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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門的金色蓮紋“哢嚓”一聲脆響,之前的細縫瞬間裂成蛛網,暗紅煞霧像噴泉似的往外湧,裹著股比屍臭還腥的寒氣——這不是普通煞氣,霧裡隱約浮著半張青灰色的臉,眼窩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正盯著眾人冷笑。護心碑突然傳來聲沉悶的轟鳴,玄正堂方向的金光弱了半截,顯然是被這股煞氣壓製得快撐不住了。
“是煞主的‘探魂煞’!他在試探蓮紋的鎮煞力!”秦將軍將江雪凝護在身後,青銅刀的金芒劈出丈寬的光牆,可煞霧撞在光牆上,竟像強酸似的腐蝕出點點黑斑,甲冑上剛癒合的玄鳥紋又開始滲血,“這煞氣比門主的煞丹強十倍!雪凝,封門片還能撐多久?”
江雪凝攥著封門片,指尖被片上的寒氣凍得發紅:“隻剩三成力了!之前鎮門耗太多陽脈氣,得找生機補!”她剛要往玄正堂跑取蓮心,就被股煞氣掃中,腳步一個踉蹌,封門片的金光又暗了幾分。陳平安趕緊衝過來扶住她,護徒杖往地上一頓,青藤從杖底鑽出來,織成小藤盾擋住後續的煞氣:“雪凝姐,我護著你!小伍,帶幾個人去取蓮心!”
“得嘞!”小伍剛要帶血煞兵走,李守一突然慘叫一聲,胸口的血印像燒紅的烙鐵,紅光透過衣襟燒穿了外袍,將他整個人裹成個火球,“啊——血印又燙了!”紅光裡傳來林九急促的聲音,比上次更虛弱:“守一!快借血印之力!煞主在催煞靈核碎片凝煞體,再不動手,蓮紋就徹底碎了!”
紅光炸開,林九的虛影再次顯形,這次他的身影淡了很多,道袍上滿是煞痕,手裡的《青囊經》也捲了邊:“我殘魂本快散了,全靠血印感應到煞主煞氣才撐到現在,這次隻能撐一炷香!聽著!煞主用周玄通的殘魂煉了‘煞核傀儡’,還凝了新的煞靈核碎片,碎片是煞主的本命煞所化,比之前的厲害百倍,必須用反煞術破核,再用七竅蓮 護心碑陽脈氣重鎮門!”
“先祖,護心碑的陽脈氣怎麼取?”李守一咬著牙,血印的紅光往林九虛影裡灌,“玄正堂被煞氣壓著,靠近不了碑!”
“我來引開煞主注意力!”秦將軍突然提刀往幽冥門衝,青銅刀劈出金紅光柱,直刺霧裡的鬼臉,“煞主!有本事出來!躲在門後算什麼東西!”光柱剛碰到鬼臉,就被煞氣裹住,燒得滋滋響,秦將軍被震得往後退了五步,嘴角噴出血,可他眼裡滿是決絕,“雪凝,守一,趁現在去取陽脈氣!”
“將軍!”江雪凝剛要上前,就被林九拉住:“彆衝動!他是故意吸引火力!守一,跟我結反煞陣!雪凝,你帶平安他們去取陽脈氣,蓮心不夠,必須借碑的陽脈氣催生機!”林九翻開《青囊經》,指尖點向反煞陣的圖譜,“反煞陣需兩人同氣,你我各站一角,血印連《青囊經》,能暫時困住煞霧!”
江雪凝點點頭,抓起最後一朵七竅蓮:“平安,小伍,跟我走!其他人守著先祖和守一!”三人剛要往玄正堂跑,幽冥門突然爆起沖天煞霧,霧裡傳來周玄通扭曲的嘶吼,比之前更刺耳:“江雪凝!這次我看誰能救你!”
煞霧裡衝出個高大的身影,正是周玄通!可他現在根本不是人樣——半邊身子是煞霧凝成的,半邊是嵌著煞靈核碎片的骨甲,手裡握著柄黑煞凝成的骨刀,刀身上爬著煞紋,正是林九說的“煞核傀儡”!他身後跟著二十具“煞骨傀儡兵”,每具傀儡的胸口都嵌著小塊煞靈核碎片,眼裡冒著綠光,往眾人撲來。
“狗日的!居然被煉成活傀儡了!”陳平安提著藤蔓劍衝上去,青藤纏上週玄通的腿,陽脈刺紮進骨甲,卻被煞氣彈開,“這殼比之前硬十倍!”周玄通一腳踹開陳平安,骨刀劈向林九:“老東西!上次壞我好事,這次我先殺你!”
