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坐在醫院的長椅上。
“一個療程十二萬。”
“一年呢。”南江雁隻看了一眼,這錢南江烽自己出得起,南江雁也一直都是那麽做的,他自己闖禍就自己收場,自己收場才能長教訓。
她和南江烽在一起生活的少,南江烽一出生母親就帶著他改嫁了,姐弟情也隻剩下血緣。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弟妹成年後會跑來找她,母親一直不和她聯係,她下意識也不想理她。
“呀,你家人得了抑鬱症,那可麻煩了,這病治不好的。”
旁邊的人湊過來看。
“有醫生就能治好病。”南江雁拿過那顯眼的價表一把塞入包中,拉起南江月就走。
南江雁兩人回到了病房,南江烽無聊在刷著視訊,碰到傷口就齜牙咧嘴。
“玩什麽手機,睡覺。”南江雁過去把他手機奪了放到一邊。
“我睡不著,我不困,時間還早呢。”南江烽小聲說話,眼睛還看著螢幕。
“弟,你明天和我們去看個別科的醫生。”南江月也不敢說哪個科。
“哪個科?我骨頭也沒斷,腦子也沒磕壞,就是一些皮外傷,養個兩天就好了,大姐,要不我現在就出院好了。”
南江烽說著期待的看著南江雁。
“老實躺著,你把媽的電話給我,我讓她過來照顧你。”
“我不要,大姐你在這裏就好了,三姐也有時間,再說了,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
南江烽反應激烈。
“南江烽,你吼什麽吼,怎麽跟大姐說話的。”
“就你懂事!就你討人喜歡,我看你幹脆嫁到他家算了,親上加親,哦,可惜現在法律不允許,不是親兄妹也不能在一起。”
“你花著他的錢,在他的娛樂公司裏做個一姐,他有沒有給你提條件?”南江烽瘋了一樣的懟南江月。
南江雁聽得雲裏霧裏,隻覺得她們兩個關係僵的厲害,“吵死了,再吵這病房也別待了。”
“你也罵我,你也不是好東西,我看到視訊了,你的金主回來了。”南江烽罵上了頭,對著南江雁噴口水。
南江雁上去就是一巴掌,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另一個床位的大哥把被子蓋上頭,在被子瑟瑟發抖。
金主,嗬,原來她的弟弟是這麽看待萬空心這個人的。
“南江烽,你少給我一口一個條件一口一個金主,憤世嫉俗在我這裏不管用,再給我說難聽點,你給我滾出圳南。”
“我,我哪裏說錯了,那個萬空心,他不就是你大學時候的男朋友,我在你朋友圈看到了,你是不是要拋棄白雲歸,和他重修舊好?”
南江烽捱了一巴掌聲音都小了,不過他不服氣。
一個個都在說那個人,無孔不入的闖入她的世界,讓她窒息。
她感覺空氣稀薄,不想待在這個地方,直接轉身離開。
“大姐,我跟你走。”
南江月眼睛紅紅的,不想在醫院照顧南江烽,反正他也沒斷手斷腳。
“大姐,弟弟脾氣不好,你別聽他說話,他自小就被大哥壓著,媽也不管他,久了他就變孤僻了,其實大哥對他也不壞。”
南江月說的大哥是那家的孩子。
“媽呢,一直讓他這樣嗎?”南江雁頭一次問起那邊的事,南江烽的心理恐怕真出大問題了。
“媽更在意叔叔,平時對大哥更好,我們寄人籬下,有吃有穿的蠻好的。”
生活是沒差到哪去,“你把媽的電話給我,這幾天你照顧下南江烽,要是錢不夠,打電話找我要。”
其實南江月掙的比她多,她一場直播五位數一個廣告六位數。
“錢我有的,我剛接了一個化妝品的廣告,那個化妝品給的價格非常高,我打算給自己放半年假躺躺。”
“大姐,你的婚禮策劃還沒定好嗎?要是錢不夠,我可以讚助你。”
“不需要你讚助,我還有點積蓄,怎麽休那麽長的假?在公司做的不開心嗎?”網紅也隻是地點自由,可長時間不出現在公眾麵前,流量會很快消失。
“嗐,我就是想休息,沒別的。”
南江雁先把南江月送去酒店,叮囑她明天去照看南家烽。
她自己疲憊的回了家。
然後她就被手機彈出的資訊嚇了一跳。
萬家繼承人前往圳南子公司坐鎮。
她手一鬆手機掉到了地上,她彎腰撿起來,直接點開那個推送。
然後就是他出現在機場的照片,一堆的記者圍上去,閃光燈不停。
南江雁眼前一黑,接著就是怒火。
她直接撥通那個她記住的號碼。
“萬空心,你為什麽要來這裏?我躲你躲的還不夠遠?”電話一通,南江雁就憤怒的開口。
“太遠了,我們不該是這種距離,所以我來找你了,”萬空心的語氣有些空靈,他在忍耐。
南江雁閉嘴不語,她就不該打電話給他。
“阿雁,我在你公寓對麵的酒店裏,那個開著燈的房間是你的嗎?”
