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子小澈,自從得天地爐,養爐經每時每刻都在執行,自動吸納天地之氣,經天地爐吸收剝離再到反哺受用者自身,周天迴圈不已。從王庭開始,狄荻掏空了自己的私房錢,為質子白昇齊雷呼蘭置辦上等甲馬,少年們各個雄姿英發,兩個多月的路程,期間辛苦自不待言,與猛獸搏鬥,期間還遇到數撥劫匪,由最開始的膽戰心驚到現在的殺人不眨眼,最主要的是,與質子時刻在一起,天地爐籠罩之下,居然近朱者赤,不知不覺間,四個人大有脫胎換骨的跡象。
草原人很少有搖扇鼓唇的文人,三歲開始,將孩子放在馬背上,繩索捆綁,一拍馬匹,烈馬翻蹄亮掌,不說跑的多快,就是那股子掀翻馬背上人的氣勢,一般初到草原的人都會尖叫失措,草原的孩子卻如同枕在顛簸的枕蓆上。有的在馬背上的父親的後背上酣睡,一馬賓士,孩子哪怕被顛簸的吐口白沫,卻依然在馬背上笑語萱萱。草原的孩子,最興奮的除了騎馬,還有摔跤,會走路,見麵的兩個孩子麵紅耳赤的手搭架勢,一板一眼使盡渾身解數,呼呼哈哈的滿地滾。
所以,草原人即便沒有受過正規的武道熏陶,光憑自來的肉身之力,都足以扳倒一匹狂暴的烈馬。質子曾在王庭的讀書院學習,那讀書院雖然簡陋,但是,裏邊也有一些草原人入侵南方時候掠奪而來的武學秘籍,其中就有拳法掌法刀法劍法棍法之類。質子自學會認字就開始熟讀這些武學,比如這一路,質子教給四人的套路武學就有四套,其中最實用也是四個人最喜歡的就是刀法,名叫:斬馬刀!共十二式,最適合於騎兵馬戰,十二路刀法陰損至極,前四式以掃、撩劈、刺對人,其餘八式,都是對著馬去的,馬頭,馬腿,馬屁股甚至馬的私隱處都是攻擊點,並且招式變換看似簡單但是執行極快,關鍵還有一招就是斬將奪馬,更是陰損,但是要求武道修為比較高,萬軍叢中,斬將首級,奪其戰馬,並且瞬間控製局勢,擾亂敵人的軍心。
那邊,赫連大漢雖然佔盡優勢,但是,那是總體上的優勢,燕懷北的八位義子,居然不約而同的從各處戰場奔著一個目標殺奔而來,捨棄一邊倒被屠殺的不利局麵,以區域性優勢包圍了大汗,大汗身邊,大兒子脫脫,還有羅斯可汗以及另外幾個大汗身邊的護衛拚命衝殺,試圖為大汗撕出一條口子,不過,八義的纏鬥令他們叫苦不迭。八義單獨戰力並非大汗等人的對手,但是八義率領的精騎居然瞬間在大汗的身邊形成不停運轉的太極陣,太極兩翼旋轉,時時刻刻絞殺著大漢等人,大汗等人左衝右突,即便殺人無數,總有無數兵員查缺補漏,不但防守的密不透風,那淩厲的殺氣更是無孔不入,一旦被困在陣內的人心情惶急之下失神,隻是片刻,便可被絞殺。
大汗大軍還有六萬多,大汗寄予希望的拓跋炎沒有臨陣背刺,也沒有出現,大軍因為大汗被困一時之間失去了主張,紛紛跑過來救援,也因此戰場更加混亂,原本佔據優勢的戰場逐漸失控,大汗憤怒大吼:“不要管我,向南衝殺,突出重圍!”不過即便喊得聲嘶力竭,還是擋不住那些瘋狂的騎兵向大汗所在的方向衝殺。
拓跋炎從外圍觀望,最後下決心參戰,與八義率領的燕懷北大軍再一次對赫連的草原大軍進行合圍,此時,大汗見拓跋軍臨陣對自己背刺,感到大勢已去,想反方向向北突圍,不過這個時候,整個戰場的優勢已經不復存在,突圍都成為奢望,眼見護在自己身邊的騎兵一片片倒下,仰天長嘯,果然,南人不可信!
一聲狼吼震撼了整個戰場,一道如山巨影從遠處攜帶風雷之勢瞬間殺入戰場,所到之處,無論敵我人仰馬翻,硬是被一條巨狼給衝出了一道豁口,接著五匹戰馬馬嘶聲犀利,先是一道道箭矢呼嘯,從人的頭顱穿過,接著五個人揮舞草原刀生猛劈砍,所到之處血肉橫飛。狄荻大呼,大哥,小弟來也!白昇齊雷呼蘭大呼爹爹哥哥,那些圍困大大汗的人措手不及,硬是被五個人沖開了巨大的豁口。大汗驚見異狀,見五個孩子居然奮不顧身衝殺而來,精神大振,怒吼:“草原的兒郎們,給我殺!”
