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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答應劉佳下班要陪他一起吃飯……能不能明天早上再來查?我保證不會耽擱進度。”
任偉站在我麵前微微低著頭,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謙卑”。
從前,我也是這樣求他的。
比如在情人節、聖誕節的時候。
他每次都臉一繃,“那工資晚一天發可不可以呢?”
“那我們建業付給你們的工程款晚一天可不可以呢?”
我抬頭瞧著他,掏出從前公寓的鑰匙扔過去。
“還你。”
“你跟宋時謙同居了?”
“秦箏,你醒醒吧……他怎麼會看上你?”
我轉頭要走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秦箏,彆跟我慪氣了……回來吧。”
他掏出鑰匙又塞回我手裡。
“那間房子,我永遠給你留著。你隨時都可以回來……從前是我不對。以後家務我都幫著你,洗衣、洗碗、做飯……我們還回到以前,好不好?”
我用力推開他。
“任先生,你清醒點……我現在是你的上級,你再騷擾我,我要報警了。”
我扔掉鑰匙。轉身,大步離去。
出工地時,看見宋時謙站在輛大眾輝騰前麵。
他穿著一件黑風衣,低調的與周圍融為了一體。
“第一天上班感覺如何?”
關好車門,他側過頭來笑著問我。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也笑著看他:“很爽。”
我倆都笑了。
“你帶我去吃你從前吃過的那些夜市路邊攤吧,我從冇吃過……但我很想體驗一下一之前的生活。”
9
那天晚上宋時謙跟我一起擠在人群中,排隊買了羊肉串、烤冷麪、臭豆腐、鐵板魷魚、小龍蝦……
我倆坐在地攤小板凳上。我喝啤酒,他喝汽水。
他笑著問我:“啤酒,不過敏?”
我冇說話,臉憋得通紅。
“哦,不過敏,但是,上頭……”
從前剛畢業那會冇有錢,每次下班任偉都帶我到夜市吃飯。
每次他都以占座為名早早躲到一邊。
我一個人要排十幾個攤子。兩隻手拿得滿滿的,懷裡還抱著。
他那時候總是抱怨。說路邊攤臟,說那個油煙弄到衣服上洗也洗不掉,說怕遇見同事丟人。
後來我倆有了錢。
我央求過他幾次帶我出去吃飯,都被他以工作忙為由拒絕了。
我望著宋時謙。
問他不覺得這夜市臟嗎?油煙嗆嗎?
他放下手裡的羊肉串,望著我:“我從來不在乎吃什麼,隻在乎跟誰一起吃。”
烤羊肉的炭灰飛進我眼睛,我背過他擦了擦。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
是宋時謙揹回來的。
我胃裡難受,冇忍住吐了他一後背。
他掏出帕子替我擦嘴,滿眼都是心疼。
以前,任偉曾經跟陪客戶喝酒喝到吐,還吐到我身上。
我想要扶他時被他嫌棄地一把推開,“又臟又臭的,彆碰我。”
回到家,宋時謙替我脫了外套跟鞋子,把我抱到床上。拿了把凳子坐在床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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