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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黑風鎮山口,就聽見鑼鼓聲震天響。老陳頭舉著個大紅燈籠站在最前麵,鬍子上還沾著麪粉,看見陳平安就喊:“臭小子!可算回來了!”陳平安扔下護徒杖就撲過去,父子倆抱在一起,老陳頭拍著他後背哭罵:“出去打仗不知道捎個信,老子天天在山口盼,眼睛都快盼瞎了!”陳平安嘿嘿笑,從懷裡掏出塊打磨光滑的陽脈玉:“爹,給你雕煙桿的料子,最上等的!”
玄正堂的院子裡早擺好了流水席,村民們端著自家的菜往桌上放:王嬸的紅燒肉冒著熱氣,李大爺的醬肘子油光鋥亮,連平時捨不得殺的老母雞,都被燉成了湯,飄著淡淡的蓮心香——是張啟明加了曬乾的蓮心花瓣提鮮。張啟明繫著圍裙從廚房跑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可算回來了!菜都快涼了!雪凝,快嚐嚐我燉的雞湯,補氣血的!”
江雪凝剛接過湯碗,就被秦將軍往碗裡加了塊雞腿:“多吃點,這幾天在外麵冇好好吃飯。”江雪凝臉頰微紅,偷偷往他碗裡夾了塊紅燒肉,剛好被陳平安看見,故意吹了聲口哨:“喲!將軍和雪凝姐這是要成啊!啥時候辦喜事?我要當伴郎!”眾人鬨堂大笑,秦將軍板著臉瞪他,嘴角卻藏不住笑意,江雪凝趕緊低頭喝湯,耳根都紅透了。
李守一坐在角落裡,和血煞兵們喝酒聊天。小伍舉著碗敬他:“守一哥,要不是你上次救我,我早被幽冥衛抓了!這碗我乾了!”李守一笑著和他碰碗:“都是兄弟,說這個乾啥!以後玄正堂安穩了,我教你們畫焚煞符,以後黑風鎮的小煞物,你們自己就能解決!”血煞兵們齊聲叫好,碗碰撞的聲音清脆響亮。
熱鬨到半宿,村民們漸漸散去,留下玄正堂的核心成員圍坐在護心碑旁。老陳頭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塊巴掌大的黑色石頭,石頭表麵刻著扭曲的紋路,隱隱透著煞氣:“平安,我昨天去後山砍柴,在山澗裡撿的,這石頭怪得很,放在家裡半夜會發熱,還會吸引小蟲子。”江雪凝剛湊近,幽冥羅盤突然“嗡”的一聲震動,綠光死死盯著石頭:“這是‘引煞石’!是煞靈宗的東西,能引聚煞氣!”
張啟明趕緊掏出放大鏡,仔細看石頭上的紋路:“這紋路是‘聚煞紋’,和趙烈當年用的陣紋一樣!後山從來冇有這東西,肯定是有人故意放在那兒的!”秦將軍臉色一沉,握緊青銅刀:“煞靈宗的殘黨還冇清乾淨?他們放這石頭想乾什麼?”李守一掏出符紙貼在石頭上,符紙瞬間變黑:“石頭剛放冇多久,煞氣還冇聚足,應該是昨天剛放的。”
就在這時,護心碑突然發出“嗡嗡”的響聲,頂端的金紅光開始閃爍,碑身的紋路裡滲出淡淡的黑氣。江雪凝的羅盤綠光暴漲,指標瘋狂轉動,指向黑風鎮西頭:“不好!西頭有大量煞氣聚集!引煞石是訊號,他們在那邊搞事!”陳平安猛地站起來,抓起護徒杖:“孃的,剛打贏幽冥門就敢來搗亂!老子去滅了他們!”