“癡心妄想!反煞陣,起!”林九和李守一同時結印,《青囊經》的金光和血印的紅光纏在一起,織成張光網,將周玄通和傀儡兵困在裡麵。光網剛碰到煞氣,就燒得滋滋響,林九的虛影淡了幾分:“雪凝,快!陣撐不了多久!”
江雪凝趁機帶著陳平安、小伍往玄正堂跑,路上的陰屍餘孽被三人幾下解決,剛到護心碑前,就看見碑的金光隻剩層薄光,碑座旁爬著幾隻“蝕骨陰虱”,正啃著碑的基座,陰虱一咬,碑的金光就弱一分:“這些雜碎在毀碑!”小伍舉著藤蔓劍衝上去,青藤纏住陰虱,陽脈刺紮進陰虱的殼,陰虱“啪”的一聲爆開,黑血濺在碑上。
江雪凝趕緊將七竅蓮放在碑前,雙手貼在碑上,往碑裡輸三陰血:“護心碑,借我陽脈氣!”三陰血剛碰到碑,碑就爆起金光,順著她的手往蓮裡湧,七竅蓮的花瓣瞬間展開,金綠交輝的光比之前亮了三倍。可就在這時,幽冥門方向傳來林九的慘叫:“守一!撐住!陣要破了!”
三人趕緊往回跑,剛到幽冥門就看見反煞陣的光網裂了道縫,周玄通的骨刀正劈在縫上,林九的虛影快要看不見了,李守一的嘴角滲著血,還在往陣裡輸力:“雪凝姐!快!先祖快撐不住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來了!”江雪凝將充好陽脈氣的七竅蓮舉過頭頂,三陰血往蓮上抹,金綠光裹著她的手,“林九前輩!反煞術借生機!”她往陣裡衝,蓮的光剛碰到光網,光網就爆起金光,將周玄通彈開,林九趁機結印:“反煞術·破核!守一,血滴碎片!”
李守一的血滴在七星劍上,劍刃爆起紅光,和江雪凝的金綠光纏在一起,直刺周玄通胸口的煞靈核碎片。周玄通嚇得轉身就想往門裡鑽,秦將軍突然衝過來,青銅刀劈向他的腿:“想跑?冇門!”刀光劈進骨甲,周玄通慘叫著跪倒在地,碎片暴露在光下。
“給我碎!”江雪凝、李守一、林九的光同時劈在碎片上,碎片“哢嚓”一聲裂成小塊,裡麵裹著縷周玄通的殘魂,正瘋狂掙紮。林九的虛影突然撲上去,將殘魂裹住:“周玄通,你的孽債該清了!”他帶著殘魂往幽冥門衝,“雪凝,快鎮門!我用殘魂擋煞主片刻!”
“前輩!”江雪凝趕緊將七竅蓮貼在幽冥門的蓮紋上,金綠光順著裂縫蔓延,將整個門裹住。門內傳來煞主憤怒的嘶吼,還有林九的大笑:“煞主!我困你三年!夠他們準備了!”緊接著是聲巨響,門內的煞氣瞬間退去,蓮紋的金光恢複了,比之前更亮,隻是林九的虛影徹底消失了,李守一的血印也暗了下去,再也冇發光。
周玄通的傀儡身冇了碎片支撐,瞬間化成黑灰,隻留下縷黑煙,徹底散了。眾人鬆了口氣,李守一癱坐在地上,摸著胸口的血印,眼淚掉了下來:“先祖……”江雪凝拍了拍他的肩,冇說話——她知道,林九是用自己最後的殘魂換了三年安寧。
陳平安撿起地上的《青囊經》,遞給李守一:“守一哥,先祖留下的東西,好好收著。”李守一握緊古籍,點了點頭,書頁上的反煞符還泛著淡淡的光,像是林九留下的餘溫。
秦將軍走到江雪凝身邊,剛要說話就皺起眉,從懷裡掏出青銅令牌——令牌上的玄鳥紋泛著濃濃的黑氣,比上次更甚,金光幾乎被遮住了,令牌還在微微發燙,像是有東西在裡麵鑽:“雪凝,令牌不對勁。”
江雪凝趕緊湊過去看,黑氣裡隱約有細小的煞蟲在爬,是蝕魂煞!而且比上次的更凶,正往令牌的核心鑽:“是煞主的蝕魂煞!林九前輩冇徹底擋住,附在令牌上了!”
張啟明趕緊翻《青囊經》,找到蝕魂煞的解法:“書上說,普通的純陰之水冇用,要幽冥門後寒潭的‘本源純陰之水’,那是煞主的剋星!可門被鎮住了,進不去啊!”
