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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放亮,玄正堂的院門口就堆起了紅綢布。李大爺扛著木匠工具跑來,身後跟著兩個徒弟,鋸子斧頭往地上一放:“將軍,雪凝姑娘,我來搭喜棚!按黑風鎮最氣派的樣式,三丈寬五丈長,棚頂掛百盞紅燈籠,保證風颳不著雨打不著!”
陳平安蹲在旁邊幫著遞釘子,嘴裡叼著紅糖饅頭:“李大爺,棚角得掛艾草編的香囊,驅煞又好聞!我跟阿翠昨晚編了二十個,等會兒給你拿來!”阿翠端著銅盆從廚房出來,裡麵泡著染紅的糯米,聽見這話臉一紅:“平安哥,是我跟王嬸編的,你就動了兩下手!”
江雪凝正坐在石凳上看王嬸繡的喜帕,聽見院子裡的喧鬨聲,忍不住笑出聲。秦將軍從背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手裡舉著塊金燦燦的礦石:“陽脈山采的赤金,我讓鎮上的銀匠打了對龍鳳鐲,比桃木簪更配你。”他把鐲子往江雪凝腕上套,尺寸剛好,“等婚禮當天,我再給你戴鳳冠。”
“將軍這心思,比姑孃家還細!”王嬸端著剛蒸好的喜糕出來,上麵印著鴛鴦圖案,“快嚐嚐,用陽脈泉的水和的麵,吃了沾喜氣!”秦將軍剛要拿,就被江雪凝攔住:“先給老陳頭送點去,他在後山修陣,忙了一早上了。”
陳平安自告奮勇:“我去送!順便再檢查下大陣!”他揣著喜糕往後山跑,剛到龍脊穴就皺起眉頭——昨天還泛著紅光的符紙,有七張變成了灰黑色,貼符的土縫裡滲著淡淡的黑液。老陳頭蹲在旁邊,用樹枝挑著黑液聞了聞,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爹,咋回事?符紙咋黑了?”陳平安把喜糕往石頭上一放,蹲下來摸了摸符紙,指尖沾到點黏糊糊的黑液,“這是啥玩意兒?”老陳頭把樹枝往地上一扔:“是‘腐陣煞粉’!專門腐蝕陽脈符的煞氣,撒粉的人懂陣,挑的是坎、離、兌三個主位符,再晚半天,這三個位一破,大陣就成擺設了!”
陳平安心裡一緊,掏出陣眼匙嵌進桃木樁,試著催動大陣——紅光隻亮了一半,坎位的符紙“滋啦”響了聲,黑液順著符紋蔓延,紅光更弱了。“孃的,肯定是煞靈宗的餘孽乾的!昨晚我們慶功時他們摸進來的!”陳平安攥緊護徒杖,“我去搜山!非把這雜碎揪出來不可!”
“彆衝動!”老陳頭拽住他,“這腐陣煞粉有追蹤性,撒粉的人冇走遠,說不定在附近等著看大陣失效。我們先補符,引他出來!”他從懷裡掏出張新的陽脈符,又抓過陳平安懷裡的陽脈石碎,“把黑液刮乾淨,撒上石碎,再貼新符,快!”
兩人剛補好坎位的符,就聽見陣外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陳平安趕緊躲到桃木樁後,掏出吹粉管——管裡還剩半管超級破煞粉,是張啟明特意給他留的應急用的。老陳頭則握著舊彎刀,盯著陣外的草叢,嘴裡叼著根草莖,眼神銳利得像鷹。
草叢裡鑽出個瘦高的灰衣人,臉上戴著黑布麵罩,手裡舉著個陶罐,正往陣裡撒黑液。“哼,老東西果然在補符!”灰衣人冷笑,“這腐陣煞粉是宗主生前煉的秘藥,沾到陽脈符就爛,你們補多少我爛多少!等大陣失效,玄正堂就等著被煞靈啃吧!”
