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我的那番話,像一把刀,狠狠地刺痛了沈硯清。
但他這種人,越是刺痛,越是偏執。
他開始動用一切關係,去查那個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
他托了最頂級的私家偵探去查我的婚姻狀況。
兩天後,偵探把一份檔案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沈硯清翻開檔案,手抖了一下。
已婚。
配偶欄上,赫然寫著一個“沈”字。
他心裡猛地一緊。
狂喜和憤怒同時湧上心頭。
他以為,孩子真的是他的。
他以為,我當年未婚先孕,為了給孩子上戶口,隨便找了個姓沈的男人假結婚。
或者更荒謬的,他以為我還在等他。
“查出這個男人具體是誰了嗎?”他急切地問。
偵探搖了搖頭,麵露難色。
“沈總,查不到。”
“對方的資訊被保護得極好,級彆很高。”
“我隻能查到他姓沈,其他的,一片空白。”
沈硯清靠在椅背上,眉頭緊鎖。
級彆很高?
在這座城市裡,能把資訊保護到這種程度的,屈指可數。
他開始回憶當年的事。
越回憶,越覺得後悔。
他想起我說“你從來不信我”時,那種絕望的眼神。
想起我轉身離開時,決絕的背影。
想起那個裝著手錶的深藍色禮盒,被他從垃圾桶裡撿回來的時候,蝴蝶結已經散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當年可能真的做錯了。
他被何蔓的三言兩語矇蔽了雙眼,被自己可笑的自尊心衝昏了頭腦。
他決定直接去找我問清楚。
就算我已經結婚了又怎麼樣。
隻要孩子是他的,他就一定要把我搶回來。
週六的傍晚。
沈硯清把車停在我家樓下。
他冇有上去,隻是坐在車裡,死死地盯著單元門。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路燈亮起。
就在他準備下車的時候。
單元門開了。
予安像個小炮彈一樣衝了出來。
“爸爸!”
沈硯清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從陰影裡走出來。
男人穿著簡單的休閒裝,但舉手投足間透著一種上位者的從容。
那種從容不是裝出來的,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彎下腰,一把將予安抱了起來。
“今天有冇有聽媽媽的話?”男人的聲音低沉溫和。
“有!”予安在男人臉上親了一口。
我跟在後麵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件外套,披在男人身上。
男人轉過頭,對我笑了笑。
那一刻,沈硯清看清了那個男人的側臉。
他坐在車裡,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那個背影。
那張臉。
他認識。
那是他這輩子,最敬畏,也最不敢直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