已不允許其苟活,還請恩準,後宮之事由臣妾處置!”
皇帝看向皇後,問道:“你要如何處置她?”皇後道:“肅清宮闈,朗朗大燕後宮絕不允許有如此犯上作亂之人,臣妾建議,薛貴妃應當場處決!”
燕懷德道:“薛蓉乃是南洲王慕容楓三夫人之表妹,死在皇宮裏,你給慕容楓找造反的藉口嗎?”
皇帝頓了頓,道:“朕可以冷落她,可以虐待她,但是不能弄死她,你明白嗎?”
皇帝想了想道:“即刻起,薛蓉恢復妃位,賜湘妃宮,配宮女二十,出入享受貴妃鑾駕!”
“陛下,陛下為何如此?”皇後大急,“後宮之事,陛下不能如此專斷,即便是不聽臣妾的,這等重大事宜也要請示太後決斷...”
“閉嘴吧!”燕懷德怒視蕭皇後,道:“此事由你親自安排,如有差錯,唯你是問!”
皇帝一甩袍袖,揚長而去,自始至終,也沒有看一眼皇子。
皇後憤恨,不過也沒辦法,隻能暫時將薛蓉母子暫時移駕湘妃宮,安排好了一切,纔去萬壽宮,見太後簫玉,太後是自己的親姑姑,自己與皇帝燕懷德乃是親表哥表妹,後宮這邊基本上姓蕭,當然朝堂上的勢力最大的也姓蕭,所以,蕭家在大燕有半壁江山,即便是燕家,也隻是剛好壓過蕭家一頭而已。
這一日,皇帝燕懷德帶領幾個太監近衛騎馬來到奉陽郊外皇家狩獵場狩獵,作為皇帝身邊最親近的幾個人,皇帝出行基本上就是帶著這是幾個人,當然,江山不穩,風雨飄搖,就說這都城奉陽,想讓皇帝死的就不計其數,當然包括朝堂上有些人。但是皇帝至今安然無恙,除了護衛得力,老太監曹秉深不可測,就是皇帝本人放在江湖上也是大宗師之列。皇帝召回薛蓉,並特賜湘妃宮,這事引起了諸多方麵的不滿,除了後宮姓蕭的,前堂姓蕭的也不消停,跟隨姓蕭的朝中奴才們奏摺雪片一樣,都是建議繼續將薛蓉打入冷宮,奪其宮位,明明那就是南洲王送來的姦細,是埋在皇帝身邊的釘子,為何不早日拔除?
燕懷德問老太監曹秉,“愛卿可知朕之本意?”,老太監道:“老奴不敢貿然揣測聖意,不過既然是陛下安排,必有深意!”
“沒錯,朕就是想惹怒蕭家人,讓他們狗急跳牆,最好是去湘妃宮,刺殺薛蓉,朕倒要看看,這個薛蓉的背後究竟是何人保護她!”
“還有,老曹,除了陪伴朕,多注意一些湘妃宮,另外,朕雖然對那孩子不感興趣,但畢竟那是真的骨肉,若那孩子有危險,還請吳愛卿幫上一幫!”
老太監行禮應諾,老太監也對薛蓉背後的人感興趣,江湖人終究還有江湖人的好勝心,他想看看,那個人與自己相比,勝在何處!
三日後,皇帝燕懷德正在禦書房批閱奏摺,萬壽宮太監在禦書房門外道:“陛下,傳太後懿旨,請陛下去一趟萬壽宮,另傳太後口諭,陛下已經很久沒有去萬壽宮請安了,這是嫌棄太後活得太久了招人煩了嗎?若是如此,還請陛下不妨將這萬壽宮也讓給薛蓉,太後去東陵給先皇守陵去!”
燕懷德手裏的硃筆被他掐斷,不過還是站起身,走出房門,一腳將那傳旨太監踢飛,道:“帶路!”
那太監本是蕭太後身邊的紅人,被皇帝無緣無故一腳踢飛,雖然自己也有神功護體沒受什麼傷,隻是這股氣憋在心裏,低著頭,將嘴角偷偷流露出陰狠的表情。燕懷德揹著手大步流星往前走,那太監一路小跑跟隨,雖然憤恨,不過還得做出奴顏婢膝的形態,小跑來到皇帝跟前,道:“陛下,有氣就往奴才身上撒,可千萬忍住脾氣,萬不可忤逆太後,太後這兩天心情不好,還請陛下多多擔待些!”
一邊往萬壽宮走,燕懷德一邊道:“吳公公跟隨太後多少年了?”,那太監道:“小四十年,奴才進宮的時候,陛下不過五歲孩童,奴才本想著這一輩子伺候陛下來著,沒想到被分到了太後身前,這一伺候就是四十年!”