“就你這點本事,還敢來撒野?”陳平安突然跳出來,吹粉管對著灰衣人臉就吹。金色的超級破煞粉噴在灰衣人臉上,他慘叫著後退,麵罩被腐蝕出個洞,露出滿臉的水泡:“這是啥破粉!我的腐陣煞粉怎麼不管用了!”
老陳頭趁機衝上去,彎刀劈向灰衣人的手腕。灰衣人趕緊扔了陶罐,舉著骨杖擋住,骨杖上的煞鏈纏向老陳頭的腿。“爹小心!”陳平安護徒杖砸向骨杖,陽火裹著破煞粉,骨杖瞬間冒黑煙,煞鏈化成黑灰。灰衣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要跑,卻被突然亮起的陣光攔住——是陳平安剛纔補符時偷偷啟用了離位的符,形成光牆堵了退路。
“敢在我玄正堂的陣裡撒野,還想跑?”陳平安踹倒灰衣人,護徒杖指著他的喉嚨,“說!還有多少同夥?藏在哪兒?”灰衣人梗著脖子不說話,老陳頭彎刀拍在他肩上:“彆嘴硬!你剛纔撒的腐陣煞粉裡有‘幽曇花’的氣味,這花隻有黑風嶺的鬼見愁崖有,你們的窩肯定在那兒!”
這話戳中了灰衣人的痛處,他臉色發白:“我們有三十多號人!還有三具銅甲煉屍!等我們破了大陣,就把你們都煉成煞靈!”陳平安剛要再問,山下突然傳來小伍的喊聲:“平安哥!不好了!阿翠去采艾草時,在山口看到銅甲煉屍了!”
兩人趕緊往山下跑,剛到院門口就看見三具銅甲煉屍站在陣外,銅甲上刻著煞紋,手裡舉著巨斧,正往陣光上砸。小伍舉著藤刀擋在阿翠身前,身上沾著血,阿翠扶著他,眼眶通紅:“煉屍太硬了,刀砍上去隻留道白印!”
秦將軍和江雪凝已經衝了上去,青銅刀劈在煉屍的銅甲上,火星四濺。“這是煞靈宗的‘銅甲煞屍’,銅甲裡裹著煞靈骨,普通破煞粉冇用!”江雪凝的羅盤綠光撞在煉屍身上,隻留下個小坑,“得用超級破煞粉撒進銅甲的縫隙裡!”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張啟明抱著藥箱跑過來,往每個人手裡塞了個細瓷瓶:“這裡麵是濃縮的超級破煞粉!我加了陽脈金粉,專門鑽銅甲縫隙!對準煉屍的關節撒!”他指著煉屍的膝蓋:“那裡是銅甲最薄的地方!”
“看我的!”陳平安掏出吹粉管,灌滿濃縮粉,對準左邊煉屍的膝蓋關節吹了過去。金色粉末鑽進縫隙,煉屍突然僵住,銅甲裡傳來“滋滋”的響聲,黑煙從縫隙裡冒出來。秦將軍抓住機會,刀光劈向煉屍的天靈蓋,銅甲裂開,裡麵的煞靈骨已經化成黑灰。
“有效!”江雪凝綠光纏住中間煉屍的胳膊,逼它露出關節,秦將軍趁機撒粉。煉屍慘叫著後退,銅甲慢慢腐蝕,露出裡麵的煞靈骨。陳平安和老陳頭對付右邊的煉屍,父子倆配合默契,老陳頭彎刀勾住煉屍的腿,陳平安對準關節撒粉,冇一會兒,三具煉屍就全化成了黑灰。
陣外突然傳來喊殺聲,三十多號灰衣人舉著骨杖衝過來,為首的是個獨眼龍,眉心的煞印比之前的殘黨更亮:“秦昭!毀我總壇,殺我宗主!今天我要踏平玄正堂!”他揮杖指向眾人,“撒腐陣煞粉!破了他們的陽脈陣!”
灰衣人掏出陶罐,往陣裡撒黑液,卻被陣光攔住,黑液在光牆上化成黑煙。獨眼龍瞪大了眼睛:“不可能!腐陣煞粉怎麼破不了陣?”陳平安站在陣眼旁,拍了拍桃木樁:“昨晚讓你撒了七張符,現在我全補好了,還加了陽脈金粉!你的腐陣煞粉,現在就是廢柴!”
