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女人指責他去查許明澤病房裏的監控,裴亦琛本來滾燙的身體迅速降溫了下來。
他真是比竇娥還冤!
他可不接受這種汙名,男人一隻手摟著懷裏的女人,另一隻手撈起桌上的手機,開啟備註‘嶽父大人’的微信,給她看聊天記錄。
“你看看,這是你爸給我發的視訊,他還口口聲聲讓我離開你,成全你跟你那位渣男前男友呢!”裴亦琛的語氣酸溜溜的。
他是真沒想到,江家唯一一個支援他和江舒桐在一起的人也倒戈去了許明澤那邊。
江舒桐不可思議地看著手機螢幕,很快想到了什麼,語氣篤定道:“這個肯定不是我爸發的,應該是江沐晴拿我爸的手機偷偷發的。”
不知道為什麼,江沐晴現在也開始撮合她跟許明澤了。
估計是不想失去許明澤這個提款機。
畢竟許明澤就算做不了她老公,做她姐夫,一樣給她爆金幣。
“不管是誰發的,總之,不是我變態到去查病房的監控!”裴亦琛不忘給自己洗刷冤屈。
江舒桐遲鈍地反應過來,她又誤會裴亦琛了。
她將放在辦公桌上的小蛋糕,推到他麵前,“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這是我特地給你買的小蛋糕,給你賠禮道歉。”
裴亦琛意外地挑了挑眉,“確定是給我買的?不是你自己本身喜歡吃才買的?”
“我買了兩個!一個是給你的,我聽說吃甜的心情會變好,你吃了應該就不會生氣了…”女人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她,怕他不喜歡吃甜品,又安利道:“草莓蛋糕很好吃的,你試試!”
男人盯著桌上的草莓蛋糕,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但是女人亮晶晶的眸子期待地看著他,他還是開啟透明盒子,拿起裏麵的叉子吃了起來。
“好吃嗎?”
男人點了點頭,“好吃。”
上好的蛋糕胚香甜軟糯,裹著酸甜的草莓醬,上麵幾顆草莓飽滿多汁,吃起來清爽而不膩。
他很快就把這個草莓小蛋糕吃得乾乾淨淨了,然後拍了拍女人的屁股,“你先起來。”
江舒桐哦了一聲,看到他吃的時候,她也嘴饞了,立馬屁顛屁顛地出去吃自己那一份。
裴亦琛走出客廳,開啟抽屜尋找著什麼,突然整個人砰地一聲倒地。
林阿姨快步走過去,驚呼道:“裴先生!”
正吃得滿嘴奶油的江舒桐,聞聲立刻轉頭看去,勺子瞬間掉落在地,連忙衝過去,嚇得臉色煞白,“裴亦琛,你怎麼了?”
她趕緊撥打了120。
半個小時後,醫院搶救室外。
江舒桐反覆在門外踱步,臉色焦躁不安。
不知道過了多久,搶救室的門被人開啟,醫生走了出來。
“醫生,他怎麼樣了?”
“病人剛已經脫離危險了。”
沒等江舒桐長鬆口氣,隻見醫生又摘下口罩,神色嚴肅地看著她,“你是他老婆吧?你知不知道,他是重度草莓果酸過敏,吃了草莓會引發過敏性休克,剛纔要是晚送來幾分鐘,可能就有生命危險了!”
江舒桐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嘴裏呢喃道:“怎麼可能?”
她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醫生說完,又轉身走了進去。
一旁的林阿姨安慰道:“太太,您肯定也是失憶了所以纔不知道裴先生過敏,您就別自責了。“
她頓了頓,又有些納悶道:“但是裴先生應該知道自己草莓過敏的啊,他怎麼會吃呢…”
江舒桐瞬間鼻子一酸,下一秒,她捂著臉,蹲下身失聲痛哭起來,“都怪我,他明明不想吃,我還要強迫他吃……”
滿心的悔恨和愧疚席捲而來。
她本來想買個蛋糕給他賠禮道歉,結果差點要了他的命。
她想起來裴亦琛看到草莓蛋糕時,表情是有點抗拒,她隻以為他是不喜歡吃甜品,沒想到他是對草莓過敏。
女人抽抽嗒嗒的哭聲回蕩在醫院走廊裡。
病床上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的男人,剛一睜開眼睛就聽到了門外的哭泣聲。
男人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忍受著喉嚨的乾澀發疼開口道:“醫生,麻煩讓我太太進來。”
很快,門外的江舒桐就跟著護士走了進來。
她眼睛哭得紅腫,臉上淚痕未乾,見那個以往強大到無所不能的男人,此刻虛弱地躺在病床上,手上插著長長的輸液管,她心裏揪著疼。
她坐到病床邊,有些生氣地瞪著他,“裴亦琛,你為什麼明知道自己草莓過敏還要吃那個蛋糕?你想讓我當寡婦,想讓我愧疚一輩子是嗎?”
她是愧疚自責,但是也生氣他拿自己的身體來開玩笑。
畢竟過敏這種事情可大可小。
裴亦琛被女人劈頭蓋臉的一頓數落砸懵了,半晌,他伸出手去抹掉女人臉上的淚痕,聲音沙啞地開口。
“抱歉,讓你擔心了,但是你特地給我買的蛋糕,我肯定要吃。”
“我本來打算吃完蛋糕就去找過敏葯吃的……”
結果過敏葯還沒找著,人就休克過去了。
江舒桐氣得拍開他的手,哼了一聲,“誰擔心你了?我告訴你,你要是死了,我就美美繼承你的房產,然後轉頭就找個年輕帥氣的小白臉改嫁!”
雖然明知道她說的是氣話,但是男人臉色還是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還是失明時候的她比較溫順乖巧,對他滿滿的依賴和信任。
他剛想開口說不會給她這個機會,裴正平就腳步匆匆地從病房外麵走進來,怒罵聲也隨之襲來。
“好哇!你這個毒婦,你一定是故意給亦琛吃草莓蛋糕,讓他一命嗚呼,好繼承他的遺產!你這是謀殺,我現在馬上報警,讓警察抓你!”
醫院的醫生認識裴亦琛,所以就給裴正平打電話了。
裴正平匆匆忙忙地趕來,就聽到江舒桐這番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頓時心頭的怒火燃燒得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