“能進去。”秦將軍突然說,他摸著令牌上的玄鳥紋,“令牌是玄正堂的鎮門令,和幽冥門的蓮紋同源,隻要用三陰血和陽脈氣催令牌,就能開啟道臨時的門,夠我們進去取水再出來。”
江雪凝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們什麼時候去?”
“三天後。”秦將軍搖搖頭,“令牌現在被蝕魂煞纏著,得用護心碑的陽脈氣溫養三天,才能催開臨時門。而且寒潭在幽冥門最深處,有煞主的親信‘寒潭煞將’守護,是五級煞獸,得準備充分。”
眾人點頭,一起往玄正堂走。路上,陳平安勾著小伍的肩:“五級煞獸而已,我們有雪凝姐的三陰血、將軍的青銅刀,還有守一哥的《青囊經》,肯定能打贏!到時候我第一個衝進去,給你們探路!”
小伍笑著說:“陳哥,這次我跟你一起!我的藤蔓劍練了新招,能纏煞獸的腿!”
回到玄正堂,江雪凝將青銅令牌放在護心碑前,碑的金光裹著令牌,黑氣暫時被壓製住了。李守一翻著《青囊經》,找到寒潭煞將的資料:“寒潭煞將是煞主用寒潭水和陰魂煉的,怕至陽的生機,比如七竅蓮心,還有火符,我們得多準備些。”
張啟明收拾藥箱,往裡麵裝蓮心膏、破煞丹,還有剛煉的“火符丹”——吃了能暫時讓兵器帶火屬性:“我再煉些火符丹,每人帶十顆,關鍵時刻能用。”
秦將軍和江雪凝一起研究臨時門的開啟方法:“開啟時需要你我一起輸力,你輸三陰血,我輸護心碑的陽脈氣,守一得用反煞術穩住門,彆讓煞主的煞氣湧出來。”他看著江雪凝,眼裡滿是溫柔,“進去後,你跟在我身邊,彆離開我的護主煞範圍,寒潭的水很冷,會凍住血脈。”
江雪凝點頭,靠在他肩上:“嗯,我聽你的。隻是……林九前輩他……”
“他冇白死。”秦將軍握緊她的手,“他用殘魂換了三年時間,我們得守住這三年,找到徹底解決煞主的方法。而且《青囊經》裡肯定有破煞主的法子,我們慢慢找。”
晚上,玄正堂的燈亮到很晚。陳平安和小伍在練合招,藤蔓劍的青藤能纏在一起,織成更結實的藤網;李守一在練反煞術,指尖能發出淡淡的金光;張啟明在煉丹,藥香飄滿整個堂;江雪凝和秦將軍坐在護心碑旁,看著碑前的令牌,偶爾說句話,氣氛安靜又溫暖。
第二天一早,黑風鎮的村民提著雞蛋、饅頭來玄正堂道謝——他們聽說眾人又守住了幽冥門,特意來感謝。村長握著秦將軍的手:“秦將軍,江姑娘,多虧了你們,我們才能安穩過日子!以後玄正堂有什麼需要,儘管說!”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江雪凝笑著接過饅頭:“謝謝村長,我們會守住黑風鎮的。”村民們的笑容讓她更堅定了——不管多危險,她都要守住這些人的安寧。
第三天很快就到了。眾人收拾好裝備,往幽冥門走。秦將軍將青銅令牌握在手裡,江雪凝站在他身邊,李守一拿著《青囊經》站在門旁,陳平安、小伍、張啟明和血煞兵們站在兩側,準備迎戰。
“開始吧。”秦將軍將令牌舉過頭頂,江雪凝的手貼在令牌上,三陰血往令牌裡輸,秦將軍也往令牌裡輸陽脈氣。令牌爆起金紅光,往幽冥門的蓮紋上飄,蓮紋的金光和令牌的光纏在一起,裂開道一人寬的門縫,裡麵冒著寒氣,卻冇有煞霧——林九的殘魂真的擋住了煞主的煞氣。
“門開了!快進去!我守住門!”李守一結印,反煞術的光裹著門縫,“我隻能撐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必須出來!”
“知道了!”秦將軍帶著江雪凝、陳平安、小伍、張啟明往門裡走,剛進門就感覺股寒氣撲麵而來,裡麵是條長長的甬道,牆壁上結著厚厚的冰,冰裡凍著無數陰魂的臉,發出細碎的哭嚎。
“小心腳下!冰裡有冰煞蟲!”秦將軍的青銅刀劈出金光,將腳下的冰劈開,裡麵果然爬著無數細小的冰蟲,被金光燒得滋滋響。陳平安和小伍的藤蔓剪織成藤網,鋪在地上,眾人踩著藤網往前走。
走了約莫兩刻鐘,前麵豁然開朗,是個巨大的寒潭,潭水泛著藍光,冒著寒氣,潭中央的石台上放著個玉瓶,裡麵裝著淡藍的水,正是本源純陰之水!潭邊趴著隻巨大的煞獸,渾身覆蓋著冰甲,眼窩冒綠光,正是寒潭煞將!
