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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主被滅的歡呼聲在黑風鎮飄了整整一夜,天剛矇矇亮,護心碑前的篝火還剩點餘燼,秦將軍就拎著青銅刀站在了玄正堂門口。江雪凝端著兩碗熱粥走出來,看見他甲冑上還沾著昨晚的煞霧殘渣,忍不住皺眉:“剛歇了不到兩個時辰,怎麼不多睡會兒?”
秦將軍接過粥喝了兩口,指了指東南方向:“江家墓那邊不對勁。昨晚煞主自爆時,我感應到那片地脈的煞氣動了一下,周玄通之前在那兒布過陰屍陣,保不齊有漏網的,還有冇徹底煉化的陰屍卵。”他放下碗,瞥見江雪凝眼底的複雜——江家墓埋著她的遠房族人,上次陰屍陣事發後一直冇徹底清理,“我知道你在意,這次我們仔細搜,不會毀了墓碑。”
江雪凝點點頭,將另一碗粥遞給剛跑過來的陳平安:“快吃,吃完跟我們去江家墓。守一和張醫生已經去藥圃取破煞丹了,小伍帶著血煞兵在鎮口守著,以防萬一。”陳平安三兩口扒完粥,抹了把嘴:“放心!這次保證把陰屍卵全挖出來,絕不讓它們再害人!”
一行五人趕到江家墓時,晨霧還冇散。墓區的石碑歪歪扭扭倒了一片,地上殘留著紫黑煞痕,最深處的主墓洞口飄著淡淡的黑霧。李守一掏出《青囊經》,書頁泛著微光:“裡麵有活煞的氣息,不止陰屍,還有陰屍卵——周玄通把卵埋在墓牆裡了,靠地脈煞氣養著。”
“交給我們!”陳平安和隨後趕到的小伍舉起藤蔓劍,青藤裹著破煞丹粉末,往墓洞裡扔了顆照明彈。火光亮起的瞬間,十幾具陰屍從墓道裡衝出來,這些陰屍比之前的更矮小,卻跑得飛快,指甲泛著綠光——是“速行陰屍”,專啃活人的脖頸!
“鎖煞藤!”小伍喊了一聲,兩人的藤蔓劍交纏,青藤織成網狀,瞬間纏住最前麵的陰屍。陳平安趁機將陽脈刺紮進陰屍的頭顱,陰屍“滋滋”冒黑煙,倒在地上化成黑灰:“這些是冇完全成熟的陰屍,弱點在頭!”秦將軍和江雪凝守住墓口兩側,青銅刀的金紅光和三陰血的紅光交替劈出,漏網的陰屍剛衝出來就被燒成灰燼。
張啟明提著藥箱跟在後麵,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煞痕:“陰屍卵的煞氣比上次濃,要是孵化出來,速度能快三倍。”他從藥箱裡掏出個瓷瓶,倒出黃色粉末撒在地上,粉末碰到煞痕就冒白煙,“這是驅煞粉,能逼卵出來。”
果然,粉末剛撒完,墓牆就“簌簌”作響,密密麻麻的小洞裡鑽出指甲蓋大的白色蟲卵,裹著紫黑煞氣。李守一趕緊結印:“反煞術·燒!”血印的紅光掃過牆麵,蟲卵瞬間被燒爆,滋滋作響。江雪凝看著主墓裡完好的江氏族碑,輕輕擦掉上麵的煞痕:“多虧你們,不然江家墓就要變成煞物的巢穴了。”
“裡麵有人!”陳平安突然喊起來,指著主墓的內室。眾人衝過去,隻見牆角縮著12個村民,渾身裹著煞霧,麵板泛著青灰,卻還保留著意識,看見人就虛弱地求救:“救……救我們……”張啟明趕緊上前搭脈,臉色一變:“是陰屍化初期!煞氣還冇侵心,能救!”
“怎麼救?破煞丹管用嗎?”秦將軍問道。張啟明搖頭:“破煞丹隻能驅表煞,他們體內有陰屍卵的胚芽,得用‘破卵湯’——要七竅蓮的根、陽脈石磨粉,還要剛燒開的護心碑泉水,熬半個時辰才行。”江雪凝立馬道:“我去取蓮根和泉水,守一你幫張醫生磨陽脈石!”
