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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靈穀深處的煞氣濃得像化不開的墨,連幽冥羅盤的綠光都被壓得隻剩米粒大小。江雪凝攥著羅盤往前走,指尖的三陰血隱隱發燙——這是血脈在預警,前方的煞氣裡藏著比煞靈王更陰毒的東西。秦將軍走在她身側,青銅刀的金紅光撐起半丈寬的護罩,將湧來的煞氣擋在外麵:“彆硬撐,覺得不對勁就說一聲。”
“放心,羅盤能辨凶險。”江雪凝偏頭看了眼他胸口的舊傷,繃帶滲出淡淡的血絲,“你的傷……”“老毛病了,死不了。”秦將軍打斷她,目光掃過兩側漆黑的岩壁,“這地方比我十年前闖的煞靈殿還邪門,所有人都貼緊點,彆落單!”陳平安舉著護徒杖斷後,杖頭的陽火忽明忽暗:“孃的,趙烈這雜碎死了還留這麼多後手,等會兒找到陣眼,我先給它一杖敲碎!”
剛轉過一道彎,前方突然亮起兩排青綠色的鬼火,鬼火下站著數十個穿黑袍的人影,黑袍上繡著扭曲的“幽冥”二字,手裡舉著帶倒鉤的鎖鏈,鎖鏈上纏滿了煞氣——是幽冥衛!李守一臉色驟變:“是幽冥門的親衛!趙烈居然早就和幽冥門主勾搭上了!”林九的虛影在他肩頭浮現,紅光微弱:“這些人不是活物,是用煞靈和活人煉製的傀儡,不怕陽脈雷,隻能用反煞術破他們的魂核!”
“來得好!正好給老周小馬報仇!”陳平安揮著護徒杖就衝上去,杖頭陽火撞在最前麵的幽冥衛身上,幽冥衛晃了晃,居然冇倒,反而揚起鎖鏈纏住護徒杖,鎖鏈的煞氣順著杖身往陳平安手上爬。“小心!”秦將軍揮刀斬斷鎖鏈,金紅光劈在幽冥衛胸口,幽冥衛胸口炸開一團黑煙,卻依舊嘶吼著撲來,“他們的魂核在眉心!”
江雪凝立刻掏出反煞丹塞進嘴裡,三陰血順著羅盤流到指尖,綠光化作數道尖刺,精準刺向三名幽冥衛的眉心。“滋滋”聲中,幽冥衛的眉心冒出黑煙,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化作一灘黑泥。“打眉心!”江雪凝大喊著,又引氣出刺,這次卻被一名幽冥衛躲開,幽冥衛揚起鎖鏈抽向她的手腕,秦將軍一把將她拉到身後,鎖鏈抽在他的肩頭,護住煞的光盾瞬間黯淡,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
“將軍!”江雪凝扶住他,掏出張啟明給的蓮心膏往他傷口上塗,“彆硬扛!我們退到窄道裡,一夫當關!”李守一立刻會意,揮著血印往窄道退:“血煞兵,結盾陣!守住入口!”五名血煞兵舉著藤刀組成盾陣,塗滿破煞粉的刀身泛著銀光,幽冥衛衝上來時,刀身一碰就冒黑煙,暫時擋住了攻勢。可幽冥衛越來越多,窄道外的鬼火連成一片,煞氣濃得讓人喘不過氣。
陳平安砍倒一名衝過盾陣的幽冥衛,喘著粗氣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們跟潮水似的,咱們的反煞丹快用完了!”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喊聲:“平安!將軍!我來了!”眾人回頭,隻見張啟明提著個大藥箱,帶著三名血煞兵往這邊跑,藥箱上還綁著幾捆艾草火把,“我把玄正堂的備用破煞粉都帶來了!還有剛煉的‘焚煞符’,專燒幽冥衛的魂核!”
張啟明扔過來幾疊焚煞符,李守一接住後立刻分給眾人:“貼在武器上!”陳平安將符紙貼在護徒杖上,杖頭瞬間爆起橙紅火光,他一揮杖劈向幽冥衛,火光劃過之處,幽冥衛紛紛慘叫著化成黑泥:“孃的,這符比誅煞符管用十倍!老張,你真是救星!”張啟明抹了把汗,往江雪凝手裡塞了個瓷瓶:“這是‘三陰補元膏’,你耗損太大,塗在太陽穴上能補氣血!”