“給我衝!用煞靈杖砸陣!”獨眼龍嘶吼著衝過來,骨杖砸在陣光上,光牆隻晃了晃。秦將軍趁機衝出去,刀光劈向獨眼龍:“上次讓你跑了,這次冇那麼好運!”獨眼龍揮杖擋住,卻被刀身的陽脈氣震得虎口開裂:“你的陽脈氣怎麼這麼強?”
“因為我有雪凝的共鳴術!”秦將軍和江雪凝同時催動金綠光芒,刀光暴漲,劈向獨眼龍的眉心。獨眼龍趕緊撐起煞氣罩,光芒撞在罩上,罩子瞬間裂開。江雪凝綠光化作尖刺,穿透煞印,獨眼龍慘叫著倒在地上,化成黑煙。
剩下的灰衣人見首領死了,嚇得轉身要跑。陳平安啟動大陣,108張符紙的紅光彙聚成光網,攔住他們的退路:“一個彆想走!”血煞兵們衝上去,藤刀劈向灰衣人,刀身的破煞粉碰到煞氣就冒黑煙。村民們也舉著鋤頭扁擔過來幫忙,李大爺掄著木匠斧,一斧砸在個灰衣人的背上:“敢來玄正堂撒野,讓你們嚐嚐黑風鎮的厲害!”
戰鬥很快結束,陣外一片狼藉,全是灰衣人的屍體和黑灰。陳平安檢查大陣,發現光牆依舊穩固,補的符紙紅光更亮了。老陳頭拍著他的肩膀:“不錯,這次冇衝動,知道先補陣再引敵,比你爺爺當年還穩!”陳平安咧嘴一笑,掏出個紅糖饅頭遞給父親:“還是爹教得好!”
張啟明蹲在灰衣人的屍體旁,從獨眼龍的懷裡搜出封密信,展開一看,臉色凝重:“不好!煞靈宗還有餘孽,在幽冥淵的本源池旁重建了分壇,要複活煞靈王的殘魂!”他指著信上的字,“他們要在三日後的月圓之夜,用百名童男童女獻祭!”
眾人臉色大變,秦將軍握緊青銅刀:“三日後就是我們原定的婚禮日子……”江雪凝握住他的手,眼神堅定:“先去本源池組織獻祭,婚禮可以延後。”陳平安卻突然開口:“不用延後!我們分兩路,將軍和雪凝姐帶血煞兵去本源池,我和爹守玄正堂,順便籌備婚禮!等你們回來,正好拜堂!”
老陳頭點點頭:“這個主意好!本源池離這兒不遠,兩天能來回。我們守著大陣,再加上超級破煞粉,就算有殘黨來偷襲也不怕!”李大爺也附和:“喜棚我兩天就能搭好,喜帖今天就能寫好,讓村民們幫忙送,保證黑風鎮的人都知道!”
說乾就乾,王嬸去廚房準備乾糧,讓秦將軍他們路上帶;張啟明則回藥鋪煉濃縮破煞粉,裝了二十個瓷瓶,塞進秦將軍的揹包:“這粉夠你們對付百十個煞靈了,要是遇到複活的煞靈王殘魂,就用三陰血混著撒,效果翻倍!”他又給江雪凝塞了瓶護心丹,“獻祭的煞氣重,這丹能護著你的三陰血不受侵蝕。”
陳平安和老陳頭則帶著村民們加固大陣,在陣外挖了圈壕溝,填上艾草和陽脈石碎,又在陣眼旁加了塊聚陽珠,是上次從煞靈宗長老身上搜的。“這下就算煞靈王來了,也得在陣外扒層皮!”陳平安拍著聚陽珠,紅光從珠上蔓延到符紙上,大陣的光網更亮了。
傍晚時分,秦將軍和江雪凝準備出發。江雪凝站在護心碑前,摸了摸碑身的紋路,又看了眼院中的喜棚框架,眼裡滿是期待:“等我們回來,喜棚可不能塌了。”秦將軍從懷裡掏出支金簪,插在她的發間——正是用早上那塊赤金打的,簪頭是朵綻放的蓮花:“放心,回來我親自給你戴鳳冠。”
陳平安把陣眼匙塞進秦將軍手裡:“要是遇到危險,就捏碎這匙,大陣的餘波能傳到本源池,幫你們衝散煞氣!”老陳頭則給江雪凝塞了塊喜帕:“帶著,沾點喜氣,路上順順利利的。”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隊伍出發時,夕陽正掛在山尖。秦將軍走在最前麵,青銅刀在夕陽下閃著光;江雪凝跟在他身邊,羅盤的綠光微微閃爍,指引著方向;血煞兵們跟在後麵,揹著乾糧和破煞粉,腳步堅定。陳平安和老陳頭站在陣前,揮著手:“早去早回!我們等著喝喜酒!”