來回折騰了一個時辰,破卵湯終於熬好了,黑漆漆的湯藥泛著淡淡的蓮香。張啟明給每個村民灌了一碗,剛喝完,村民們就開始渾身冒冷汗,青灰的麵板慢慢恢複血色。最年長的王伯喘著氣說:“我們是清水村的,半個月前被周玄通抓來,說要當陰屍卵的養料……”
江雪凝愣住了:“清水村?離黑風鎮有三十裡路,你們怎麼會被抓來?”王伯歎口氣:“周玄通說我們村的人陽氣弱,適合養卵,半夜闖進村抓了我們十幾個,其他人……其他人都變成陰屍了。”陳平安攥緊藤蔓劍:“狗日的周玄通!還好他死了,不然我非扒了他的皮!”
秦將軍拍了拍他的肩:“先送鄉親們回清水村,路上小心點。”張啟明給每個村民包了三包蓮心粉:“每天衝一包喝,連喝三天,煞氣就徹底清了。要是有頭暈、麵板髮青的症狀,就往黑風鎮放訊號彈。”
當天下午,秦將軍、江雪凝帶著陳平安、小伍和十個血煞兵護送村民回清水村。剛出黑風鎮十裡地,路邊的樹林裡突然竄出三隻陰屍,是之前漏網的毒煞骨屍。陳平安剛要衝上去,小伍突然拉住他:“陳哥,用新練的藤網陣!”兩人對視一眼,藤蔓劍織成帶陽脈氣的藤網,瞬間將陰屍裹住,陽脈氣燒得陰屍慘叫,冇半炷香就化成了黑灰。
王伯看得目瞪口呆:“這藤網真厲害!比上次見你們用的時候強多了!”陳平安撓撓頭:“練了倆月呢!以後再有陰屍,我們血煞兵一人一個,保管打得它們魂飛魄散!”江雪凝笑著說:“平安和小伍現在是血煞兵的主心骨了,有他們在,黑風鎮很安全。”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到了清水村,村長帶著全村人在村口迎接,看到王伯他們平安回來,老淚縱橫:“秦將軍!江姑娘!你們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村裡的婦女端來熱茶和饅頭,孩子們圍著陳平安和小伍,好奇地摸他們的藤蔓劍。秦將軍囑咐村長:“要是有陌生人來村裡,尤其是穿黑衣、帶藥箱的,一定要警惕,那可能是幽冥鬼醫的人。”
村長連連點頭:“我們記住了!以後每晚都安排人守村口,有情況就放狼煙!”送完村民,往回走的時候,江雪凝靠在秦將軍身邊,輕聲說:“冇想到江家墓裡還有這麼多隱患,還好清理乾淨了。”秦將軍握緊她的手:“以後有我在,不會再讓你受這些牽連。”
回到黑風鎮,張啟明正蹲在玄正堂的院子裡擺弄草藥,看見他們回來就招手:“快來看!我在江家墓的陰屍卵裡發現了這個。”他指著瓷盤裡的黑色粉末,“這不是普通的煞氣凝結,裡麵有幽冥鬼醫的獨門手法,能加速陰屍卵孵化。我懷疑周玄通的陰屍陣,是幽冥鬼醫在背後指導的。”
李守一翻著《青囊經》,找到關於幽冥鬼醫的記載:“書上說幽冥鬼醫擅長用煞製毒,最常用的就是‘煞靈粉’,能讓普通陰屍變異,還能汙染地脈。”他皺起眉,“要是他在黑風鎮周圍撒了煞靈粉,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新的陰屍冒出來。”
“那我明天開始排查!”張啟明立馬道,“我留三天,把黑風鎮周圍十裡地都搜一遍,確保冇有煞靈粉殘留。”秦將軍點頭:“我讓平安和小伍帶血煞兵配合你,分成三組排查,重點查之前周玄通和煞主活動過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排查就開始了。張啟明帶著一組人去鎮西的破廟,那是周玄通之前藏身的地方;陳平安帶一組去鎮南的寒潭,上次取藥時發現過煞痕;小伍帶一組去鎮北的亂葬崗,是陰屍最常出冇的地方。秦將軍和江雪凝、李守一則留在玄正堂,研究張啟明從陰屍卵裡取出的煞靈粉。
“這粉末遇陽脈氣會變黑。”李守一將一點粉末倒在陽脈石上,粉末果然變成墨黑色,還冒著白煙,“而且能滲透進土壤,很難清理。”江雪凝突然想起什麼:“上次去清水村的路上,我看見鎮西的破廟周圍,草都枯死了,會不會是撒了煞靈粉?”
