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假裝無意間瞥了一眼天空,道:“接下來,還有誰?”
現場頓時一片寂靜,良久,苗雄終於出列,站在世子三十丈開外,很明顯有些忌憚,但是又不能不出來,本能的顯得畏手畏腳。世子始終未出過劍,見到苗雄出現,心裏明瞭,這是天上那傢夥想辦法逼出自己的底牌,讓自己顯形,顯形又如何?不過一個苗雄顯然不值得自己哪怕是動用三分之一的力量,不過就是一些巫術而已,自己又不是不會,不過,為了暴露的晚一些,世子還是決定一力破萬法!
苗雄突然渾身一顫,如同請神一般,腳下生出一團火光,火光中衝出一頭怪物,獸頭人身,身披紅鱗,耳穿火蛇,腳踏火龍,巫神之身再現,那怪物怒吼衝天,然後從天而降,巨大的頭顱朝向地麵,一口噴出一道火團,眾人驚呼,紛紛逃離,遠遠的避開。火團將世子籠罩,然後爆炸,草坪出現大坑。眾人心驚不已,沒見世子逃離,火燒加爆炸,世子還能有活路?
不但趙嫣嚇的失聲尖叫,連一向對世子信心十足的蕭乾也握緊了拳頭,若不是世子嚴令他不得輕舉妄動,現下已經沖向苗雄,決一死戰。
蕭乾心神不穩,雙手微微顫動,不知為何,腰間寶劍“滄啷”出竅,劃破一道弧線,直穿火團,劍光在火團和硝煙中急速穿插,火團和煙塵迅速消散,正在結印役使怪物的苗雄驚覺眼前一道流光掠過,嚇得汗毛豎起,然後整個身軀不由自主的飄入空中,那怪物已然煙消雲散,苗雄一口氣還沒喘均勻,如同小雞仔一樣騰雲駕霧,最後被砸入湖中。
世子持劍的手輕輕一甩,那寶劍精準的插入蕭乾的劍鞘中,世子衣袂飄飄,如同謫仙人下凡,屹立空中,信手一抹,那大坑被瞬間被抹平,隻是少了草坪,如一塊巨大的傷疤看著刺眼。
湖中,落水的苗雄狼狽而走,沒有臉再留在這裏,那些妖孽榜的人也悄然離去。不過他們註定還要接受考覈,哪怕是不願,也由不得他們。
再也沒有人上台表演,所謂聚會也已經沒了味道,小公主卻意猶未盡,留下一些知心人和京城中相對熟稔的紈絝們吃飯,酒宴都擺好了,總不能不吃。當然離去的人終究是少數,皇家禦宴,對於很少出門的少年小青年來說,還是新鮮,留下來吃飯,當然是好的。
趙嫣不懂得武道方麵的問題,隻知道今天弟弟可是長臉了,這個小傢夥,那些姐妹們看著他都放光,長得好,還這麼厲害,就是蕭乾沒出手,也不知道弟弟和蕭乾誰更厲害,不過她相信自己的弟弟更厲害一些,那些可都是天榜前十,弟弟打他們太輕鬆了,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柳青澄是個愛湊熱鬧的,主動湊到世子和蕭乾這一桌,本來就擠擠插插的,他一來硬是將範德得擠在一邊,其餘紈絝也不敢和這個打敗了第七的傢夥叫板,都擠在一起給他讓出一個地方。柳青澄的身後還站著那個一言不發的年輕人,世子看了一眼,總感到莫名的熟悉。柳青澄倒騰了好幾個位置,終於倒騰到了世子身邊,一隻胳膊杵在桌麵上,頭依著自己的胳膊,神情的凝望世子,世子看了他一眼,道:“你這是什麼眼神?告訴你啊,我是個正常男人,我十歲就那啥了,再用這種眼神看我,當心我揍你!”
可惜羅涇豪不在,要不然讓羅涇豪那個小變態折磨這個小子一番,有熱鬧看。柳青澄還是沒有收回眼神,道:“你的氣質像齊秀!”
世子不動聲色,道:“那是因為我們倆都揍過你!”柳青澄道:“瞎說,這一次我可不沒跟你打!”
柳青澄終於正常的坐直了身體,看向蕭乾,道:“其實這一次來這裏聚會,大多數人都是衝著你來的,你可倒好,躲在別人的後邊,挺舒服吧?”
蕭乾看了看柳青澄,道:“怎麼,想跟我打一架?”
“不了,我隻想問你們一件事情,你們準備不準備進入皇家學院?你們若進入,我就入,你們不進入,我也不進入,和一些俗人庸人在一個課堂,我覺得沒意思。還有,你們是進武院還是文院?”