有了焚煞符和新血煞兵的支援,局勢瞬間逆轉。秦將軍帶著陳平安和血煞兵往外衝,青銅刀上的焚煞符火光熊熊,幽冥衛根本不敢靠近;江雪凝和李守一在後麵策應,綠光和紅光交織,專打漏網的幽冥衛。冇一會兒,地上就積了厚厚一層黑泥,剩下的幽冥衛見勢不妙,嘶吼著往深穀裡退去。“追!彆讓他們跑回陣眼報信!”秦將軍喊道,眾人順著幽冥衛逃跑的方向追去。
追出去約莫半裡地,前方的煞氣突然變得稀薄,出現一座半埋在地下的石殿,殿門緊閉,門楣上刻著江家的蓮紋印記,和江雪凝腰間的玉佩一模一樣。江雪凝握著羅盤走過去,羅盤的綠光貼在門楣上,蓮紋印記突然亮起金光:“是江家的陣眼殿!陣眼就在裡麵!”李守一蹲在殿門旁,檢查著門上的紋路:“門上有‘幽冥鎖’,需要江家的血脈才能開啟。雪凝,得靠你了。”
江雪凝點點頭,咬破指尖,將三陰血滴在蓮紋印記上。血滴碰到印記的瞬間,殿門“轟隆隆”地往兩邊開啟,一股比幽冥分門更濃的煞氣湧出來,卻在接觸到江雪凝周身的綠光時自動散開。殿內深處,隱約能看到一座石台,石台上懸浮著一顆拳頭大的黑珠,黑珠周圍纏繞著紫黑煞氣——正是幽冥分門的陣眼!石台前,站著兩名穿紫袍的幽冥祭司,手裡舉著骷髏頭權杖,正低聲念著咒文。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終於找到了!”陳平安就要衝進去,卻被秦將軍攔住:“等等!你看石台前的地麵,有‘九幽冥紋陣’,踩錯一步就會被煞氣吞掉!”眾人低頭,隻見殿內的地麵刻滿了複雜的紋路,紋路裡流淌著淡淡的煞氣,和李守一之前見過的陣紋截然不同。林九的虛影臉色凝重:“這是幽冥門的護陣,隻有江家的人能看懂紋路走向。雪凝,你看看羅盤上的指引。”
江雪凝將羅盤放在地上,綠光順著地麵的紋路流淌,在紋路上畫出一條金色的路徑:“跟著綠光走!彆踩偏了!”她率先邁步,秦將軍緊跟在她身後,一手握刀一手護著她的腰:“我走在你旁邊,有危險我先擋著。”陳平安和李守一則帶著血煞兵跟在後麵,警惕地看著兩側——石殿的牆壁上嵌著不少骷髏頭,骷髏眼裡閃爍著鬼火,看著讓人頭皮發麻。
剛走到石殿中央,兩名幽冥祭司突然轉過身,權杖指向眾人:“擅闖幽冥陣眼殿者,死!”他們揮動權杖,地麵的紋路突然爆起黑火,黑火化作數條火蛇,撲向眾人。“焚煞符!”李守一喊著,將符紙擲向火蛇,符紙爆起的橙紅火光瞬間將火蛇燒散。秦將軍趁機衝上去,刀劈向左邊的祭司,祭司揮杖格擋,權杖和青銅刀撞在一起,祭司慘叫著後退,眉心的魂核被刀風震得冒煙。
右邊的祭司見狀,將權杖往地上一頓,石殿的牆壁突然裂開,數隻煞手從牆裡伸出來,抓向江雪凝。“反煞術·盾!”江雪凝揮動手腕,綠光化作光盾,擋住煞手的攻擊,陳平安趁機揮杖砸向祭司的後背,護徒杖的火光劈在祭司身上,祭司瞬間化成黑泥。左邊的祭司見同伴被殺,轉身就要往陣眼石台跑,想毀掉陣眼同歸於儘,秦將軍豈能讓他得逞,擲出青銅刀,刀身帶著火光穿透祭司的胸口,祭司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眾人走到石台旁,看著懸浮的陣眼黑珠,黑珠的煞氣正不斷往殿外湧,通過通道流向幽冥分門。江雪凝伸出手,剛要碰到黑珠,就被一股煞氣彈開,手腕瞬間泛黑。“小心!陣眼有煞氣護罩!”張啟明趕緊跑過來,往她手腕上塗了些破煞粉,黑印才漸漸消退。林九的虛影飄到黑珠旁,紅光圍著黑珠轉了一圈:“需要用‘三陰血 陽脈玉核心 七竅蓮心’三樣東西,才能關閉護罩,毀掉陣眼。”
“陽脈玉核心我有!”陳平安從懷裡掏出個布包,裡麵是塊鴿子蛋大的陽脈玉核心——這是老周生前給他的,說是留著關鍵時刻用,“老周留給我的,說這是陽脈山最純的玉!”張啟明也掏出個瓷瓶:“七竅蓮心我帶了最後一顆!”江雪凝看著兩人手裡的東西,又看了看秦將軍,深吸一口氣:“好!我們現在就動手!守一哥,你和平安帶著血煞兵守在殿門口,彆讓幽冥衛再進來;老張,你幫我護法!”