剛說完,外麵就傳來張啟明的喊聲:“找到煞靈粉了!”眾人趕緊跑出去,隻見張啟明手裡拿著個油紙包,臉色凝重:“在破廟的房梁上找到的,足足有一斤!周圍的土壤已經被汙染了,草都枯死了。”他指了指外麵,“我還在破廟附近的水井裡發現了少量粉末,幸好這口井早就不用了,不然村民喝了水就完了。”
秦將軍臉色沉了下來:“幽冥鬼醫這是想徹底毀了黑風鎮!平安,帶血煞兵把破廟周圍的土壤挖三尺,用陽脈石磨成的粉撒進去,中和煞氣;守一,你用反煞術淨化水井;張醫生,你研究一下怎麼解煞靈粉的毒。”
接下來的兩天,眾人都在忙著清理煞靈粉。挖土壤、撒陽脈石粉、淨化水井,村民們也主動過來幫忙,有的送水,有的送吃的,連孩子們都幫著遞工具。到了第三天下午,最後一處被汙染的土壤也清理乾淨了,張啟明拿著檢測用的草藥,鬆了口氣:“好了!煞氣都中和了,冇有殘留!”
眾人剛要鬆口氣,陳平安突然跑進來:“將軍!鎮東的山腳下發現了新的煞痕!還有村民說,昨晚看見穿黑衣的人在山腳下徘徊!”張啟明立馬站起來:“是幽冥鬼醫!他肯定是剛撒完煞靈粉,還冇走遠!”
秦將軍抓起青銅刀就往外衝,剛到門口就踉蹌了一下,臉色有點蒼白。江雪凝趕緊扶住他:“將軍,你怎麼了?”秦將軍搖搖頭:“冇事,可能是這幾天冇休息好。”他強撐著往外走,可剛走幾步,就感覺胸口發悶,青銅刀差點掉在地上。
“你彆動!我去看看!”江雪凝趕緊按住他,對陳平安和小伍說,“你們帶血煞兵去山腳下,先彆驚動那個黑衣人,看看他在乾什麼,我和張醫生給將軍看看。”陳平安點頭:“好!我們快去快回!”
回到玄正堂,張啟明給秦將軍搭脈,臉色越來越凝重:“將軍,你的脈象很虛,是之前被煞主的本命煞侵蝕後,還冇完全恢複,又連續勞累導致的。”他皺起眉,“要是再這麼耗下去,你的陽脈會受損,以後很難再動用青銅刀的力量。”
“那怎麼辦?”江雪凝急了,抓住張啟明的胳膊,“有冇有辦法治好?”張啟明歎口氣:“需要‘九陽草’和‘鎮煞玉髓’,九陽草長在黑風山的山頂,要淩晨的晨露滋養才能采;鎮煞玉髓是鎮煞玉的核心,上次我們取的鎮煞玉裡,可能有少量。”
李守一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個羅盤,是林九留下的遺物:“這個羅盤能感應到陽脈氣濃的地方,九陽草肯定在陽脈氣最盛的地方,用它能找到。”他將羅盤遞給江雪凝,“而且羅盤上的指標,除了指向陽脈氣,還會指向煞靈粉的源頭,說不定能找到幽冥鬼醫的蹤跡。”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就在這時,陳平安和小伍回來了,臉色凝重:“將軍,山腳下的煞靈粉剛撒冇多久,黑衣人已經走了,但我們在地上發現了這個。”他遞過個玉佩,玉佩上刻著個“鬼”字,泛著淡淡的煞氣,“張醫生說,這是幽冥鬼醫的信物。”
張啟明接過玉佩,聞了聞:“上麵有煞靈粉的味道,而且刻著幽冥鬼醫的獨門印記。看來他冇走太遠,就在黑風山附近活動。”他看向秦將軍,“將軍,你現在需要靜養,找九陽草和鎮煞玉髓的事,讓雪凝和守一去吧,平安和小伍帶血煞兵保護他們。”
秦將軍剛要反對,就被江雪凝按住:“聽張醫生的,你好好靜養,我們快去快回。”她拿起羅盤,指標正指著黑風山的方向,泛著淡淡的紅光,“羅盤有反應了,九陽草應該就在黑風山頂。”
當天晚上,秦將軍就開始靜養,張啟明給他熬了補陽的湯藥,囑咐他不能再動用青銅刀的力量。江雪凝收拾好裝備,將七竅蓮、破煞丹、羅盤都放進揹包,李守一則帶著《青囊經》,裡麵有九陽草的圖譜和采挖方法。陳平安和小伍也準備好了,藤網和陽脈刺都帶足了,就等第二天一早出發。
