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那棟樓頂三十層是萬家的,她就不往公司投遞簡介。
視訊上的人帥氣貴氣,有著頂級妝發打理的形象,讓人多看幾眼很正常,她偏開頭去,“你自己看吧,我沒興趣。”
她草草的吃完飯,洗了碗筷,就關門回了房。
平正書的電話打了過來。
“雁雁,你看到萬空心的視訊了嗎?”平正書一接通就問。
“嗯。”
人家舉著手機給她看的。
“雁雁,大學的三年,你都和他膩歪在一起,大家一開始覺得你不配,後來慢慢接受了,可大家接受後呢,他卻把你打入了現實。”
“那天你直接哭進了醫院,呼吸都不暢,我知道他傷害了你。”
“你直接就去了南邊,大四你大部分時間待在南邊公司,修夠學分後你就不見人影了,你連畢業典禮都不參加,因為你出勤不夠,你失去了優秀畢業生的稱號。”
“我知道你失去了很多,可你真的要一直在陌生的城市生活嗎?”
她在這裏生活快五年,這裏對它來說已經不陌生。
“正書,老提以前的事有什麽意思,那些過往是我的問題,和萬空心沒多大關係,我的學業履曆是我自己的責任,我沒有怪誰,左右我現在也過的不錯,就這樣吧。”
她的眼淚好像在那一次流完了,現在她很冷漠。
平正書聽的心痛,她寧願南江雁把所有的不幸都怪到萬空心頭上,她的未來她的幸福,萬空心都要負責任,而不是南江雁擔下一切,成為她的心病。
南江雁現在過的真的好嗎?
平正書語氣委婉,“雁雁,過去了不代表不存在,你不能明著漠視它暗地裏不斷消耗自己,你憑什麽要付出那麽大代價?”
“既然他回來了,他還來找你,你就問他,為什麽他要出現。”
“那不重要,他回來也隻是繼承他的家業,跟我沒有關係,或許他就隻是無聊了,看到我出現他來逗弄我一下。”
反正他來去自如,不管他就是了。
“雁雁……”平正書想勸解卻找不到方向。
南江雁不想聽關於他的事情,“正書,我們幾年的室友,我和你最好,你也一直站在我這一邊,我知道你為我不平,但感情這事,原本就縹緲,沒了就沒了。”
“也好,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尊重你,圳南也不錯,你發展的也好,我們有時間再聚。”
南江雁結束通話電話,望著窗外失神。
這裏常年夏天,五年沒下過雪,所以她會忘記那些雪夜的快樂和痛苦。
空調被她調到二十,吹散她心中的熱氣。
算算時間,白雲歸此刻該是在家,這樣不冷不熱下去也不像樣,她發了會呆,拿起手機,就要約個下班時間聊聊。
卻有一個電話先一步進來。
是她的三妹。
她接起,“怎麽了,江月。”
“大姐,我在你附近的酒店,弟弟被人帶走了。”三妹哭過了聲音斷斷續續的。
“帶走?他幹嘛了?帶去哪裏了,給我地址。”
南江月報了一個地址,江江雁叮囑她好好待在酒店,她拿了包出門。
車子停在公司,南江雁用手機叫了車,說了地址,司機一臉怪異的看著她。
南江雁笑著回看他。
司機再不敢看她,把車開快,十分鍾就到了,南江雁下車後車子急著開走了。
南江雁進去問了接待人員,在一處看到鼻青眼腫的小弟。
他看到南江雁後低下了頭。
南江雁上前和人交涉,半小時後就帶著小弟南江烽出來,也沒說話打車去了醫院。
他傷的不輕,南江雁安排他住院,住院的費用就從他自己的工資卡裏扣。
至於照顧南江烽的人,當然是南江月,南江月是工作自由的小網紅。
南江烽在一個樓盤做銷售,風評不大好,業績倒是不錯。
“大姐,你要走嗎?”
“不然呢,我明天還要上班,如果你工作不好的話,你就回老家去,我懶得替你收拾爛攤子。”
“還有你。”
南江月看向頂著一頭火焰頭的南江月。
“我,我本來隻是來找弟弟的,誰知道碰到這種事,那麽多人打他一個,我嚇死了,我知道幫不上忙,就偷偷跑了,我還幫忙報警了呢。”
“你找他幹嘛?你要來這買房?”南江雁緊盯著三妹。
南江月目光閃躲,抱著南江雁的胳膊晃,兩人一起去看醫生給出的病例表,“來了,結果出來了,坐,一起來聽聽。”
“謝謝。”南江雁兩人坐下,警告看一下南江月,她才乖乖自己坐好。
“你是南江烽的姐姐?”醫生看南江月什麽都看著南江雁,問她。
“我們都是。”
“南江烽平時的心理健康你有關注嗎?”醫生斟酌一下問。
“心理問題?醫生,我弟是傷到腦子了?他哪裏有心理問題,他平時好著呢,和人出去喝酒都能喝一桌。”
南江月接話,南江雁沉默。
“你弟血壓心率都有問題,他是否經常出入酒吧之類的晚間場所,經常和人起衝突,控製不了他的脾氣,我建議你們給他找一個心理醫生測試一下。”
“心理測試?”南江雁心思沉重下來。
她出自離異家庭,父母都再婚了,她有兩個妹妹一個弟弟,三妹弟弟跟著母親去往另外一個家,那家家境很好,之後好幾年她們都沒聯係了。
她和二妹和爸爸生活,爸爸娶了一個超市收銀員,工資不高,可是回家都給她們做好吃的,繼母沒有孩子,把兩姐妹當作自己的孩子。
直到一年前,小弟找到她,讓她幫忙找個工作,他當時剛大學畢業。
白雲歸幫忙給他找到了現在的工作,一做就是一年。
三妹偶爾會過來找他。
“你們也不要有太大的壓力,他還年輕,隻要經過正確的疏導,會慢慢好起來的。”
“謝謝醫生。”南江雁答應,心理問題這種問題可大可小。
“好,那要我幫你們約心理醫生嗎?本院的心理醫生很出名的,就是有點難約,有點貴。”
“還請幫忙。”
醫生從抽屜裏拿出心理醫生的價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