皇帝拍了拍太監的肩膀,道:“吳公公勞苦功高,若是想回歸故裡,朕可以為你做主,允你告老還鄉!”
吳公公立即道:“可是不敢勞動陛下,奴纔出來四十年,早已經沒有了所謂的家鄉,若是陛下趕走奴才,奴才還真沒地方去,說不得就會變成一條沒有收留的可憐的野狗了,還請陛下垂憐,不要趕走奴才!”
皇帝笑了笑:“豈敢,吳公公乃是太後眼前紅人,你不願意走,便是朕也趕不走你,再說,太後可是離不開吳公公伺候,而且,宮中大小事務,也離不開吳公公,吳公公權當朕和你開個玩笑而已,不用當真!”
離萬壽宮不遠,皇帝眼角閃過一絲不耐之色,皇帝突然問道:“吳公公,若是今夜太後令你去湘妃宮殺了薛妃,你可敢?”
吳公公立即匍匐身體:“還請陛下不要為難老奴!”
二人進入萬壽宮,蕭太後正歪坐在短塌上,幾個宮女正在為她揉間敲背捏腿,蕭太後知道燕懷德進來,姿勢不變,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燕懷德,燕懷德壓住心中憎惡,跪倒禮拜,“兒懷德給母後請安!”
太後終於坐直了身體,道:“難得陛下還惦記我這個老不死,真叫哀家感動啊!”
燕懷德站起身,道:“朝政繁忙,片刻不得閑,若有疏忽,還請母後見諒!”
蕭太後拍了一下眼前桌案,厲聲道:“陛下既然繁忙,怎麼會有閑工夫去那冷宮麵見那賤人,還恢復她的妃位,賜湘妃宮,陛下,你到底要幹什麼?後宮,乃是哀家的後宮,你不跟哀家商量,擅自把湘妃宮賜給那賤人,你眼裏還有哀家嗎?你不跟皇後商量也就算了,怎麼連哀家也不打個招呼?你說,你到底什麼意思?”
皇帝極為厭惡這個老太婆,真想給她一個大嘴巴,然後塞到東陵去陪伴父皇。燕懷德笑了笑,道:“還請母後息怒,那薛蓉畢竟是兒皇的妃子,而且是南洲王慕容楓送來,與慕容楓三夫人有血親之緣,去年,兒皇聽從了太後皇後的意見,將薛蓉罷黜到冷宮,可是,如今那薛蓉已經生下了朕的兒子,若一直在冷宮待下去,恐怕真的兒子會夭折,那畢竟是皇家骨血,朕的骨肉,給她們母子二人改變一下環境,也是應該的,太後,難道朕的兒子也該死嗎?”
“你!”太後咳嗽不停,捂著胸口,手指顫抖著指著燕懷德,“那也不至於恢復其妃位,移居湘妃宮,你也知道那賤人是南洲王送來,那就是姦細是安插在你身邊的釘子,去年將其打入冷宮,也是免除後患。你居然不顧你自己和朝廷的安危,將那賤人留在身邊,並賜予高位,你這是給自己給朝廷找不自在,你這個不肖子孫!”
燕懷德道:“薛妃不能死,最起碼暫時不能死,薛妃死了,慕容楓發瘋,南方戰起,本來北方戰事不斷,若這個時候南方再生事端,大燕朝受到南北夾擊,朝廷又怎會承受?太後皇後隻為後宮權利著想,卻不想朝政大局,太後的所為,朕不贊同!”
太後又咳嗽了一會兒,好不容易將氣喘的均勻,道:“聽說慕容楓也得了一個兒子,過去,我們之所以還容忍慕容楓,是因為慕容楓五十歲無兒,眼瞅著要斷子絕孫,先祖皇帝禦賜給慕容家的世襲罔替就會失效,待慕容楓一死,那世襲罔替自然作廢,南洲也就順便收回來了,現在,他有了兒子,世襲罔替又可世傳,皇帝你就沒有好好想想,該如何徹底決斷這個隱患?”
燕懷德道:“現在大燕江山到處有飄零之像,五洲之地,揭竿而起者此起彼伏,北方大水南方乾旱,饑民到處都是,朝廷及各地方官府,貪墨腐敗者比比皆是,大燕從裏到外都爛透了,朕雖有心扶大廈之將傾,奈何無力迴天。這個時候,朕最希望的是後宮平靜朝政平穩,所以,還請太後給朕三年時間,三年內,後宮不要出亂子,蕭家也不要在朝中給朕使絆子,三年後,朕定會還一個清明大燕,到那時北擊北蠻,南定南洲,一統天下,太後你要的後宮,那纔是真正的後宮!”
“三年嗎?”太後喃喃自語,“哀家給你三年,容那賤人居住湘妃宮,同時,允許那孩子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