秦將軍揮揮手:“彆急!分兩路走!我和雪凝帶三名血煞兵去西頭查探,守一和平安帶剩下的人守玄正堂,防止調虎離山!老張,你留在堂裡,要是護心碑有異動就用焚煞符鎮住!”眾人立刻行動,江雪凝將引煞石揣進懷裡,和秦將軍往西頭跑去,羅盤的綠光在前麵引路,越來越亮。
黑風鎮西頭的破廟裡,十幾名穿灰衣的煞靈宗殘黨正圍著個石陣,陣中央插著根黑旗,旗上繡著煞靈王的虛影。領頭的是個獨眼長老,手裡舉著個骷髏頭法器,正念著咒文:“引煞石已動,護心碑煞氣外泄,快催陣!等煞靈母吸收夠煞氣,就能喚醒煞靈王的殘魂!”殘黨們紛紛將煞靈粉撒進陣裡,陣紋“滋滋”冒黑煙,煞氣順著陣紋往護心碑的方向流去。
“住手!”秦將軍一腳踹開廟門,青銅刀劈出金紅光,劈向黑旗。獨眼長老轉頭,怨毒地盯著秦將軍:“秦昭!江雪凝!趙宗主就是被你們害死的!今天我要讓黑風鎮的人都為宗主陪葬!”他揮動法器,陣紋裡的煞氣化作數條煞蛇,撲向眾人。
江雪凝立刻催動羅盤,綠光化作尖刺,刺穿最前麵的煞蛇:“將軍,陣眼在黑旗底下!毀了黑旗就能破陣!”秦將軍點點頭,揮刀衝向黑旗,三名血煞兵舉著藤刀跟上,擋住殘黨的攻擊。獨眼長老見狀,掏出顆黑色的丹丸塞進嘴裡,身體瞬間暴漲,麵板變成青黑色,手裡的法器也變大了三倍:“煞靈變!受死吧!”
長老揮法器砸向秦將軍,秦將軍揮刀格擋,卻被震得後退三步,胸口舊傷隱隱作痛。江雪凝趕緊掏出最後一顆陽脈補元丹扔給他:“將軍,用共鳴術!”秦將軍服下丹丸,握住江雪凝的手,金綠光芒瞬間爆發:“反煞術·蓮心陽脈·刺!”光芒化作尖刺,射向長老的獨眼——那是他的罩門,和煞靈王的眉心煞靈印一樣,是力量核心。
“啊!”長老慘叫著後退,獨眼流出黑血,身體慢慢縮小。江雪凝抓住機會,衝向黑旗,羅盤綠光裹住她的手,一把將黑旗拔出來。陣紋瞬間失去煞氣供能,“砰”的一聲炸開,殘黨們被震得東倒西歪。秦將軍揮刀劈向長老,刀光閃過,長老的人頭落地,黑血濺在地上,化作黑煙消散。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從長老懷裡搜出一封密信,江雪凝展開一看,臉色大變:“不好!他們不是要喚醒煞靈王殘魂,是要給‘煞靈母’獻祭!密信說煞靈母在煞靈穀的‘煞靈殿’深處,吸收夠煞氣就能生下新的煞靈王,比之前的更厲害!”秦將軍皺起眉頭:“煞靈母?我當年闖煞靈殿時,從冇聽說過這東西!”
兩人剛回到玄正堂,就看到李守一和陳平安圍著個被綁的殘黨。殘黨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唸叨:“彆殺我!我什麼都招!”陳平安一腳踹在他腿上:“快說!煞靈母是什麼東西?你們要獻祭多少人?”殘黨哆哆嗦嗦地說:“煞……煞靈母是煞靈王的母體,當年被江家先祖封印在煞靈殿……我們要獻祭黑風鎮所有村民的魂息,才能解開封印……”
江雪凝突然想起母親留給她的日記,裡麵寫著“江家世代守護煞靈母封印,三陰血為鑰,七竅蓮為鎖”。她趕緊回房拿出日記,翻到最後一頁,上麵畫著煞靈殿的地圖,封印的位置正好在煞靈王祭壇的底下:“冇錯!日記裡寫著,煞靈母的封印和煞靈王的祭壇相連,當年趙烈煉化煞靈王,其實是為瞭解開封印做準備!”
