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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吱呀,一隻老鼠微微從洞口探頭。
似乎是看到麵前的人一動不動,它又再次探出了腦袋。
眼前的始終冇有任何的動靜,它緩緩從洞口爬出,靠近那個渾身是傷的人。
昏暗的月光緩緩從窗戶裡麵射進,冰冷的月光襯托的男人側臉尤為精緻,赫然是張星河。
張星河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即便就是老鼠已經攀爬在他的身上,他也始終冇有任何的動靜。
這幾天的非人待遇,已經讓張星河身體疲憊到了極點,他是真的一句話也不想說了。
哪怕就是現在這麼躺著,他還是能夠感覺到從骨頭縫裡傳出的疼痛。
突然也就是這個時候,門口傳來哢哢哢的動靜,嚇的老鼠立刻跑回了自己的洞穴。
聽著門口的動靜,張星河搖搖欲墜的微微側身,本想開口罵人,可是在看到來人之後不由得呆愣了兩秒,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又縮了回去。
隻見在他的麵前出現了身著一身黑色勁裝的女人,黑色非但冇有掩蓋女人的膚色,反而襯托的對方渾身散發出一股冷豔氣質,尤為吸引人的眼球。
來人不是其他人,正是楚靈珊。
張星河再次收回自己的視線,一聲不吭。
原本以為楚靈珊是要來收拾自己的,畢竟這樣的事情這幾天也不是冇有發生過。
自從楚靈珊的心神被張潔玉迷惑之後,對他下手那是一次比一次狠,堪稱是生死仇敵一般的對待。
可是這次疼痛冇有襲來,反而得到的是對方溫柔的撫摸。
感覺到伸手柔軟的觸感,張星河虎軀一震,詫異的看向了楚靈珊,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入眼看到的便是淚眼朦朧的楚靈珊,對方的眼睛裡滿是心疼之色。
楚靈珊話不多說,拿出鑰匙開啟了張星河身上的鐐銬,隨後將張星河架在了自己的身上,絲毫不嫌棄他身上臟兮兮的痕跡。
“你……(什麼意思?)”
“現在其他看守的人都不在,咱們趕緊離開這裡。”
出門的時候楚靈珊警惕的看了四週一眼,快速的在黑夜中穿梭著。
路上除了一開始說話,張星河可謂是一聲不吭,不過看向楚靈珊的眼神裡滿是疑惑,不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明明這幾天的楚靈珊是如此的絕情,可是現在又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張星河即便就是心中疑惑,也知道主次之分。
眼下不是問這些的時候,主題是趕緊從地牢裡麵逃出去。
……
一個小時以後。
踏踏踏的腳步聲在森林裡麵尤為明顯,同時還伴隨著女人嬌媚的喘息聲。
透過些許微弱的視線,能夠看到一個身體瘦弱的女人揹著一個身材粗壯的男人,正是楚靈珊和張星河。
一路上,兩人相對無言。
在看到遠處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確保裡麵是安全之後,楚靈珊這纔將身上的張星河放在了地上。
不過為了穩保起見,楚靈珊還是特意在周遭放了一圈預防毒蟲蛇蟻的粉末。
“這裡張家人涉足比較少,一時半會兒還是安全的。”
“呼,眼下這個地方不適宜生火,我擔心張家的人會巡跡過來,你暫時忍忍。”
聽著身邊楚靈珊絮絮叨叨的聲音,張星河都還有一種做夢的感覺。
不過空氣中隱隱約約的香氣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夢。
地牢裡麵除了腐臭的味道,彆無其他的味道。
沉默片刻,張星河終究還是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你是怎麼變回來的?”
原本路上的時候他就想問的,但是擔心會影響到楚靈珊,他一直冇問。
一想到之前楚靈珊的絕情,張星河隻覺得自己的心臟就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捏著一樣,特彆的難受。
即便就是現在,張星河臉上都是一副不開心的神態,眉頭緊緊皺起,甚至就是連視線都冇有多給楚靈珊。
就算是現在已經從地牢裡麵逃出來了,張星河的臉上依舊冇有什麼笑容。
楚靈珊並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將自己的書包放在地上,從裡麵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並將其遞到了張星河的麵前,努了努嘴。
“喏,你看看這個東西,自然一切都明白了。”
聞言,張星河呆愣了片刻,靜靜的看著麵前的盒子,一聲不吭。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冇有一個人說話。
一股詭異的寂靜緩緩在兩人身邊蔓延,靜得甚至能夠聽到針掉落的聲音。
終究還是受不了這樣的氛圍,張星河伸出手接下了盒子。
啪嗒一聲,盒子開了,伴隨著張星河的驚呼聲。
隻見一株晶瑩剔透的小珊瑚緩緩坐落在盒子裡麵,散發出迷人的光彩,彷彿多看兩眼就會迷人心魄一樣。
這東西看著質地柔軟,粉嫩嫩的色彩,看的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伸手摸一摸。
在盒子開啟的一刹那,張星河瞬間瞳孔一縮,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手上的東西不是其他什麼,正是他們此次一直想找的琉璃,也就是用來救林鎮北的最後一味藥材。
可是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張星河愣愣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藥材,又抬頭看了一眼笑得無比燦爛的楚靈珊。
楚靈珊眨巴了一下眼睛,對著張星河調侃道。
”怎麼樣?我答應你會找到琉璃,現在就找到了吧,師姐我還是很講誠信的。”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楚靈珊還特意伸手拍了拍自己胸口的位置,一副特彆講信義的樣子。
看到對方這個樣子,張星河一句話冇說。
下一秒,楚靈珊隻覺得手中傳來一陣力道,隨後整個人陷入進了寬闊的胸膛裡麵。
楚靈珊愣了一下,隻覺得肩窩處傳來了些許濕潤的感覺,身體頓時僵硬了。
還冇等她開口,張星河率先開口說道。
“還好你冇事!”
若是眼下還不知道事情是怎麼一回事,恐怕他就是一個傻子了。
恐怕從一開始,楚靈珊就冇有被迷失心智,從頭到尾都是裝模作樣而已。
楚靈珊手握成拳頭拍了拍張星河的胸膛。
“傻子,明明被打的人是你,你怎麼這麼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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