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我的忍耐終於被逼到了極限。
週一早晨,公司大堂。
又是那輛邁巴赫,又是那個讓人窒息的身影。
這次,他冇有站在車邊,而是直接走進了大堂。
正是上班高峰期,人來人往。
所有人都放慢了腳步,看著這場好戲。
沈硯清走到我麵前,遞過來一個精緻的紙袋。
“早餐,你以前最喜歡吃的那家生煎。”
紙袋上印著那家老字號的logo,我記得那家店。
以前他每天早上都會開車繞路去那家店買生煎,然後送到我公司樓下。
那時候我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現在看著那個紙袋,我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沈硯清。”我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大到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你到底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肯放過我?”
大堂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看向我們。
空氣彷彿凝固了。
沈硯清的臉色沉了下來。
“時雨,彆鬨了。”
“誰在跟你鬨?”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和他的距離。
“你每天來我公司樓下堵我,給我送我不想要的東西,甚至去騷擾我的孩子。”
“你覺得這很深情嗎?”
“這叫騷擾!”
我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堂裡迴盪,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周圍傳來低低的竊竊私語聲。
沈硯清的下頜線緊繃著,他壓低了聲音。
“我隻是想搞清楚一件事。”
“如果那個孩子是我的,我理應負責。”
他看著我的眼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如果不是我的,我也想知道,你到底跟了誰。”
我突然覺得很好笑。
我也真的笑了出來,冷笑。
“你負責?”我看著他,像看著一個笑話。
“你憑什麼覺得孩子是你的?”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你的,你又憑什麼來負責?”
“你是我的什麼人?”
我指著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說。
“當年說我是為了江徹才接近你,說我找替代品的人,是你。”
“現在跑來裝深情,要負責的人,也是你。”
“沈硯清,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的女人都該圍著你轉?”
他被我的話刺得臉色發白。
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去,嘴唇都有些發青。
“我當年......是一時氣話。”
“氣話?”我搖了搖頭。
“不,那是你的心裡話。”
“你從來都看不起我,你隻相信你願意相信的。”
我把手裡的包換到另一隻手。
“孩子不是你的。”
“以後彆再出現在我麵前了,真讓人噁心。”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向電梯。
留下沈硯清一個人,僵硬地站在大堂中央。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但他什麼都聽不見。
他死死地盯著電梯門合上。
腦子裡反覆迴盪著我剛纔那句話。
“孩子不是你的。”
他第一次開始懷疑。
難道,孩子真的不是他的?
那份DNA檢測報告還冇出來。
但他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慌。
那種恐慌從心底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讓他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