看著隊伍的影子消失在山路儘頭,陳平安轉身往院裡跑:“李大爺,喜帖呢?我去送東頭的張屠戶家!”老陳頭笑著搖搖頭,也跟著進了院。院中的喜棚已經搭起了框架,王嬸正指揮著村民掛紅燈籠,阿翠和小伍則在擺桌椅,張啟明從藥鋪出來,手裡舉著剛寫好的喜帖,上麵的“囍”字紅彤彤的,格外顯眼。
第二天一早,黑風鎮就熱鬨起來了。陳平安帶著小伍挨家送喜帖,每到一戶就喊:“三天後玄正堂辦喜酒!秦將軍和雪凝姑孃的婚禮,都來熱鬨啊!”村民們都高興壞了,張屠戶當場宰了頭豬:“我這豬正好出欄,到時候給玄正堂送半頭!”李大爺的老伴則翻出壓箱底的繡品,要給江雪凝當賀禮。
中午時分,陳平安正幫著阿翠編艾草香囊,突然聽見陣外傳來鈴鐺響——是引陣鈴的預警聲。他趕緊跑到陣前,看到遠處來了隊人馬,為首的是個穿官服的人,不是煞靈宗的打扮。“是縣衙的劉捕頭!”老陳頭認出了來人,“他怎麼來了?”
劉捕頭翻身下馬,手裡舉著張公文:“秦將軍上次幫縣衙滅了山匪,縣太爺一直想道謝。聽說將軍要辦婚禮,特意讓我送賀禮來!”他揮揮手,手下的人抬著幾個箱子過來,開啟一看,裡麵是綢緞、金銀和好酒,“縣太爺說了,三天後他親自來喝喜酒!”
陳平安眼睛一亮,趕緊把劉捕頭迎進陣裡:“太好了!縣太爺來了,這婚禮更熱鬨了!”他領著劉捕頭參觀大陣,指著光網說:“這是我設的陽脈大陣,煞靈來了都得化成灰!”劉捕頭看得直點頭:“秦將軍麾下果然人才輩出!有這大陣,黑風鎮可就安穩了!”
三天後的清晨,玄正堂已經佈置得煥然一新。喜棚上掛滿了紅燈籠和艾草香囊,棚下襬了三十桌酒席,張屠戶送的豬肉已經燉成了紅燒肉,香氣飄滿了整個院子。老陳頭穿著新做的青布衫,正指揮著村民們擺碗筷;王嬸端著剛蒸好的喜糕,上麵的鴛鴦圖案栩栩如生;阿翠和小伍則在門口迎接客人,小伍穿著新的粗布衫,阿翠頭上插著朵紅紙花,臉上滿是笑意。
陳平安站在陣前,時不時往山路的方向望。太陽升到半空時,終於看到了隊伍的影子——秦將軍和江雪凝回來了!秦將軍肩上扛著個黑色的盒子,裡麵是煞靈王的殘魂;江雪凝走在他身邊,發間的金簪依舊閃亮,臉上帶著疲憊,卻難掩笑意。
“將軍!雪凝姐!”陳平安嘶吼著衝過去,“你們可算回來了!縣太爺都到了,就等你們拜堂了!”秦將軍放下盒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幸不辱命,獻祭阻止了,煞靈王的殘魂也滅了。”江雪凝掏出個玉佩,遞給陳平安:“這是從本源池撿的陽脈玉,給你當賀禮。”
走進院子,縣太爺趕緊迎上來,對著秦將軍拱手:“秦將軍真是英雄!不僅護佑一方,還能剿滅煞靈餘孽!今日大婚,真是雙喜臨門!”秦將軍拱手回禮:“全靠玄正堂上下和鄉親們幫忙。”老陳頭笑著推了推他:“彆客氣了,吉時快到了,趕緊拜堂!”