“吼——!”寒潭煞將看見眾人,嘶吼著往岸邊爬,冰甲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潭水被它攪得翻湧,冰錐從水裡刺出來,直刺眾人。秦將軍趕緊護著江雪凝往後退,青銅刀劈碎冰錐:“平安,小伍,纏住它的腿!張醫生,準備火符丹!雪凝,等下我引它分心,你去拿純陰之水!”
“得嘞!”陳平安和小伍提著藤蔓劍衝上去,青藤纏上煞將的腿,陽脈刺紮進冰甲,煞將慘叫著甩腿,將兩人甩出去,可青藤纏得很緊,它冇法靠近潭邊。張啟明趕緊將火符丹扔給秦將軍:“將軍,吃了它!刀能帶電火!”
秦將軍吞下火符丹,青銅刀爆起紅藍相間的光,往煞將衝去:“煞將!看刀!”刀光劈在煞將的冰甲上,冰甲被燒得滋滋響,裂開道縫,裡麵的煞氣冒出來。煞將憤怒地嘶吼,往秦將軍撲去,江雪凝趁機往石台上衝,剛要拿起玉瓶,潭水突然翻湧,隻冰手從水裡伸出來,抓住了她的腳!
“雪凝!”秦將軍趕緊往回沖,刀光劈碎冰手,江雪凝趁機拿起玉瓶,往回跑:“拿到了!我們走!”
“想走?冇門!”寒潭煞將突然爆起煞氣,冰甲裂開,裡麵裹著無數陰魂,往眾人撲來。陳平安和小伍趕緊織起藤網,張啟明往網裡灑蓮心粉,網爆起金光,將陰魂燒得慘叫。秦將軍提著刀衝在最前,刀光劈出條路:“快往門裡跑!”
眾人往門裡衝,剛到門口就看見李守一的臉色慘白,反煞術的光快暗了:“快進來!門要關了!”眾人趕緊進門,李守一立馬收印,門瞬間閉合,蓮紋的金光恢複了。
眾人鬆了口氣,張啟明趕緊拿出煉丹爐,將本源純陰之水、陽脈石、七竅蓮心放進去,用陽脈氣催動:“半個時辰就能煉好解藥!”
半個時辰後,解藥煉好了,是顆淡藍的丹丸,泛著淡淡的寒氣。秦將軍接過解藥,吞了下去。丹丸剛進肚子,他就感覺股清涼的氣息順著經脈蔓延,青銅令牌上的黑氣慢慢散去,玄鳥紋的金光又亮了起來,比之前更盛。
“好了!令牌冇事了!”秦將軍握緊令牌,笑著看向江雪凝。江雪凝也笑了,眼裡滿是淚水——這次,他們真的度過危機了。
眾人回到玄正堂,剛坐下就聽見幽冥門方向傳來聲悶響,蓮紋的金光閃了閃,卻冇裂開。李守一翻著《青囊經》,笑著說:“先祖真的困了煞主三年!這三年,我們可以好好準備,找破煞主的法子!”
陳平安拍著胸脯:“三年足夠了!我們練合招,煉解藥,到時候肯定能打贏煞主!”小伍也點頭:“到時候我和陳哥當先鋒!”
江雪凝靠在秦將軍肩上,看著窗外的陽光,心裡滿是希望。玄正堂的燈光裹著眾人,溫暖得像家。可她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安寧,三年後,他們還要麵對更強大的煞主,還有更多的危險。
晚上,江雪凝翻著林九留下的《青囊經》,突然發現最後一頁有行小字,是林九的筆跡:“煞主本源在幽冥海,需三陰血 陽脈石 蓮心 鎮門令,方能徹底除之。”她趕緊叫醒秦將軍,指著小字:“將軍,我們找到破煞主的法子了!”
秦將軍看著小字,眼裡滿是堅定:“不管幽冥海有多危險,三年後,我們都去!徹底解決煞主,讓黑風鎮永遠安寧!”
江雪凝點點頭,握緊他的手。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兩人身上,也照在《青囊經》上,那行小字泛著淡淡的光,像是林九的祝福,也像是他們未來的希望。三年後的決戰,正在悄然醞釀,而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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