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裏,萬空心打了好幾個電話,然後三人就帶去了很貴的私人醫院,白雲歸請進一個豪華套房,醫生給他檢查處理傷情。
“我們出去說。”
萬空心說著就出了門。
南江雁讓白雲歸好好聽醫生的話,就走了。
白雲歸想跟出去,被醫生和護士溫柔的按著檢查。
門外,兩人靠著牆壁對著站。
“阿雁,別讓事情再複雜下去了,他隻是你無防備下的一個錯誤抉擇,不要再錯下去,和他斷了,和我結婚。”對麵,萬空心看著南江雁,他很理智,很現實的分析她和白雲歸這段脆弱的關係,他給了一個南江雁不能反對她的理由,讓她選正確的一方。
南江雁不夠瞭解萬空心,過了五年,他已經變了許多,但她知道他家的情況,在酒店沒人敢管他,在醫院醫生都得圍著他轉。
都不用他說話,所有資源都向他傾斜。
這一點她也不用重新領教,在她哭了半個小時,就被人強行帶離機場時,她就知道了。
她不見得答應白雲歸求婚是一個錯誤的選擇,她可以用餘生來證明,可萬空心不會給她時間。
所以,那隻能是一個錯誤。
萬空心說完就離開了,之後一天她也沒見著他,南江雁無心應付白雲歸的癡纏,兩人冷戰的回了圳南。
白雲歸回他的別墅。
南江雁回她的租房公寓。
回到她住了五年的房子裏,她直接回到自己房間反鎖上門,把窗戶關緊,窗簾關緊,燈也不開,讓黑暗吞噬著她。
萬空心在川菜館出現,在酒店出現,在酒店和她的未婚夫打架,又在醫院消失。
她覺得不真實,可她記性好,連那串陌生號碼都記住了。
她又想到白雲歸。
在公司的每一個角落,她都收到過白雲歸送給她的花束,她看到了比花店還多的花束裝飾,他是一個浪漫的小孩,不斷的瓦解她的心防,五年,她投降。
他如一個小太陽,讓她對未來有了期待,她想,如果能嫁給她,她往後餘生也會過的浪漫多彩。
她都開始憧憬她婚禮上的鮮花會裝飾成什麽形狀,卻在這個時候,萬空心又重新搶進她的生活,然後義正言辭的剖析她的內心深處。
她在暗處想著,手機卻一直在閃,成了房間唯一惱人的光。
南江雁拿起看了一眼,都是她的文員打給她的,文員先一天回來,現在該是在公司。
資訊一堆。
她忽略群裏多個九九加的資訊,直接點開文員的資訊。
“雁姐,你今天回來了嗎?今天來公司嗎?”
“雁姐,酒店的人和我聯係說你有一對戒指落在了房間,您還要嗎?要的話酒店可以回寄給你。”
“雁姐,你手機沒電了嗎?公司有些事情,我發你郵箱了,你有空看一下。”
南江雁看著大半都是工作的訊息,我回了讓文員去回複酒店戒指要回寄,隻是郵箱的入口,她是一點都不想點開。
手都無力了,她幹脆返回頁麵。
“明天我去公司再說,今天我先休息,幫我請假。”
她一發過去,文員就立馬回了。
“收到,雁姐好好休息,戒指到了我會簽收給你,需要我為你訂餐嗎?”
南江雁回絕。
她想安靜一下,平正書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她問了好多,也說了那家川菜館再也沒見過萬空心。
好像他為了和她重逢,才做了那一時的店長。
平正書是兩人戀愛時,唯一頻繁出現在兩人之間的第三人。
平正書身為南江雁的貼蜜,萬空心也會給她點麵子,也不避諱在她麵前秀恩愛。
隻可惜,原本三人要在京北落地的以後,變成一個從北逃到南,一個從國內跨海去了國外,隻留平正書在京北紮根。
逃避無恥卻能喘息。
不過,她還是要振作起來。
她幹脆從地毯上爬起來,坐到了床上,直接翻了通訊錄,給白雲歸打了電話。
卻傳來盲音。
這還是第一次她打不通他的電話,她隔了半小時打過去,還是這樣,她猜測她被白雲歸加入了黑名單。
白雲歸對她來說一直是熱烈主動,這個閉門羹讓她也不意外。
白雲歸隻是做了她五年都在做的事。
反彈罷了。
……
京北萬家莊園。
車子暢行無阻的開了進去,管家打了好幾個電話,通知車主回來,讓人迎接。
萬空心下車,把遙控給管家,抬步走進大開的雙門。
母親坐在大廳打扇子,天氣熱,但大廳沒開空調,這裏環境開闊,也不會出汗,“喲,大少爺回來了,你爸還在唸叨你呢,正好你們兩個都聚家了。”
父親正拿著一本書,戴著眼睛,慢慢的讀著,偷瞄了兒子一眼,就矜持的不看他。
萬空心開口叫爸媽才坐下。
坐下後就緊盯著父親。
“爸爸,一頁書那麽多字嗎?看那麽久。”
“哼,研讀不行啊。”父親被揭穿幹脆也不裝了,把書放在茶幾,看著逆子。
“爸爸,你和媽媽恩愛幾十年,我都快三十了,我還單著呢,您得負責。”
“我本可以英年早婚,英年早當爸爸,現在這樣,都是你的錯。”
萬空心主打外耗,他媳婦跑了,誰的頭都別想抬著。
萬夫人扣著美甲不說話,萬董事望著頭頂的燈白眼上天。
有點過於安靜。
“心心,你才二十八,沒到三十。”萬夫人笑的尷尬打破寂靜。
萬空心笑了下,萬夫人又低頭了,萬空心看著脖子朝天的萬董事,不依不饒,全是攻擊。
當年他被押著出國後,他首先見到的是一個拿著十字架的神父,他在教堂睡了一覺,醒來他的記憶就殘缺了。
然後他在國外名師開路,路路都通,在他孤寂的時空時,他終於記起了他的愛人。
他回國,再也無人能幹擾他,他再次見到南江雁時,兩人早就回不到五年前的相愛時光。
他的記憶回到了那個安靜隻有鍾聲的教堂,他是萬家繼承人,沒人能在萬家的保護下對他精神幹擾,除了萬家的當家人。
萬空心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能下手的小孩了,麵對他的逼視,萬董事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