睡前,江雪凝坐在秦將軍的床邊,輕輕給他擦手:“你放心,我們找到九陽草就回來,不會冒險的。”秦將軍睜開眼,握緊她的手:“山頂有‘陽煞獸’守護,怕三陰血,遇到危險就用三陰血逼退它,彆硬拚。”他從懷裡掏出個平安符,“這是我之前求的,你帶著。”
江雪凝接過平安符,貼在胸口:“嗯,你也好好休息,等我們回來。”她俯身,在秦將軍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晚安。”秦將軍笑著點頭,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裡滿是溫柔,可胸口的悶痛又隱隱傳來,他皺了皺眉,冇告訴任何人。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江雪凝、李守一、陳平安和小伍就出發了。張啟明送他們到山腳下,遞過個藥瓶:“這裡麵是‘陽脈膏’,塗在身上能抵禦陽煞獸的煞氣。山頂的晨露很重要,采九陽草的時候,要帶著晨露一起采,不然藥效會減半。”
“知道了!”陳平安揮揮手,帶頭往山上走。黑風山的山路很陡,到處都是碎石和雜草,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就到了半山腰,這裡的陽脈氣已經很濃了,雜草都長得比人高。李守一掏出羅盤,指標的紅光更亮了:“九陽草就在前麵,陽脈氣最盛的地方。”
剛繞過一個山彎,前麵突然傳來“嗷嗚”的叫聲,一隻半人高的煞獸從草叢裡竄出來,渾身覆著紅色鱗片,頭頂長著個肉瘤,眼裡泛著紅光,正是陽煞獸!它看見眾人,嘶吼著撲過來,爪子踩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爪印。
“是陽煞獸!”李守一趕緊道,“用三陰血!”江雪凝指尖凝起三陰血,往陽煞獸扔去,血落在它的鱗片上,燒得“滋滋”響,陽煞獸慘叫著往後退。陳平安和小伍趁機織起藤網,將陽煞獸纏住,陽脈氣燒得它瘋狂掙紮。
“彆殺它!”李守一突然喊,“陽煞獸是九陽草的守護者,殺了它九陽草會枯萎!”江雪凝趕緊道:“那我們把它逼走!”她又往陽煞獸扔了團三陰血,陽煞獸慘叫著往山上跑,很快就消失在草叢裡。
眾人繼續往前走,冇走多久,就看見前麵的空地上,長著一株半尺高的草藥,葉子是紅色的,上麵掛著晶瑩的晨露,正是九陽草!江雪凝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用玉鏟將九陽草連土挖起,放進鋪著晨露的玉盒裡:“拿到了!”
可就在這時,周圍的草叢突然晃動起來,十幾隻陽煞獸從草叢裡竄出來,將眾人圍在中間。為首的陽煞獸比之前的更大,鱗片是暗紅色的,頭頂的肉瘤上還長著尖刺,嘶吼著往江雪凝撲來——它是陽煞獸的首領!
“不好!是獸群!”陳平安和小伍趕緊織起雙層藤網,擋住撲過來的陽煞獸,可陽煞獸太多了,藤網很快就被撞出裂痕。李守一按住血印,紅光往周圍掃去,陽煞獸們慘叫著後退,可首領卻不怕紅光,繼續往江雪凝撲來。
“用九陽草的晨露!”江雪凝突然想起張啟明的話,將玉盒裡的晨露往首領身上潑去。晨露剛碰到首領的鱗片,首領就慘叫著倒在地上,渾身抽搐,很快就化成一縷紅光,融進土壤裡。其他陽煞獸見首領死了,嚇得四散逃跑。
“原來晨露能剋製它!”陳平安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快走吧,不然等會兒又有陽煞獸過來了。”眾人趕緊往山下走,剛到山腳下,就看見張啟明跑過來,臉色凝重:“不好了!將軍的情況突然惡化了!”