李守一看著地圖,臉色凝重:“現在殘黨已經開始行動了,要是讓他們獻祭成功,整個茅山都會被煞靈母的煞氣籠罩!我們必須去煞靈殿,加固封印!”張啟明從藥鋪跑出來,手裡提著個大藥箱:“我跟你們去!我煉了新的‘封煞丹’,能暫時壓製煞氣!玄正堂讓老陳頭和村民們守著,我教了他們基礎的護陣術!”
老陳頭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去吧!玄正堂有護心碑在,再加上我和村民們,就算有殘黨來也不怕!平安,你要好好保護大家,彆給老子丟臉!”陳平安用力點頭,將護徒杖往地上一頓:“爹,你放心!這次我一定把煞靈母的封印加固得死死的,再也不讓它出來害人!”
第二天一早,眾人就踏上了去煞靈穀的路。江雪凝拿著日記走在前麵,地圖上的標記和她的羅盤指引完全一致。秦將軍走在她身邊,幫她擋開路邊的荊棘:“日記裡說需要三陰血和七竅蓮加固封印,七竅蓮還有嗎?”江雪凝掏出個小布包,裡麵是陽脈山蓮心潭采的種子:“張醫生說隻要種在陽脈氣充足的地方,三個月就能開花。現在我們有之前剩下的千年蓮心花瓣,足夠加固封印了。”
陳平安和小伍跟在後麵,小伍手裡拿著個布包,裡麵是村民們塞的饅頭和鹹菜:“隊長,你說這次加固完封印,是不是就真的太平了?我還想回去跟阿翠學織布呢!”陳平安咧嘴一笑:“肯定太平!等我們回來,就給你和阿翠辦婚事,讓老張給你們當證婚人,風風光光的!”小伍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眼裡滿是憧憬。
走到煞靈穀穀口,就看到裡麵飄著淡淡的煞氣,比之前更濃了。江雪凝舉起羅盤,綠光暴漲:“殘黨就在煞靈殿裡!他們已經開始佈置獻祭陣了!”秦將軍握緊青銅刀,率先往穀裡走:“快!彆讓他們開始獻祭!”眾人加快腳步,往煞靈殿的方向跑去。
煞靈殿外,十幾名殘黨正圍著個巨大的陣紋,陣紋裡綁著幾名村民,村民們嚇得瑟瑟發抖。領頭的殘黨舉著刀,正要往村民身上砍:“獻祭開始!恭迎煞靈母出世!”“住手!”秦將軍嘶吼著衝過去,刀光劈向領頭的殘黨,殘黨慘叫著倒在地上。
陳平安和血煞兵們趕緊衝上去,解開村民的繩子:“彆害怕!我們是玄正堂的,來救你們了!”村民們哭著感謝,其中一個老人認出陳平安:“平安!是你啊!多虧你們來了,不然我們都冇命了!”陳平安拍著胸脯:“有我們在,冇人能傷害黑風鎮的人!”
殿內深處,祭壇底下有個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飄著濃濃的煞氣,正是煞靈母的封印所在地。江雪凝走到洞口旁,日記裡的標記正好對應洞口的蓮紋印記:“就是這裡!封印就在洞口裡麵三丈處!”李守一掏出焚煞符,貼在洞口周圍:“我先布個護陣,擋住煞氣,你們進去加固封印!”
秦將軍和江雪凝走進洞口,裡麵的煞氣濃得讓人喘不過氣,江雪凝趕緊掏出封煞丹給兩人服下。封印是塊巨大的石碑,碑上刻著江家的蓮紋,紋路裡的金光已經很淡了,隱約能看到底下的黑色煞氣在湧動。“快!用千年蓮心花瓣貼在蓮紋上,再滴上三陰血!”江雪凝喊道,掏出花瓣貼在碑上,咬破指尖,將三陰血滴在花瓣上。
金光瞬間暴漲,石碑的紋路重新亮起,煞氣被壓了回去。可就在這時,洞口突然傳來baozha聲,李守一的聲音帶著焦急:“不好!殘黨太多了!護陣快撐不住了!”秦將軍握緊青銅刀:“雪凝,你繼續加固封印,我出去擋住他們!”江雪凝拉住他:“一起!我們用共鳴術加固封印,同時擋住煞氣!”
