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琛喝咖啡的動作一頓,不由抬眼看他,深邃的眼底滿是疑惑,“你最近為什麼天天找她?”
男人的眼神彷彿能洞穿一切,裴正平心虛地移開跟他對視的視線,他輕咳一聲道:“我以前覺得舒桐不好,現在喜歡上這個兒媳婦了,就想多點關心關心她,怎麼,不行嗎?”
“當然不行,你作為公公,有沒有一點邊界感?我老婆自然有我關心,不需要你來煩她!”
裴亦琛本就心情煩躁,此刻臉色更是冷如冰霜。
“你!”裴正平氣得跺了跺腳,直接轉身出去了。
他剛一出去,李凱就敲門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份檔案。
“裴總,這是肇事司機的資料。”李凱將手上那份檔案遞給裴亦琛,“昨晚警察的審訊和調查來看,並無可疑之處,就是一起意外的酒駕車禍事件,目前司機已經被拘留。”
裴亦琛臉色嚴肅地翻閱著手上的資料。
肇事司機是一名普通的基層職員,昨晚是公司聚餐,所以才喝了酒。
目前看來,整件事情沒有任何人為的跡象。
“繼續留意他的動態,包括他的銀行賬戶變動。”
“是。”
另一邊。
裴南俊的私人公寓傳出女人清脆的笑聲。
溫洛瑤的手在男人的胸膛上輕輕地撫摸著,嘴唇上揚的弧度壓都壓不下來,聲音嬌俏道:“阿俊,沒想到,你還挺有兩把刷子的,這件事情真的被你辦到了!”
裴南俊摟住懷裏的女人,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然後語氣寵溺道:“那當然,你溫大小姐給的吩咐,我能不聽嗎?凡是成為你絆腳石的人,我通通都會替你解決……”
女人嘁了一聲,“說得你就僅僅是為了幫我一樣,你不解決她,等她恢復溫清禾的身份,裴亦琛就會正式官宣跟溫家聯姻,那對裴亦琛來說就是如虎添翼…到時候博宇更加沒有你說話的機會…”
“是是是,我的小公主說得都對!”裴南俊也沒有再反駁。
溫洛瑤又擔憂地問道:“你找的人到底靠不靠譜,會不會把你供出來?”
裴南俊一臉淡定道:“不會,放心吧,他是我一個朋友的表弟,知根知底,信得過。我給他的錢足夠多,他知道該怎麼做。”
“酒駕加撞人致重傷死亡,最多坐個三年的牢。出來就能得到他打工一輩子也賺不到的錢,他非常樂意。”
溫洛瑤:“你給的錢直接打到他銀行賬戶嗎?亦琛哥哥會有疑心,會去查的。”
她之前才那麼猖狂地說要取江舒桐的性命,現在江舒桐出事了,亦琛哥哥肯定會懷疑到她的身上。
裴南俊:“放心,我沒那麼傻。裴亦琛那個傢夥那麼多疑,我怎麼可能讓他抓到把柄。”
讓裴亦琛抓到把柄,那裴亦琛絕對會藉此機會把他捶死。
他可不想進去吃牢飯。
裴南俊說完,想到什麼,又淡淡道:“我還聽我爸跟我爺爺說,那個江舒桐懷孕了!如果她死了,正好一屍兩命。隻可惜,昨晚不能當場把她給撞死……”
“什麼?她居然懷孕了?”溫洛瑤當即臉色一變,氣得臉色漲紅。
江舒桐那個賤人,之前還騙她說,她跟亦琛哥哥根本沒有睡在一張床上。
現在居然懷孕了!
該死!
溫洛瑤咬了咬牙,“我已經找人打聽過了,江舒桐那個賤女人,這下是凶多吉少了。就算勉強能被亦琛哥哥請來的那堆專家撈回一條命,也大概率是個植物人!我看她還拿什麼跟我爭溫家千金的身份?”
“至於懷孕?哼,這種衝撞的力度下,寶寶不可能還活著。”
她就算真的懷孕了也是孕早期,正是胎兒最不穩的時候。
裴南俊的手撫上了她微微隆起的腹部,“那就好,看來我們的孩子纔是裴家未來的繼承人。”
溫洛瑤拉過他的手,從腹部往上移,覆上那抹柔軟。
裴南俊的聲音帶著笑意,“寶貝,這樣不好吧。我怕對寶寶不好。”
“怕什麼,我都過了孕早期了,醫生說是可以的。”
聽她這麼一說,裴南俊也不想忍了,直接將人抱到了主臥去。
-
江舒桐是三天後從ICU裡出來的,被安排進了VIP病房。
暖白的燈光落在江舒桐那張蒼白,毫無血色的臉上,她渾身插滿了管子,連線著監護儀器。
裴亦琛坐在病床邊,昂貴的定製西裝已經皺皺巴巴,領口兩顆釦子鬆開。
眼底佈滿猩紅的血絲,下巴冒出了胡茬,再也沒有往日的矜貴與高冷。
此刻的他握著女人冰涼的手,看著往日靈動狡黠的那張臉,此刻毫無生機地躺在床上,心臟不由一陣陣抽緊。
他俯身,低頭抵在女人的手背上,低聲呢喃道:“老婆,別離開我。”
這時,病房門被人輕輕敲響。
“進來。”裴亦琛啞聲開口。
李凱忐忑地走了進來,臉色為難,“裴總,海外分公司的緊急會議還有十分鐘就開始了,所有人都在等著您……”
“推了!”男人語氣像淬了冰,臉上平日裏的沉穩從容盡數消失,隻有渾身的戾氣。
李凱硬著頭皮繼續勸說道:“可是裴總,這次會議關係到歐洲新專案的落地……”
“我說,推了!”
男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狠戾,“所有工作,推後。”
李凱最終隻輕輕點點頭,“好的,裴總。”
門被輕輕關上,病房裏重歸安靜。
裴亦琛重新俯身,將女人的手緊貼著他的臉,聲音低啞,“老婆,我愛你,你醒過來,讓我正式跟你表白一次好不好……”
“其實,我還有一個秘密沒告訴你,你醒過來我就告訴你好不好?”
他的聲音輕得就像在哄小孩。
但女人毫無血色的小臉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看上去柔弱而又破碎。
裴亦琛拿著溫毛巾,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拭著身體。
他對她的身體最為瞭解,這幾天的她明顯消瘦了好多。
在他輕輕地擦拭著女人的胸前時,一隻瘦弱的手猛地抓住了他,女人的聲音尖利,又帶著剛醒來的沙啞,“流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