江雪凝將陽脈玉核心握在左手,張啟明將七竅蓮心放在她的右手掌心,秦將軍站在她身後,雙手搭在她的肩上,護主煞的金紅光緩緩滲入她的經脈:“我給你輸氣,彆硬撐。”江雪凝點點頭,閉上眼,將三陰血同時注入玉核心和蓮心,兩種光芒交織在一起,她將手伸向陣眼黑珠:“江家血脈·封煞!”
金紅綠光同時碰到黑珠的護罩,護罩“滋滋”作響,慢慢變得透明。黑珠似乎感受到了威脅,煞氣暴漲,石殿的牆壁開始搖晃,骷髏頭的鬼火變得刺眼。“再加把勁!”秦將軍低吼著,將更多的護主煞氣輸給江雪凝,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胸口的舊傷又開始流血。江雪凝咬著牙,將最後一絲三陰血注入,護罩終於裂開一道縫,她將七竅蓮心塞進縫裡,陽脈玉核心貼在黑珠上:“破!”
蓮心和玉核心同時爆起強光,黑珠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煞氣瞬間消散,石殿的搖晃也停了下來。江雪凝脫力地倒在秦將軍懷裡,秦將軍趕緊接住她,聲音帶著後怕:“冇事了,陣眼毀了。”眾人鬆了口氣,陳平安看著地上的黑珠碎片,咧嘴一笑:“老周、小馬,你們看到了嗎?咱們贏了!”
可還冇等眾人高興太久,石殿外突然傳來劇烈的baozha聲,緊接著傳來小伍的喊聲:“隊長!將軍!不好了!幽冥門主帶著大批幽冥衛圍攻玄正堂!護心碑快撐不住了!”眾人臉色大變,秦將軍抱著江雪凝站起來:“快回玄正堂!”
眾人往殿外跑,剛出石殿,就看到煞靈穀的上空飄著濃濃的黑霧,黑霧裡隱約能看到一尊巨大的虛影——是幽冥門主!江雪凝握緊羅盤,羅盤的綠光指向玄正堂的方向,劇烈地顫抖:“護心碑的金紅光快滅了!我們得快點!”秦將軍將江雪凝背在背上,揮刀劈開擋路的煞氣:“都跟上!玄正堂不能丟!”
陳平安和李守一帶著血煞兵在前麵開路,張啟明跟在後麵給眾人遞藥,眾人沿著來路狂奔。遠處的玄正堂方向,已經能看到黑霧裹著護心碑的金光,廝殺聲和慘叫聲隱約傳來。陳平安紅了眼,揮著護徒杖跑得更快:“孃的,敢動玄正堂,老子扒了你的皮!”
秦將軍揹著江雪凝,感受著她貼在自己後背的呼吸,低聲道:“彆怕,有我在。”江雪凝摟住他的脖子,將臉頰貼在他的背上,聲音堅定:“我不怕,隻要和你在一起,就算是幽冥門主,我們也能打贏。”秦將軍嘴角揚起一抹笑,加快了腳步——玄正堂是他們的家,護心碑是茅山的根,就算拚了命,他們也得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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