“不是!”南江雁快速否認直接掛了電話。
……
辦公大樓,頂層九十九樓總裁辦。
萬空心桌上放著醇香的咖啡,他微靠在椅背上,手指點著咖啡杯身。
聲音一下一下,成了辦公室唯一的噪音,他神情冷凝。
身為繼承人,他親自來到子公司,這讓子公司的人都捏著一把汗,摸不準他的心思。
“萬少,圳南這邊有三百多家高階商場,每個商場都有各大品牌入駐,這是商場的營收報表,”分公司總經理把最新的報表奉上。
萬空心身後的人上前接過,直接自己翻閱。
總經理大氣也不敢出,就聽著那杯聲和萬空心特助時不時的翻閱聲等待。
特助翻的很快,然後合上,直接彎身和萬空心說了什麽。
萬空心才停下彈杯身的手,“王總辛苦了。”
自始至終報表都沒到萬空心手中。
“不敢不敢,不辛苦不辛苦,圳南是南方一線城市,和京北總公司差距很大,不過也有不錯的成績,圳南還有十二家白金五星級酒店,萬少所住的酒店是白家的,要不要轉住本家酒店,您的套房一直都空置著,隨時可入住。”
萬空心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沒有說話,讓總經理額頭的汗又多了起來,他才緩緩開口,“王總過於操心了,我住哪裏不需要你置喙。”
總經理恨不得給自己嘴巴幾下,他怎麽回事,還做起太子爺的主了,要是太子爺生氣,他就直接退休養老了。
他連忙道歉,膽戰心驚的退了出去。
圳南這邊效益一直很好,掌權人也不錯,就是有點話多。
“萬少,午飯時間快到了,您是要訂餐還是出去吃?”
特助寒時安從身旁過來,溫和問起。
萬空心接過寒時安遞過來的麵板,劃著上麵的店麵和菜名。
他看中一個川菜館。
拿起手機打電話。
“阿雁,吃飯沒?”
“你要請我吃飯?在哪裏?”南江雁的聲音聽不出昨夜的怒氣,不過,也聽不出驚喜。
“很近,我發地址給你。”
“半個小時後我過去,我還有事。”
“好,我等你。”
萬空心看了眼時間,玩著手機,有點幼稚。
寒時安看了兩眼就不敢再看,總覺得多看兩眼會受到總經理一樣的擠兌。
萬少回國,他是新派給他的特助,他工作很有效率,隻是大半數都要他來篩選,把他這個牛馬用到了極致。
萬少這時候看著卻……不大聰明。
他看了下那串號碼,連備注都沒有,可是他接通的時候明明很歡快,明明是他很重要的人,卻不備注。
顯示他記性好?
萬空心也沒去南江雁工作的樓層等她,直接先去了約定的川菜館,等了南江雁半個小時。
萬空心一直留意窗外,所以南江雁一出現他就看到了。
他說不上那種感覺,世界亮了,鮮活了,完整了。
五年的空缺被填補了,那種記憶充盈的感覺,讓他渾身舒適。
他的嘴角一揚再揚,見她看過來,他抬手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