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好酸,他一把老骨頭扛不住,就不得不和狼一樣的兒子對視,“咳,人也沒結婚,不是來得及嘛。”
“沒結婚但是有未婚夫,很快就要辦婚禮,現在你兒子我……纔是第三者。”
說到第三者,萬空心亮了一口整齊的白牙,左右刺啦一下。
好恐怖。
“心心,你當年滿腦子情情愛愛,你是萬家繼承人呀,萬家以後都靠你,反正都那樣了,你不能……”萬夫人試圖喚起萬空心的稀薄的親情。
“不能!”
萬空心站起,罩的萬夫人眼前一黑。
他為了做這個繼承人,他就要斷情絕愛一往無前,可是這樣的他,還會在乎萬家的未來,萬家的家人嗎?
不想看到她們,萬空心起身直接走人。
“心心,我們再聊聊啊,你爸好不容易在家。”萬夫人站起來對著萬空心勸,她不想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麽冰冷下去。
萬空心頭也不回,在傭人按開電梯後,直接進了電梯上樓。
“聞清,心心他……過了那麽久了,他怎麽能突然想起來?時間不是會衝淡任何東西嗎?心心這突然回國,我們怎麽辦?”她禮貌溫和的兒子,原本是個善良的繼承人,現在就隻剩下能灼燒人心的鋒芒。
五年耶,她不想和她的兒子團聚嗎?可是這樣的團聚不是她想要的。
“能怎麽辦,現在他纔是萬家話語人,說不定哪天我們就被趕出去。”萬聞清知道他用薄情培養出的繼承人,溫情是不可能的。
萬空心刷眼進了房間,燈自動開啟,他坐在窗前軟椅上,拿出了手機。
“她順利到家了嗎?有沒有好好休息?”他把手機放在耳邊問了那邊的情況。
那邊大概回複了,畢竟她也不能跟太緊。
萬空心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窗外的美景。
腦子裏卻是那段塵封幾年的記憶,衝破桎梏後,那記憶更加的洶湧清晰刻骨。
他看到一個穿著亮色裙子的女孩向他奔來,她一把把他撲倒,對著他又親又啃。
成為校園裏最大膽的存在。
她說他長的好,她對他生理方麵的喜歡。
“阿雁,你還喜歡我嗎?”
他輕聲問著記憶中的女孩,小心翼翼無比珍重。
沒人回答他,他也走不出來,他要去到五年後,有她的時光。
教學樓下,宿舍樓下,樹蔭下,花樹旁,他都被她愛著。
……
南江雁一把拉開手動窗簾,她早於鬧鍾起來。
她坐電梯下了地下一層,按了遙控,坐進車裏,開車去了公司的停車場。
因為時間早,她在途中下車買了早餐,和部門下屬打了招呼後,她提著早餐上了二十層。
她敲門,裏麵沒人應,她直接讓秘書給她開門,秘書點頭滑開了辦公室的雙門。
辦公室很大,陽光充足。
南江雁進去的時候,白雲歸正在和他的姐姐說話,他的姐姐的手心疼的摸著那還小紫的臉。
“要命,誰下的重手,弟弟呀,打架你找保鏢呀,這事你又不專業。”白姐姐不知道怎麽說好,她這弟弟也是捱打上了。
“雲歸,雲故姐”南江雁提著早餐過去出聲打招呼。
兩人這纔看到過來的南江雁,白雲歸看到她就委屈的紅了眼,又負氣的轉到一邊去。
“哦,雁雁早上好,還帶了早餐,給我弟的吧?那我不打擾你們了。”
“不要,姐姐留下來一起吃。”白雲歸拉著白雲故不讓她走。
“鬧什麽,撒手,你和未婚妻吃早餐我留下來幹什麽。”白雲歸低聲警告白雲歸別鬧太大。
南江雁想說白雲故留下來也沒事,白雲歸反應很大,“她現在還有我嗎?還會跟我結婚嗎?”
“白雲歸。”南江雁有些難受。
“南江雁,從酒店寄過來的戒指是我簽收的,你為什麽要把我送你的禮物落下,我挑了好久的,國內沒有這款。”
“你是不是滿腦子都是你前男友,這幾天你刷視訊是不是他回國的爆點熱聞?京北貴圈太子萬空心,好高貴的出生,我一個隻會些技術的小人物,你當然看不見我了。”
“雲歸,我沒有這樣想,我無意傷害你,如果你覺得是因為我……”南江雁麵對陰陽的白雲歸有些無力。
“因為你什麽,你想跟我說什麽,我不聽。”白雲歸又開始冒淚珠,讓南江雁也不敢亂說話。
他是一個小太陽,照耀了她五年的太陽,如今烏雲密佈,她很抱歉。
有些事情,就是會錯失在轉折點。
“雲歸,這五年很高興你的出現,我很喜歡你送我的花,很好看。”
白雲歸卻如被射了一箭的小獸,整個人都戒備起來,他匆忙接話,“南江雁,你什麽意思?你在和我道別嗎?你一直不肯理我,現在就理了我一下,你就要走嗎?你在施捨我嗎?我五年的陪伴在你眼裏算什麽呢?”
“你前男友一來,你就這樣跟我說話,你太過分了,我現在不想聽你講話,你出去,等我高興了你再來跟我講。”
白雲歸虛張聲勢,還抓了桌上的鮮花扔在了南江雁腳下。
白雲故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不得了,這是要鬧分的節奏。
不行啊,弟媳要跑了!
白雲歸態度惡劣,南江雁看一眼掉落地板摔碎的花瓣,水珠濺濕了一個小圈。
她很喜歡花,花就這麽碎了,碎的她很難堪。
她好像成了一個朝三暮四的罪人。
南江雁把早餐放在矮幾上,彎身把花瓣一片片撿起,“雲歸,如果可以,如果有時間,我也會和過去……”
“你別說話了,你都說是過去,可你一提到他,你就下意識的偏向他,你跟我在一起需要勇氣需要時間,而你奔向他呢,你沒有一絲的猶豫。”
“就因為他的光芒他的家世,你隻看得他。”
“雲歸,我承認感情的事情我有輕有重,我無法公平的看待每一個人,我的偏向讓你受傷是我的錯,你現在渾身都是刺,我們也無法好好說話,我們改天再談。”
她把撿起的花瓣丟進垃圾桶,起身就離開了辦公室。
白雲歸看著那盒留下的早餐心直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