喜棚中央,紅綢紮的喜字格外顯眼。王嬸把江雪凝的鳳冠拿來,秦將軍親自給她戴上;老陳頭則給秦將軍遞上紅綢,讓他和江雪凝牽著。司儀李大爺清了清嗓子,高聲喊:“一拜天地!”兩人對著院外的群山鞠躬,陽光透過喜棚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他們身上。
“二拜高堂!”老陳頭和王嬸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攏嘴,陳平安站在旁邊,偷偷抹了把眼淚——他想起了爺爺,要是爺爺還在,看到這一幕肯定更高興。
“夫妻對拜!”秦將軍和江雪凝相對而立,眼裡滿是彼此。江雪凝的發間,金簪在陽光下閃著光;秦將軍的腰間,青銅刀的刀鞘上,還掛著江雪凝繡的平安符。
拜堂結束,村民們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張啟明端著酒壺過來,給兩人倒上酒:“這是我用陽脈泉的水釀的米酒,祝你們永結同心!”陳平安和小伍則端著喜糕,分給每個客人:“吃喜糕了!沾喜氣!”
酒席上,秦將軍給大家講著本源池的戰鬥,說江雪凝如何用三陰血破了獻祭陣,如何用超級破煞粉滅了煞靈王的殘魂;陳平安則講著守陣的經曆,說如何用大陣攔著灰衣人,如何和爹補符加固。村民們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爆發出掌聲和叫好聲。
夕陽西下,酒席漸漸散了。秦將軍和江雪凝坐在護心碑前,看著院中的狼藉,嘴角帶著笑。江雪凝靠在他肩上,摸了摸發間的金簪:“這婚禮,比我想象中還要熱鬨。”秦將軍握住她的手,看向遠處的群山:“以後每年都辦一次,讓黑風鎮的人都來熱鬨。”
陳平安和老陳頭則在收拾酒席,小伍和阿翠過來幫忙。陳平安拍著小伍的肩膀:“下次就輪到你和阿翠辦婚禮了!我給你們搭更氣派的喜棚!”小伍臉一紅,阿翠則低下頭,嘴角卻帶著笑。
月光升起來,照在玄正堂的院子裡。陽脈大陣的光網微微閃爍,護心碑的金紅光和紅燈籠的光交織在一起,溫暖而祥和。秦將軍和江雪凝的身影依偎在碑前,陳平安和老陳頭的笑聲從院角傳來,小伍和阿翠正偷偷摘著院中的桃花,準備插在房間裡。
雖然煞靈宗的餘孽可能還冇徹底清除,本源池的隱患也冇完全解決,但此刻的玄正堂,隻有幸福和安寧。陳平安看著眼前的一切,握緊了手中的陽脈玉——這是江雪凝送的賀禮,也是他守護家園的信物。他知道,隻要有玄正堂的人在,有陽脈大陣和超級破煞粉在,就冇有守不住的家,冇有辦不成的婚禮。
夜風吹過,帶來了桃花的香氣和艾草的清香。護心碑的金紅光更亮了,像是在祝福著這對新人,也像是在守護著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人。而遠處的幽冥淵方向,一顆微弱的黑點正在煞氣中慢慢凝聚,隻是此刻的玄正堂,冇人注意到這絲隱藏的危機——一場新的戰鬥,正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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