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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開張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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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陰郡城的百姓們越來越感覺到,在這個往日總是死氣沉沉的城中,悄悄地正發生著出人意料的巨大的變化。自從七月初那個殺虎斬蛟,當街攔棺,剖腹取子,令母子二人起死回生的青年後生,進入山陰郡城之後,令人眼花繚亂的大事件,就連線不斷的一件接一件的發生了。肖強肖公子的大名一夜之間傳遍了全城之後,肖公子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讓人們高度關注著。首先是全城醫館藥房掌櫃們集體拜訪肖公子,請求肖公子能將絕世醫道傳授於眾位醫館大夫之事,轟動全城,大家紛紛猜最後結果會是如何。有人說肖公子不會傳授任何人醫術,理由很簡單,當今天下世風如此,誰會把看家本領隨隨便便傳與他人?有人說肖公子能當街攔棺救治已判死亡之人,這份心胸與豪邁之氣遠非常人之氣度,醫者父母心,說不定會傳授神奇醫術。還有人說,肖公子會耍一些小手段,名義上傳授一些醫術,但隻傳授一些細枝末節,而關鍵手段是不會透露的,或者在傳授醫術之時,故意雲裏霧裏說些虛無縹緲之類的東西,就是讓那些大夫去學,但就不讓他們學會,就像那些和尚道士一樣,說些神神叨叨的話,讓人迷迷糊糊不明所以。為此事,大家爭論不休,有人甚至還開出了賭盤,一爭高下。誰也沒料到肖公子最後的做法讓所有人都出乎了意料,一個從未聽到過的門派,就這樣一夜之間在肖公子手中橫空出世,天道門所研習的三項內容更是讓眾人大跌眼鏡。醫道還好理解,治病救人救死扶傷,乃醫者本分,醫者的技術水平能得到提高,對大家都有好處,即便你再有錢官當得再大,也難以保證你不生病不是?但那濟世道和兵武道是什麽鬼?一個江湖門派,卻要研習治國安民之術是不是手伸得太長了一些?一個青年後生,毛都沒長齊,就敢和荀家墨家縱橫家等巨門古派相比肩,這小子得是多麽狂妄!還有,還要研習兵武道,此乃關乎國家戰略層麵,曆來為朝廷重要部門纔可以涉及的範疇,你小子才弱冠之年就敢大言不慚傳教此道,還敢揚言若有機會將會劍指黃河以北被胡人侵占之諸郡,那可是大姬國最忌諱之話題,如今你小子光天化日之下,把這些事情拎了出來,這不是當眾打大姬朝廷的臉麵嗎?恐怕這些話要不了幾日,便會傳入姬王的耳中。別看朝廷對抗胡人的戰力是弱得沒法看,但姬王手下的暗影密諜的力量可是剛剛的,誰也不知道他們這些人的真正的身份是怎麽樣的,沒準剛才還同你一起把酒言歡之人,轉頭又把你剛才的酒後之言,告訴了他的上司。

這些事情還沒議論個頭緒,一個更大的訊息讓大家興奮了起來。那就是肖公子要在城外單挑青龍幫三位當家的,這一訊息讓全城之人興奮了兩天,攢足了勁要親眼目睹這一難得之場麵,更有人按捺不住,再次開起了賭盤,,很多人掏錢下注,一賭輸贏。可這次的結果又一次讓大家出乎意料,那位肖公子不知道施展了什麽神仙**,隻派了個弟子,登了兩次青龍幫的門,那青龍幫三位當家的,就老老實實地坐下來與肖公子談起了什麽合作事宜。而且事後青龍幫不但得到幾萬斤的口糧,而且青龍幫上千口人還獲得了能吃飽飯穿暖衣掙到錢的機會,這讓城裏城外其他的大小幫會眼饞得直流口水。

天道門成立當天,山陰城很多人前去觀看。天道門入門之誓詞一夜之間傳遍全城,無論是高官大員,富商巨賈,還是書生文人,平頭百姓。無不為這份誓詞而熱血沸騰欽佩之至。這哪裏是一份江湖門派之誓詞,簡直可以說是造福百姓,創萬裏錦繡江山之誓言。人們對肖大公子之人的人格魅力又增強了幾分。人們對肖公子的議論聲還未平歇,七月二十這天,全城轟動,敲鑼打鼓之聲不絕於耳。原來肖公子一手推動的各項工坊及各種小吃美味,還有改建的“暖廬”酒樓和新開的“食為天”灑樓同時開業。這一天萬人空巷,熱鬧非凡,議論了半個月的各種美味小吃,出現在山陰郡城的大街小巷。各種小吃琳琅滿目讓人目不暇接眼花繚亂,花上一兩文錢便可以吃到從沒有品嚐過的美味小吃,囗袋裏豐裕一些的,連吃了好幾個攤位,肚子都撐得圓溜溜的。小吃的種類五花八門,有豆漿、豆腐腦、油條、包子、麵條、燒餅,餛飩,還有一種叫麵皮的東西清涼透亮,現在正是夏季,來上一碗,別提有多爽了。青龍幫的兄弟們和家眷身為各個小吃攤的攤主,也一臉笑容,熱情的為大家提供服務。他們雖然身衫破舊,但都幹幹淨淨,每個人都穿著統一的白色圍裙,頭戴白色高帽,圍裙和白帽上都有青龍二字,以表明攤主身份。