質子小澈,見大汗身陷包圍,人從馬背上飛身而起,一張弓在空中連發二十四箭,將圍在大汗身邊的騎兵全數點射,接著弓背身後,腰刀出鞘,僅僅是出鞘的一瞬間,刀光閃爍,如一道冷冽的閃電在戰場一閃而過,刀出鞘,百人被刀光斬去頭顱,質子淩空而飛,手中刀光閃爍,刀光所往,地麵引起陣陣轟鳴爆炸。質子來到大汗上空,落在大汗身後,一隻腳輕輕的一踏馬屁,那戰馬騰空飛出,將大汗帶出戰圈之外!
大汗不顧心中驚訝,喝令大軍往北衝擊,就是那條豁口,豁口處,四人驚喜不已,眼見大汗殺來,又轉身向外衝殺,草原大軍藉此機會,全數向北衝殺而去。
八義猝不及防,差點被一個孩子給挨個點名,又見那孩子居然不知死活,落入軍陣之中,看樣子是要給那大汗斷後,更是惱怒,八義戰馬整齊的向一隻螻蟻一樣的孩子衝去,不過那孩子卻沒有絲毫慌張,手持寒光冷冽的戰刀,突然人如幻影,在戰馬間隙左右搖晃,身影鬼魅如同煙霧。所過之處,戰馬失蹄,前傾倒地,慘叫聲不絕於耳,馬背上的人也紛紛被掀飛,被馬踏如泥,隊伍擁擠不堪,不但發揮不出來戰力,反而誤傷者不計其數。質子身若無形,在戰馬的縫隙人縫中間,隨意穿插,竟是穿透了數裡厚的人牆,在南方突出重圍,與此同時,巨大的灰狼在隊伍中左右衝突,所到之處人影紛飛,也硬是被他衝出一條血路,並與質子匯合。
質子向後看了看,知道再向北殺出也不太可能,現在很多人已經不顧北逃的大汗,專門向他衝殺,質子跨上狼背,向南閃電離去。
北逃的大汗回到了石門城,令大軍守城,這一次南征損失慘重,八草原精騎損失三萬多,快到一半了,要不是突然出現的幾個孩子,說不定連自己都會性命不保,想到孩子,獨獨不見了質子,心中大痛,不過也無可奈何,隻希望那孩子吉人天相,老天開眼,讓他逃過這一劫!
大汗被背刺,要說南邊的人不可信,燕懷北大軍五十萬,再加上拓跋軍二十萬,雖然沒有全數出動,還要分兵左右兩路抵抗狄戎澹臺兩大部落,但是顯然,燕懷北把主要兵力都放在了正麵,放在自己身上,估算騎兵步兵怎麼也有三十萬,三十萬對八萬,要不是那幾個孩子,對了,還有那條狼,說不定會一敗塗地全軍覆沒!
草原人不善於守城,大汗決定隻在石門城休息一段時間,然後撤回原地,另外兩路,告訴他們搶一些資財女人,也都各回本部落。
質子小澈騎狼一路狂奔,終於擺脫了追蹤,來到一處深山老林,灰狼累的像狗一樣吐舌頭哈哈喘氣,小澈坐在地上,也累的不輕,摸了摸大灰狼的腦袋,道:“這本就是我的打算,我已經等不及了,我要去奉陽城,我要去宰了那兩個老太婆。你是一隻狼,體型太大,目標太明明顯,你就在這深山老林做一隻狼,等我回歸的時候,再叫上你!”
大灰狼嗚咽搖頭,眼中甚至有淚水,一狼一孩子摟抱著不捨得分開,突然睏意上身,大灰狼窩在地上,孩子躺在大灰狼的身上,進入夢鄉。
遠處,一個手持寬背大刀的青年看著昏睡的一孩子一狼的周圍,拱身貓腰,手中刀刀尖拖地,兩隻腳一前一後呈現弓步,那姿勢明顯是如臨大敵,做好了兔子搏殺獅子的準備。那虛幻的影子居然坐下,就坐在那孩子身邊,一道不知從哪兒傳來的聲音道:“你是烏蘭城城西鐵匠鋪烏力霸的長子烏山,受你父親的命令暗中保護這孩子是不是?”
青年沒有絲毫放鬆警惕,也不說話,就等著若那虛影對孩子不利,一個箭步衝上去,說什麼也要打散了那個虛影。那虛影道:“你這孩子也不簡單啊,能看見我的影子的人,這個世上可沒有幾個...看來,上一世的蘇引與北滿頗有淵源,那個鐵匠沒準就是守棺人!”
虛影見那青年無動於衷,一直保持著那股一觸即發的姿勢,搖了搖頭:“你這年輕人,脾氣倒是和你爹相似,放心吧,我對這孩子可沒有想法,他身上又沒寶貝,不過這頭狼確實是個問題,得改造一下!”
質子醒來,拍了拍腦袋,也就睡了一會兒,感到像是度過了一百年,夢中亂七八糟的事太多,也記不住,但是,夢見自己的大灰狼變成了一隻小狗,灰白相間的那種,吐著舌頭傻萌傻萌的狗,自己與傻狗追雲逐日,玩的不亦樂乎。要與大灰狼告別,終是不捨,但是,這麼大的一頭狼穿街過巷,太吸引目光,標誌也太明顯,不得不捨,想與大灰狼告別,早有一隻傻萌的灰白狗對著自己吐舌頭。我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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