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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將軍揹著江雪凝在煞氣中狂奔,腳掌踩碎地上的黑泥,護主煞的金紅光在周身撐起護罩,將湧來的黑霧擋在外麵。江雪凝趴在他背上,攥著幽冥羅盤的手指泛白,羅盤綠光直指玄正堂方向,那抹代表護心碑的金光已經微弱得像風中殘燭:“快……再快一點!護心碑的陽脈氣快撐不住了!”
“吼——!”前方突然竄出十幾名殘留的幽冥衛,黑袍破狼卻依舊嘶吼著撲來,為首的幽冥衛舉著鎖鏈砸向秦將軍的後腦。陳平安眼疾手快,揮著護徒杖從斜刺裡衝出來,杖頭焚煞符的火光炸開:“孃的,給老子滾開!”火光劈在幽冥衛胸口,幽冥衛瞬間化成黑泥,陳平安回頭喊:“將軍你帶雪凝姐先走!我和守一哥斷後!”
李守一立刻揮出血印,紅光化作巨手,將剩下的幽冥衛按在岩壁上:“先祖,借全力!”林九的虛影在他身後暴漲,紅光裹著血印:“誅煞術·爆!”巨手猛地攥緊,幽冥衛們慘叫著炸開,黑泥濺滿岩壁。李守一吐了口血,擦了擦嘴角:“快走!這些是小嘍囉,門主纔是dama煩!”
秦將軍揹著江雪凝一路狂奔,終於在穿過黑風鎮街口時,看到了玄正堂的輪廓——整座院子被濃得化不開的黑霧裹著,黑霧中伸出無數煞手,拍打著院牆上的艾草火把,火把“劈啪”作響,光芒越來越暗。護心碑頂端的金紅光已經縮成一團,碑身爬滿了黑色的煞氣紋路,像是被毒蛇纏繞的巨樹。
“小伍!撐住!我們來了!”秦將軍嘶吼著衝過去,青銅刀劈出一道金紅光,劈開院門上的黑霧。院內的景象讓眾人目眥欲裂:五名留守的血煞兵隻剩三名,都渾身是傷,藤刀斷裂,卻依舊用身體擋在護心碑前;小伍的胳膊被煞手抓出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血直流,卻還是舉著燃儘的艾草火把,往煞手身上戳;陳平安的爹老陳頭舉著鋤頭,額頭淌血,和十幾個村民守在側門,鋤頭砸在幽冥衛身上,卻隻能留下一道白印。
院子中央,一尊丈高的黑影懸浮在護心碑前,黑袍上繡著暗金色的幽冥紋,臉藏在兜帽裡,隻露出一雙暗紅色的眼睛——正是幽冥門主!他手裡舉著顆漆黑的骷髏頭法杖,法杖頂端的骷髏眼冒著綠火,每揮動一次,就有數十道煞風劈向護心碑:“秦昭,江雪凝,本門主等你們很久了。毀了護心碑,茅山就是幽冥門的地盤,你們的魂息,剛好給本門主當養料!”
“狗賊!拿命來!”秦將軍放下江雪凝,揮刀就衝上去,金紅光裹著刀身劈向門主。門主冷笑一聲,法杖輕輕一點,一道黑霧化作盾牌擋住刀勢,秦將軍被震得後退三步,胸口舊傷裂開,鮮血染紅繃帶。江雪凝趕緊掏出蓮心膏扔給他:“將軍,用這個!”
張啟明提著藥箱衝到小伍身邊,往他傷口上塗破煞粉:“挺住!這是最後一瓶了!”小伍咬著牙點頭,抓起地上的藤刀:“張醫生,給我張焚煞符!我去幫陳平安他爹!”老陳頭剛用鋤頭砸倒一名幽冥衛,就被另一名幽冥衛的鎖鏈纏住脖子,小伍揮刀衝過去,符紙火光斬斷鎖鏈:“陳叔!冇事吧!”
江雪凝扶著牆站起來,三陰血順著指尖流到羅盤上,綠光突然暴漲——她看到了黑霧深處的關鍵:門主腳下踩著個黑色的陣盤,陣盤紋路和煞靈穀的幽冥分門一模一樣,正是這東西在源源不斷地給黑霧供能。“將軍!打他腳下的陣盤!那是煞氣源頭!”江雪凝大喊著,引氣催動羅盤,綠光化作尖刺,刺向陣盤。
門主臉色微變,法杖一揮,數道煞手抓住綠光尖刺:“臭丫頭,上次毀我分門,這次還敢搗亂!”煞手猛地攥緊,綠光尖刺炸開,江雪凝被震得後退兩步,嘴角溢位鮮血。秦將軍趁機揮刀劈向陣盤,刀身剛靠近陣盤,就被一道黑霧彈開,門主冷笑:“本門主的‘幽冥聚煞陣’,豈是你們能破的?”
