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頭部中彈,鮮飛濺,整個人直愣愣倒了下去。這變故來得太過突然,有人忍不住低呼一聲。
彷彿剛剛死的不是他的同夥,而是一隻螞蟻。
憑著自己以往對郭海鵬的瞭解,寧致遠再次小心翼翼地開口。
警方配合地點點頭:“放了人質,既往不咎。”
眾人看著他剛剛還滿麵猙獰,眼下又笑起來,隻覺得他形跡瘋魔,捉不定。
寧致遠馬上道:“你說!”
一聽這話,寧汐沒忍住側頭看向他:“郭海鵬……你無恥!”
為了兒,他可以拋棄尊嚴與掩麵。
過往對他的不解也好,怨怪也好,在此時都煙消雲散。
寧汐心疼了,因而微微抖:“爸!起來,快起來……”
看著寧致遠卑躬屈膝的哀求,郭海鵬仰天大笑。
說完,他竟反手將寧汐往後一推。
“小汐——!”
山崖很高,下麵是一片海,寧汐的驚聲和影都在電石火之間被吞沒,再也找不見半點蹤跡。
而郭海鵬自知無法逃製裁,旋即將黑的槍口對準了自己。
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郭海鵬失力倒下,結束了罪惡的一生。
隨後趕來的溫家人得知這個訊息,彷彿被五雷轟般,天都塌了。
寧致遠默然流淚,一點反應也沒有。
“既然你早就和郭海鵬有聯係,為什麼不早早把他繩之以法?你屢次對郭海鵬的行為視而不見,就是在包庇他的行為!你……你配做小汐的父親嗎?!”
寧致遠被這一聲質問拉回了神,他萬分崩潰地蹲了下來,用手反復抓著自己的頭發,“可是溫老先生對我恩重如山,我不能不維護他的聲譽!”
被塵封的舊事,就這樣在談話中再次被開啟。
寧致遠沙啞的聲音有些哽咽,“郭海鵬的父親因為藥品定價和老先生產生了分歧後,他就從實驗材上撈油水,最後引發了實驗室的炸。而使用違品的事,也被他當作把柄攥在手裡利用。”
誰也沒想到寧致遠漂泊在外的原因居然這麼沉重,一時間,溫墨塵與詹姆都默默無言。
寧汐墜海的事很快傳開。
顧淮景得知訊息的時候還在去往b市的路上,李明悠突然打來電話,踟躕著道:“顧、顧總,剛剛警方那邊傳了訊息來,您不用過去了……”
“您現在過去也沒有用,總之就是不必了……”李明悠支支吾吾,實在不知如何開這個口,糾結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道,“警方說,寧小姐已經墜海了。搜救人員下去打撈一無所獲……”
寧汐,寧汐……
大腦還未接這個事實,鼻腔先一步開始泛酸,有碩大的淚珠滾落下來。
自責與愧疚幾乎將連軸轉的顧淮景垮,他拖著疲憊的,聯絡上專業人士,直接在銅鑼鎮住下。
每一天,顧淮景都從早盯到晚,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細節。
寧汐生前,顧淮景辜負最多。在他眼裡,顧淮景是沒資格來現場的。
搜救工作就這麼過了一天,兩天……
顧淮景站在山崖附近往下看,汪洋大海因風微微揚起波浪,深不見底,彷彿可以吞食一切。
寧汐,你到底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