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哭累了,裴燼連忙叫來服務員,拿來冰袋,小心翼翼地幫她敷著紅腫的眼睛,語氣溫柔又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好了,現在都是獨當一麵的周總了,怎麼反而比以前還愛哭了?”
周漾紅著一雙眼,委屈巴巴地抬眸看著他,模樣惹人憐惜。裴燼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低聲哄著:“隻能哭這一次,以後都要開開心心地笑,不準再難過了。”
周漾吸了吸鼻子,破涕為笑,索性把臉上的眼淚鼻涕全蹭在他昂貴的西裝上,像個撒嬌的孩子。裴燼無奈又寵溺,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滿眼都是縱容。
平複了情緒,周漾從他懷裡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語氣鄭重:“阿燼,那你能不能彆再找人監視我了?這一次,我們好好開始,絕對坦誠,好不好?”
裴燼指尖拂去她臉頰殘留的淚痕,眼神無比鄭重,一字一句承諾:“好,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會了。”
兩人在微涼的夜風中緊緊相擁,用彼此的體溫抵擋寒意,這麼多年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隔閡與秘密,終於儘數攤開。
良久,周漾在他懷裡蹭了蹭,輕聲問:“我瞞著你的所有事,都跟你坦白了。那你呢,有冇有什麼事瞞著我?”
裴燼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聲音平靜無波:“隻有之前派人監視你這一件事,明天我就會讓人全部停掉,再也不會有。”
周漾信了,安心地靠在他懷裡,軟軟應了一聲:“好。”
她冇有看見,懷中人的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閃躲與隱秘。
他決不能讓她知道,從大學分開,到她重回L市,這整整幾年,他從未停止過讓人默默跟著她,護她周全;更不能讓她知道,這部情侶手機裡,還藏著另一款隱秘的定位軟體,無聲無息,不會被察覺;甚至,她在N市工作的那幾年,他想她到快要發瘋,會在深夜3偷偷翻進她的住處,用一點溫和的東西,讓她睡得更沉,自己就靜靜坐在床邊,看她一整晚,貪戀著這片刻的相守。
畢竟,分開的那幾年,冇有她的日子,他每一刻都活在思唸的煎熬裡,幾乎快要死去。而她,卻像一株堅韌的小草,無論在哪裡,都能活得獨立又耀眼,這讓他既心疼,又愈發不敢放手,隻能用自己的方式,牢牢守著她,直到再次擁有。
夜風涼爽,懷中的人安穩相依,此刻的圓滿,讓他願意付出所有。
年關將近,整座L市都浸在忙碌的年味裡,裴燼和周漾更是分身乏術。Echo年末事務繁雜,裴燼索性做了個順水人情,將公司年會定在了君瀾酒店。年會當晚,君瀾大堂被裝點得奢華大氣,水晶燈流光溢彩,L市數得上名號的企業負責人悉數到場,名流雲集,排場十足。
然而,一道不速之客的身影突兀出現,打破了和諧的氛圍。裴斯燁身著一身淺灰色高定西裝,身姿挺拔,臉上卻掛著幾分刻意又挑釁的笑,徑直走到裴燼麵前,語氣陰陽怪氣:“哥,不愧是你,不靠裴家半分助力,也能把Echo做得風生水起,哪像我,隻能窩在裴家啃老,混日子罷了。”
他臂彎間還挽著一位女子,那人一襲純白抹胸長裙,身段窈窕,五官溫婉大氣,眉眼間透著名門閨秀的端莊,周漾曾在裴家舊照上見過她——正是林晚,林氏集團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