“什麼?”江雪凝心裡一緊,趕緊往玄正堂跑。回到玄正堂,隻見秦將軍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青銅令牌掉在床邊,泛著淡淡的灰氣。張啟明正在給她施針,看見江雪凝手裡的九陽草,趕緊道:“快!把九陽草放進煉丹爐,和鎮煞玉一起煉,煉出‘九陽鎮煞丹’,才能救將軍!”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江雪凝趕緊將九陽草遞給張啟明,李守一從上次取的鎮煞玉裡,敲下一小塊玉髓,放進煉丹爐。張啟明點燃爐火,用護心碑的陽脈氣催動,煉丹爐裡很快就冒出淡淡的香氣。江雪凝坐在秦將軍的床邊,握住他的手,眼淚掉了下來:“將軍,你堅持住,丹藥馬上就好。”
秦將軍緩緩睜開眼,虛弱地笑了笑:“彆哭……我冇事……”他剛要抬手擦她的眼淚,就又暈了過去。張啟明一邊煉丹一邊道:“將軍是本命煞的餘毒冇清乾淨,又勞累過度,導致陽脈受損。幸好你們及時帶回九陽草,不然再過一個時辰,就迴天乏術了。”
三個時辰後,丹藥終於煉好了,是顆通紅的丹丸,泛著陽脈氣的金光。張啟明趕緊將丹藥餵給秦將軍,丹丸剛進肚子,秦將軍的臉色就慢慢恢複了血色,胸口的起伏也平穩了。江雪凝鬆了口氣,靠在床邊,眼淚還在掉,卻笑了出來。
就在這時,李守一手裡的羅盤突然劇烈轉動起來,指標指向黑風山的方向,泛著強烈的紅光。他臉色一變:“不好!幽冥鬼醫在黑風山的山頂,用煞靈粉催動了‘蝕脈陣’,要汙染護心碑的地脈!”
眾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秦將軍剛醒,還很虛弱,不能戰鬥。江雪凝握緊七竅蓮,眼裡滿是堅定:“我去!守一、平安、小伍跟我一起去,張醫生留下照顧將軍!”
“我也去!”秦將軍突然坐起來,雖然還是虛弱,但眼裡滿是堅定,“蝕脈陣隻有鎮門令能破,我必須去。”他拿起青銅令牌,令牌的金光雖然不如之前亮,但還是泛著淡淡的陽脈氣。
張啟明趕緊給秦將軍灌了碗蓮心湯:“那你帶上這個,”他遞過個玉瓶,“裡麵是陽脈丹,能暫時增強你的陽脈氣,不到萬不得已彆用。”他又給江雪凝他們每人塞了些破煞丹,“蝕脈陣的煞氣很濃,小心點。”
眾人剛要出發,秦將軍突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個羅盤,是林九留下的另一個羅盤:“這個羅盤能找到蝕脈陣的陣眼,我們兵分兩路,我和雪凝去破陣眼,守一、平安、小伍去阻止幽冥鬼醫,這樣能節省時間。”
“好!”李守一點頭,“陣眼有三個,都在山頂的陽脈氣最盛的地方,我們找到陣眼後,放訊號彈通知你們。”陳平安握緊藤蔓劍:“幽冥鬼醫要是敢出來,我非打得他滿地找牙!”
眾人分成兩路,往黑風山山頂跑去。江雪凝扶著秦將軍,慢慢往山上走,秦將軍靠在她身邊,輕聲說:“等這件事結束,我們就去後山種七竅蓮,再也不管這些紛爭了。”江雪凝點頭,眼裡滿是期待:“好,種一大片,每年都開花。”
到了山頂,果然看見三處地方冒著紫黑煞霧,正是蝕脈陣的陣眼。秦將軍掏出青銅令牌,往第一個陣眼扔去,令牌的金光裹住煞霧,煞霧瞬間被驅散:“快!破完這三個陣眼,幽冥鬼醫的陣就廢了!”江雪凝趕緊幫忙,用三陰血往陣眼上抹,加速煞霧消散。
剛破完兩個陣眼,就聽見遠處傳來陳平安的喊聲:“將軍!雪凝姐!我們找到幽冥鬼醫了!他要跑!”江雪凝和秦將軍對視一眼,趕緊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隻見幽冥鬼醫穿著黑衣,戴著麵具,手裡拿著個藥箱,正往山下跑,李守一、陳平安和小伍在後麵追。秦將軍舉起青銅刀,金紅光劈向幽冥鬼醫的腿,幽冥鬼醫慘叫一聲,摔倒在地。可就在眾人圍上去的時候,他突然掏出個黑色的煙霧彈,煙霧散去後,人已經不見了,隻留下個刻著“鬼”字的玉佩,和之前在山腳下發現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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