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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如初的話,讓他記起了自己入仕之初著手辦的滿船清夢
顧向闌被他問得瞠目結舌,不想他竟連父親的顏麵性命都不管不顧,當真是…難纏得很。
“你就不怕我……”
“我說過,你想告發就去告。”停了停,盛如初步步緊逼,直到把人逼到退無可退為止:“但你不會這麼做。我盛如初不要臉,但你顧相爺要。”
顧向闌喉嚨一哽,隻聽他繼續道:“至於我罵的那些話,你隨便說一個字,率先遭殃的就是我爹,屆時,你顧相爺在朝中恐怕也很難做。”
“好啦,我不過跟你表明個心意,你就要打要殺的,一會說戲弄一會說告發,好像我把你怎麼了似的。”說罷,盛如初環住他的腰:“你一個大男人,還怕這些?”
顧向闌這會兒已是徹底無話可說了。
是了,當初在相府,他早就覺著盛如初此人善於察言觀色,今日一番較量雖多是“詭辯”,但的確切切實實拿捏住了他的心思。
雖說盛如初對先帝頗有微詞,但至少他盛家還是國舅府,他的親外甥更是與肅帝最親密的九王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再怎麼著,他們也不敢做出悖君之舉。其次,以如今的時局,他還需要盛太尉均衡朝野,肅帝處境之艱,已容不下第二重重創。
當然,話講是這麼講,但當一個已經暴露出不軌之意的人,光天化日之下對著你動手動腳,那滋味,也確實不太好受。
“彆動。”南邊的八月正是盛夏,盛如初輕輕咬了下舌根,強行把渙散的思緒收回來,壓著嗓子警告道:“這麼熱的天,你又蹭啊蹭,再這樣下去,我可不保證我還能繼續做柳下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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