世子道:“難道就不能同時進武院和文院?”
柳青澄道:“當然可以,不過皇家學院安排的課程十分緊湊,我怕是安排不開,怎麼你這傢夥想文武雙修?”
“為什麼不可以?我們還年輕,時間和精力都在我們這一邊,這麼好的年華,不多多學一些,難道還要等到七老八十了再學?孩子,不要怕吃苦,學的越多,將來你得到的好處越多,聽話,乖!”世子語重心長。
柳青澄抽了抽嘴角,乾脆不搭理世子,又看向蕭乾,“哥們兒,你咋想的?進院不?學什麼?”
蕭乾道:“我與趙雨桐同進同出,你說我學什麼?”
“好啊!”柳青澄一拍手,道:“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文武兼修,怕打擊你們,這才委婉的徵求你們的意見!”
眾人歪嘴,不過也確實不敢輕視這個傢夥,那可是打敗第七的妖孽,在座的,除了蕭乾和趙雨桐,連站在人家跟前的資格都沒有。
一場歡宴結束,眾人各自散去,柳青澄似乎對世子和蕭乾有些黏糊,要跟著趙雨桐回到趙家,不過被那古板的年輕人生拉硬扯帶走。世子看著那個年輕人,沉思了一會兒,決定找個時間,和那個年輕人聊聊。
世子和姐姐趙嫣一起回到趙家,今天的事情已經迅速在奉陽擴散,驚動了全城,趙家公子,打敗了所有挑戰者,這讓所有人都對趙家刮目相看,想不通啊,那個平常和那幾個紈絝在一起經常逛青樓下館子不務正業的紈絝,居然如此妖孽,聽說皇帝都青睞有加,這可了不得!
趙亭玉想和兒子單獨聊聊,趙亭玉的書房,隻有父子二人,隻有一根蠟燭,讓書房顯得特別昏暗,燈光下,父子二人幾乎是頭頂頭。趙亭玉問道:“你是我兒子嗎?我兒子在哪兒?”
世子一閃身,趙雨桐真身與父親頭頂頭,嬉皮笑臉:“老趙,啥意思?你盼著我死?”
趙亭玉渾身一抖,不可思議的看著兒子:“你什麼德行我不知道?別說妖孽榜前十,前五十你能打過就不錯了,你說說,你什麼時候有這本事了,說實話,不要打馬虎眼!”
趙雨桐拍了拍父親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老趙啊,你就我這麼一個兒子,你居然懷疑我不是你親生的,我母親要是聽到你這話,一個耳刮子抽過去,讓你口吐白沫...不用懷疑,那就是我,隻不過我韜光養晦,隱藏自己而已。不怕告訴你實話,你老趙家有我這個兒子,你不但命保住了,官保住了,甚至你還可以成為丞相,位極人臣,老趙,你就幸福去吧!”
趙亭玉不可思議的看著兒子那張模糊的臉,頓了頓,道:“你若真是我兒子,我的確幸運,不過兒子,你還沒有成長起來,不應該如此高調,如今你如此出名,惦記你的人一定很多,無論是朝廷還是隱藏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勢力,拉攏你,拉攏不成就會毀了你。兒子,聽話,這個學院咱們不上了,為父辭官,我們一家人隱居避世,等你徹底成長起來,天下大變,我們再出世,好不好?”
“老趙,你別擔心,好好的做你的官,我說過,趙家無恙,你無恙,而且趙家還會更進一步,你放心吧,兒子給你撐腰!”
“你個小崽子!”趙亭玉伸出手要給兒子一巴掌,隻是手停在眼前,終於還是放下,嘆口氣道:“說不了你,但是,你千萬要小心啊,我可是隻有你這麼一個兒子!”
蕭丞相也帶著孫子在自己的書房談心,雖然今天孫子沒有像趙雨桐那樣耀眼,但是素日裏,那些紈絝子弟從來都以孫子馬首是瞻,而且,以他大宗師和洞玄境修為看自己的孫子,自己的孫子那種無上天賦他是深有體會的,自己的兒子蕭炎自己看不透,從來就沒有看透過,而且,自從那小子懂事開始,就幾乎從來就沒有把自己當父親。奪舍?重生?反正他幾乎可以肯定,蕭炎與自己無關,最起碼那副軀殼裏住著的靈魂與他蕭家無關。這個孫子的情況又如何?難道又是蕭炎第二?他不甘心,蕭家從自己之後,不算這個孫子,再也沒有天賦卓絕之人,若是這個小子也是蕭炎第二,自己將情何以堪?
不過有一點他比較安慰,這個孫子不像那個兒子,對自己有親切感,僅憑這一點,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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