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向裴燼,眉眼溫柔,語氣溫婉得體,伸出纖細的手,禮數週全:“阿燼,好久不見,之前聽伯母提起你在L市發展得極好,剛好斯燁邀請我一同前來,我便過來看看,也算敘舊。”
裴燼神色淡淡,周身氣場冷冽,隻是禮節性地輕握了一下她的指尖便收回,語氣疏離客氣:“多謝,歡迎來L市,改日我讓助理帶你參觀Echo。”
三人站在大堂中央寒暄,周遭賓客看在眼裡,皆是一臉疑惑,私下裡竊竊私語。圈內早有傳言,裴燼與裴斯燁這對同父異母的兄弟勢如水火,可今日這般場景,竟看不出絲毫矛盾,反倒像關係和睦。
唯有裴燼自己清楚,他不過是懶得應付。這麼多年,裴斯燁翻來覆去隻會用激將法這一套,早已讓他膩煩;再者,年會設在君瀾,是周漾的主場,他不想在此節外生枝,平白給她惹來麻煩,索性冷眼敷衍。
此時的周漾,正穿梭在後廚與宴會廳之間,逐一檢查餐品品質與服務流程,一身酒紅色絲絨長裙襯得她氣質冷豔又乾練。忙完手頭的事,她打算繞去花園透口氣,剛走到雕花迴廊處,便聽見不遠處的紫藤花架下,傳來幾位豪門女眷刻意壓低的交談聲,字字句句,都直指她與裴燼。
“……裴燼可真厲害,長得好看,能力也好。要是我家聯姻物件是他就好了。”一個年輕的聲音帶著幾分花癡的嚮往。
“你彆做夢了,你家那點底子,給裴氏提鞋都不夠看的。”另一個聲音尖酸刻薄,帶著濃濃的優越感。
“那周漾不是……”
“你真覺得她倆能長久?”那個尖酸的聲音嗤笑一聲,“看到今晚裴斯燁身邊那個穿白裙子的女人了嗎?那是林晚,裴家老太太早就定下的孫媳婦人選。門當戶對,知根知底。”
“可聽說他們糾纏十年了,說不定真讓周漾搞到手了。”
“這你就不懂了。男人嘛,玩玩可以,娶回家是要看家世的。周漾早晚得被甩,到時候就是個笑話。”
“不過……能和裴燼糾纏十年,周漾也夠厲害的。你們看到她手上那枚戒指了嗎?聽說價值六千萬呢?這分手費倒是不少。”
一陣刺耳的笑聲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刺耳,周漾腳步一頓,高跟鞋在石板路上輕輕一停,聲響不大,卻瞬間讓花架下的議論戛然而止。
幾人回頭看見她,臉色都有些難看,到底是背後議論被人抓包。
周漾微微抬頜,目光清冷地掃過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笑,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鋒利如刀:
“各位太太這麼閒,不去盯自家老公,不去操心公司財報,倒是對我和裴燼的私事上心。”她目光先落在最開始說話的女人身上,語氣淡淡,卻一針見血:“張太太,你上週還在君瀾鬨過一場吧?你先生跟新來的實習生開房,被你堵在套房裡,動靜大到整個樓層都聽見。你有空操心我會不會被甩,不如先管好自己的婚姻。”
張太太臉色瞬間慘白,周漾視線一轉,落在另一個穿金戴銀的女人身上:“王太太,你先生上個月投新能源虧了八位數,公司現金流都快斷了,天天躲在酒店不敢回家。你不回家幫他想辦法,倒有功夫在背後議論彆人門第夠不夠。”
王太太嘴唇哆嗦,一句話都說不出,她再看向中間那個最熱衷挑撥的女人:“還有劉太太,你女兒在國外賭博欠了一屁股債,你到處托人平賬,這事L市商圈誰不知道?你與其擔心我能不能當裴太太,不如先擔心你女兒彆被人追債追到國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