“那加上我呢!”李守一和陳平安衝進院子,李守一將最後一疊焚煞符分給眾人,“所有人聽著!圍著陣盤扔符!用陽火逼退煞氣!”陳平安舉著護徒杖衝向陣盤,杖頭火光炸開,卻被門主的黑霧擋在外麵;三名血煞兵和村民們也紛紛將焚煞符擲過去,火光連成一片,卻隻能在黑霧上燒出一個個小缺口,缺口瞬間又被黑霧補上。
門主揮法杖砸向最近的老陳頭,老陳頭舉鋤頭格擋,鋤頭瞬間被煞氣腐蝕成粉末,他被震得飛出去,摔在護心碑旁。陳平安嘶吼著衝過去扶住他:“爹!”老陳頭咳出一口血,指著護心碑:“護……護心碑……不能……毀……”
這一幕徹底激怒了江雪凝。她看著渾身是傷的村民,看著搖搖欲墜的護心碑,看著秦將軍胸口不斷滲出的鮮血,突然想起秦將軍記憶裡煞靈王的弱點——眉心煞靈印。她猛地抬頭,看向門主兜帽下的額頭,那裡隱約有顆暗紅色的印記,正隨著陣盤的轉動微微發亮:“將軍!門主的弱點在眉心!和煞靈王一樣!”
秦將軍眼神一凜,揮刀逼退門主:“你確定?”江雪凝掏出最後一顆反煞丹塞進嘴裡,三陰血瞬間沸騰:“我確定!他眉心有顆紅印,是他的煞氣核心!就像煞靈王的煞靈印!”門主聽到這話,兜帽下的臉扭曲起來:“臭丫頭,你居然知道!那本門主更要殺你滅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門主法杖猛地往地上一頓,陣盤爆起黑霧,黑霧化作一尊巨大的煞靈虛影,比之前的煞靈王還要凝實,虛影張開嘴,就要吞向江雪凝。“雪凝,過來!”秦將軍嘶吼著衝過去,將江雪凝拉到護心碑前,雙手按住她的肩膀,“用共鳴術!借護心碑的陽脈氣!”
江雪凝立刻會意,雙手按在護心碑上,三陰血順著掌心流進碑身。護心碑像是感受到了召喚,頂端的金紅光突然暴漲,碑身的黑色紋路“滋滋”退去。秦將軍將護主煞的氣全部注入江雪凝體內,兩人周身金綠光芒交織,幽冥羅盤懸浮在兩人中間,綠光和金光纏在一起,化作一道比之前粗三倍的光柱:“反煞術·終極共鳴!”
“雕蟲小技!”門主揮法杖催動煞靈虛影,虛影張開巨口咬向光柱。光柱穿透虛影的喉嚨,直直射向門主的眉心。門主臉色大變,趕緊用黑霧擋在麵前,黑霧卻被光柱瞬間燒穿。就在光柱要碰到眉心印記時,門主突然掏出顆黑色的珠子,往眉心一按——那是顆縮小版的煞靈核!
“砰——!”光柱撞在煞靈核上,金綠光芒和黑霧炸開,整個玄正堂都在顫抖。門主慘叫著倒飛出去,兜帽掉落,露出一張佈滿煞氣紋路的臉,眉心的紅印裂開一道縫,黑血順著臉頰淌下來。秦將軍和江雪凝也被震得倒在地上,兩人都吐了口血,江雪凝喘著氣:“他……他還冇死!”
門主掙紮著站起來,捂著眉心後退,眼神裡滿是驚恐和怨毒:“不可能……本門主修煉百年的煞氣核心……怎麼會被你們兩個小輩破了!”他看了眼護心碑頂端重新暴漲的金紅光,又看了看圍上來的陳平安等人,咬著牙從懷裡掏出張黑色的符紙,“今天算你們狠!玄正堂,本門主記住了!三個月後,幽冥門主力到來,必踏平此地!”
符紙炸開,黑霧瞬間將門主包裹,等黑霧散去,院子裡已經冇了他的蹤影。殘留的幽冥衛見門主跑了,頓時亂作一團,陳平安揮著護徒杖追上去:“彆讓他們跑了!”李守一卻攔住他:“彆追!門主的符是‘幽冥遁’,追不上的!先救護心碑!”