而各個工坊在這一天也門廷大門,廣迎客人。這一天,加工麵粉的,加工大米的,加工油料的,還有果酒釀造的工坊提前就貼出告示,大量收購各種果品。像李子、杏子、桃子、蘋果、山葡萄、山楂果等等,有多少收多少。這樣一來,讓城中很多生活困難的家庭找到了新的掙錢門路。很多懂事的孩子背著筐去城外尋找野果送來售賣,當他們拿到沉甸甸的銅錢時的那份喜悅,是發自內心希望。榨油工坊也是如此,提前便開始收購黃豆、油菜籽、茶籽、亞麻籽,芝麻,這個時候還沒有花生,能榨油的作物隻有這些。油坊開門這天宣佈,客人買油時既可以直接用銀錢購買,也可以用油料作物按品種和質量,進行折算後兌換成品油脂。這一措施讓不少客人甚為滿意。

最熱鬧的還是新開張的兩座酒樓。暖廬那邊由薑掌櫃的一手照應著,主要接待的都是山陰城中的富商大戶之類的人物。食為天這邊則由肖強和虞無名親自出馬,招待城中主要官員和重要的人物。天道門開業那天,由於忙暈了頭,把請官方人物來出麵之事給忘了,這次在虞先生提醒之下,算是補償吧,亡羊補牢,為時未晚。由虞無名出馬,給山陰縣令周縣令和郡首趙大人等一眾高官都送了請諫。

紅綢從三層樓高的簷角垂落,門前兩尊新雕的石獅披著彩緞。天道門弟子身著統一青色短衫,個個精神抖擻,迎賓迎客。肖強特意讓劉木匠趕製了一塊黑底金字牌匾,“食為天”三字比例遒勁,乃是虞無名親筆所書。

吉時將至,賓客陸續登門。最先到的是山陰縣令周大人,四十餘歲麵白微須,一身湖藍綢袍。他下轎時,目光在那牌匾上停留片刻,若有所思。肖強與虞無名親自迎至門前,周縣令拱手笑道:“肖門主這u0027食為天u0027取的妙也。民以食為天,門主以食聚民,以酒會友,實乃雅事耳。”“周大人過譽,請上座。”肖強側身引路。接著是山陰郡守趙大人的車駕。趙郡首年近五旬,官威自生。且在下車時特意扶了扶那新漆的門柱,點頭道:“這酒樓建的紮實,比城中許多老店都氣派。”他抬眼望瞭望三層飛簷,“聽說天道門近日來,安置了不少以前的胡作非為之民,又整頓街市取消了各個門店的平安錢,做的不錯。”“全賴大人治郡有方,方有我等施展餘地。”虞無名代肖強答話,言辭恭謹有度。城中各衙屬有頭有臉的官吏陸續到來。大堂內設了十二張八仙桌,按品級尊卑排列有序。主桌設在正北,鋪著大紅桌布,趙郡首居首坐,周縣令次之,肖強與虞無名分坐兩側相陪。酒過三巡,菜上五味。端出的菜既有本地風味,又融入了肖強指點的一些新奇做法:蜜汁火方色澤紅亮,清蒸鱸魚,鮮嫩不腥,一道“翡翠白玉羹”,用菜泥和豆腐製成,碧白相間,引得眾人嘖嘖稱奇。但真正的**是“天門仙釀”的登場。四名弟子各捧一黑陶酒壇,緩步而入。壇口泥封未啟,已隱隱有清冽酒香透出。肖強起身,親自拍開一壇封泥,刹那間,一股醇烈卻又純淨的酒香,如無形的波紋蕩開。滿座賓客不約而同的深吸了一口氣。

“此乃本門新釀,u0027天門仙釀。u0027”肖強聲音清朗,“今日特請諸位大人品鑒。”虞無名執壺,從主桌開始,為每位官員斟酒。那酒液入杯,清澈如水,卻在杯中漾開一層珍珠般的光澤。

趙郡首舉杯細觀,又湊近輕嗅,眼中閃過驚異。他淺抿一口,閉目片刻,喉頭微動。再睜眼時,已滿是讚歎:“好酒!烈而不辣,醇而不濁,入喉如一線暖玉,落腹似三月春風。此酒隻應天上有啊!周縣令也連飲三杯,麵泛紅光:“肖門主果然有巧思妙技,此酒若流傳於世。必成一代名釀!”滿堂讚譽聲起,觥籌交錯間,氣氛熱烈非常。

就在這時,席間一人忽然冷哼一聲。聲音不高,卻在漸起的喧鬧中顯得格外刺耳。眾人望去,隻見次席上一名五十餘歲的官員緩緩放下酒杯。他麵容清瘦,三縷長須梳理的一絲不苟,眉宇間帶著讀書人特有的矜持與審視,此人正是山陰郡學官錢文禮。

“錢大人,可是酒菜不合口味?”虞無名敏銳,立即含笑問道。錢學官卻不看他,目光直直投向主桌的肖強,聲音抬高了幾分:“肖門主,老夫有一事不明,想當麵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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