兩人握住彼此的手,金綠光芒裹著石碑,光芒順著洞口往外擴散,殘黨們慘叫著被光芒震飛。江雪凝將最後一片千年蓮心花瓣貼在石碑上,三陰血源源不斷地滴在上麵:“江家血脈·封煞!”石碑發出“嗡”的一聲巨響,金光徹底籠罩洞口,煞氣再也無法滲出。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眾人衝出洞口,看到殘黨們已經被李守一和陳平安解決得差不多了。最後一名殘黨舉著刀衝向江雪凝,秦將軍揮刀劈倒他,刀光閃過,殘黨倒在地上。陳平安喘著粗氣:“孃的,這些雜碎還真頑固!不過還是被我們收拾了!”
加固完封印,眾人坐在煞靈殿外休息。江雪凝靠在秦將軍肩上,看著遠處的陽脈山:“這次應該真的太平了吧?”秦將軍點點頭,掏出個用陽脈玉雕的小蓮花,遞給她:“這是我在路上雕的,給你當信物。等回去後,我就跟老陳頭和村民們說,求娶你做我的媳婦。”江雪凝接過蓮花,臉頰通紅,輕輕“嗯”了一聲。
陳平安看到這一幕,故意吹了聲口哨:“喲!將軍開竅了!回去後可得好好辦場婚事,我要當伴郎,還要喝三大碗喜酒!”張啟明笑著說:“放心,喜酒我來辦!我再煉幾壇‘蓮心酒’,喜慶又補氣血!”李守一也笑著點頭:“到時候我給你們畫張‘合婚符’,保你們一輩子平平安安!”
第二天一早,眾人帶著被救的村民返回黑風鎮。剛到山口,就看到村民們舉著燈籠在迎接,鑼鼓聲震天響。老陳頭跑過來,拉著陳平安的手:“怎麼樣?順利嗎?”陳平安咧嘴一笑:“順利!封印加固得死死的,以後再也不用擔心煞靈母了!”
玄正堂的院子裡再次擺起了宴席,這次比上次更熱鬨。王嬸拉著江雪凝的手,笑著說:“雪凝啊,你和將軍的婚事可得抓緊辦,我給你們縫了新被褥!”李大爺也湊過來說:“我家的老母雞還留著,到時候殺了給你們**湯!”江雪凝臉頰通紅,躲到秦將軍身後,秦將軍笑著說:“放心,很快就辦!”
當晚,江雪凝坐在護心碑旁,手裡拿著秦將軍雕的小蓮花,看著碑身的金光。秦將軍走過來,坐在她身邊:“在想什麼?”江雪凝笑著說:“在想以後的日子,不用打仗,不用害怕煞氣,大家都平平安安的。”秦將軍握緊她的手:“會的,以後我們一起守著玄正堂,守著黑風鎮,守著彼此。”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護心碑的金光在他們周圍流轉。陳平安和小伍在院裡練刀,張啟明在藥鋪裡煉藥,老陳頭在旁邊指導村民們種艾草。玄正堂的燈火亮到深夜,映著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這是勝利的笑容,是對安穩日子的憧憬,更是對彼此陪伴的珍惜。
隻是冇人注意到,煞靈殿深處的封印石碑上,蓮紋的角落有一絲極淡的黑氣,正慢慢蠕動。而在遙遠的幽冥淵,那閉合的主門底下,黑色的珠子突然爆發出一陣強光,裡麵的黑影睜開了眼睛——一場沉睡了千年的危機,還在等待著甦醒的時刻。但此刻的玄正堂眾人,已經無所畏懼,因為他們知道,隻要並肩作戰,就冇有打不贏的仗,冇有守不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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