眾人趕緊圍到護心碑前,碑身的黑色紋路還在慢慢消退,頂端的金紅光卻依舊微弱。江雪凝爬起來,將最後一絲三陰血注入碑身,又掏出陳平安給的陽脈石粉,撒在碑頂:“守一哥,老張,幫我引氣!”李守一和張啟明立刻伸手按在碑身,陽脈氣和血印的紅光一起注入,護心碑“嗡”的一聲,金紅光終於擴散開來,黑色紋路徹底消失。
直到這時,眾人才鬆了口氣,一個個癱坐在地上。陳平安扶著老陳頭,往他嘴裡塞了顆破煞丹:“爹,你冇事吧?”老陳頭擺了擺手,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冇給陳家丟臉……”小伍靠在牆上,看著自己包紮好的胳膊,咧嘴一笑:“隊長,咱們守住玄正堂了!”
秦將軍坐在江雪凝身邊,掏出蓮心膏給她擦嘴角的血:“耗損太大了,以後不許這麼拚。”江雪凝笑著搖頭,靠在他肩上:“隻要能守住玄正堂,守住你,拚點命算什麼。”秦將軍握緊她的手,金紅光輕輕裹著她的指尖,眼裡滿是溫柔——從煞靈穀到玄正堂,從共鳴破煞到死戰門主,他們早就成了彼此最堅實的依靠。
張啟明給受傷的血煞兵和村民換藥,看著院子裡的狼藉,歎了口氣:“這次雖然贏了,但門主說的三個月後……”李守一蹲在護心碑旁,摸著碑身的紋路:“他不是嚇唬人。幽冥門是千年大派,門主隻是先鋒,主力要是真來,咱們這點人手不夠打。”
陳平安一拳砸在地上:“怕什麼!大不了跟他們拚了!”秦將軍卻搖了搖頭:“拚不是辦法。我們得主動出擊。”他看向江雪凝,“雪凝,你剛纔借護心碑的氣時,有冇有感覺到什麼?”江雪凝愣了愣,隨即點頭:“有!護心碑的陽脈氣和江家的聚氣訣能產生共鳴,要是能練出‘陽脈共鳴術’,對付幽冥門的煞氣肯定更管用!”
李守一眼睛一亮:“對!護心碑是茅山地脈陽核心,江家是守碑人後裔,你們的血脈本來就能和碑氣共鳴!要是能練會這術,三個月後就算門主帶主力來,我們也有一戰之力!”張啟明也站起來:“我可以煉‘陽脈補元丹’,配合你們修煉,能加快共鳴速度!”
陳平安猛地站起來,護徒杖往地上一頓:“那還等什麼!明天就開始練!我帶血煞兵去陽脈山挖陽脈玉,給你們當修煉的輔料!”老陳頭也跟著站起來:“我帶村民去采艾草和清心草,給老張煉藥!玄正堂的人,從來不怕硬仗!”
當晚,玄正堂的燭火又亮到了後半夜。院子裡,村民們在清理黑泥和斷刀;藥鋪裡,張啟明的丹爐“咕嘟”作響,陽脈玉粉和清心草的香味飄滿院子;護心碑前,江雪凝和秦將軍並肩而坐,兩人掌心相對,金綠光芒和碑身的金紅光交織在一起,慢慢流轉;李守一則趴在陣紋圖上,標註著幽冥門可能來襲的路線,林九的虛影在他身邊,時不時指點兩句。
江雪凝閉著眼睛,感受著護心碑溫暖的陽脈氣,又感受著秦將軍掌心傳來的護主煞氣,嘴角揚起一抹笑。秦將軍睜開眼,看著她蒼白卻堅定的側臉,輕聲道:“三個月後,不管幽冥門來多少人,我都會護著你,護著玄正堂。”
江雪凝睜開眼,對上他的目光,眼裡滿是星光:“不是你護著我,是我們一起。”她舉起兩人交握的手,金綠光芒在夜空裡劃出一道弧線,“玄正堂的人,從來都是並肩作戰,冇人會獨自麵對危險。”
遠處的雞叫劃破夜空,天快亮了。護心碑的金紅光在院子裡灑下一片溫暖的光暈,照在每個人的臉上。雖然三個月後的危機還在等著他們,但此刻的玄正堂,冇有恐懼,隻有並肩作戰的決心——隻要他們在一起,就算是幽冥門主力來襲,也能守住這片家園,守住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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