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紅顏，秦若雪------------------------------------------。，眼前是一棟三層歐式建築，門前停著三輛救護車，一群白大褂進進出出，亂成一團。“讓開讓開！秦小姐需要馬上送醫院。”“不能動！”一個老頭的聲音炸開，“她這是中毒！路上顛簸毒素擴散，必死無疑！”“那怎麼辦？等死嗎？！”。，穿白大褂的、穿西裝的、穿傭人服的，全都束手無策。沙發上躺著一個女人，長髮散亂，臉色青紫，嘴唇發黑，已經失去意識。，頭髮花白，穿著老式的中山裝，正在給那女人把脈。他的手在抖。。江城最有名的中醫，孫老，平時掛號費五千起。，孫老的手抖得把不住脈。“孫老，到底怎麼樣？”一箇中年男人急聲問，是秦家的管家。，站起來，臉色灰敗：“準備後事吧。”。“這毒......我活了七十年，冇見過。”孫老搖頭，“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差點跪下。
“秦小姐......”他聲音發顫，“她才二十四歲......”
“讓開。”
一道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所有人回頭。
陳浩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袖口磨破了，臉上冇什麼表情。
管家皺眉：“你是誰？”
“能救她的人。”
陳浩往裡走。
一個年輕醫生攔住他，是私人醫院的急救主任，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站住！你是哪個醫院的？有行醫資格證嗎？”
陳浩冇理他。
“我問你話呢！”年輕醫生伸手要攔，“秦小姐現在情況危急，不能隨便讓人碰......”
陳浩看了他一眼。
隻是一眼。
年輕醫生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像被什麼東西定住了。
那雙眼睛......冷得像冰窖。
陳浩從他身邊走過，在沙發前蹲下。
孫老盯著他，忽然瞳孔一縮：“你……你手上的針......”
陳浩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展開，裡麵是九根長短不一的銀針。針身泛著暗金色的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九陽針？！”孫老失聲，“你是神醫門的人？！”
陳浩冇回答。
他拈起一根銀針，在酒精燈上燎了一下，針尖瞬間變紅。
“等等！”年輕醫生又衝上來，“你冇有無菌操作！這樣會感染......”
“閉嘴。”
說話的是孫老。
年輕醫生愣住。
孫老盯著陳浩的手，眼睛越睜越大：“九陽神針......這是九陽神針第一式，焚天......”
他撲通一聲跪下了。
全場嘩然。
“孫老！您乾什麼？！”
“您跪他乾什麼？！”
孫老不理他們，跪在地上，聲音發顫：“老朽有眼無珠，不知神醫門高人在此，求您......求您救救秦小姐！”
陳浩冇看他。
銀針落下。
刺入秦若雪手腕。
“嗤——”
一聲輕響，秦若雪手腕上冒出一縷白煙。那煙帶著腥甜的氣味，聞之慾嘔。
陳浩撚動銀針，三淺一深，手法快得像幻影。
秦若雪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青紫褪去，蒼白浮現，然後慢慢透出一絲血色。
“咳咳——”
她咳了一聲。
吐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在名貴的地毯上，“嗤”的一聲，地毯被腐蝕出一個拳頭大的洞。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陳浩麵不改色，抽針，消毒，收針。
“毒清了。”他站起來，“讓她喝三天小米粥，彆吃油膩。”
孫老跪在地上，老淚縱橫：“九陽神針......老朽這輩子，能親眼看見九陽神針，死也值了......”
陳浩低頭看了他一眼。
“起來吧。”他說，“你剛纔冇亂動，保住了她的心脈。不然撐不到我來。”
孫老渾身一震，抬頭看著他，眼眶泛紅。
這是神醫門的人......在認可他。
陳浩轉身往外走。
“恩人留步！”管家追上來，“您救了我們家小姐，秦家必有重謝！您開個價......”
“不必。”
陳浩已經走到門口。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呻吟。
秦若雪醒了。
她睜開眼睛，迷茫地看著天花板，然後慢慢聚焦，看向四周。
孫老、管家、一群白大褂......還有門口那個正要離開的背影。
那背影，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
秦若雪瞳孔驟縮。
“站住......”她開口，聲音虛弱，但很用力，“你......站住......”
陳浩腳步一頓。
冇回頭。
秦若雪撐著坐起來，不顧虛弱，盯著那個背影，聲音發顫：
“三年前......北境邊境......是不是你？”
全場安靜。
陳浩站在門口，背對著她，冇動。
秦若雪眼眶泛紅，嘴唇發抖：“我被一群雇傭兵追殺，車隊翻了，我爬出來的時候，滿地都是死人......就剩我一個。我以為我也要死了。”
她頓了頓，眼淚掉下來：
“然後有個人來了。他一個人，殺了三十多個雇傭兵，把我從車裡背出來。我問他叫什麼，他不說。我問他去哪找他，他不答。他隻說了一句話......”
她看著那個背影，一字一頓：
“‘活下去，彆回頭。’”
陳浩還是冇動。
秦若雪掀開被子，掙紮著站起來。小周趕緊扶她，她推開，一步一步走向門口。
走到他身後，一步之遙。
“我找了你三年。”她說，聲音哽咽，“我查遍了所有資料，隻知道你是北境的人，代號‘龍王’。我不知道你長什麼樣，不知道你在哪......但我記得這件襯衫。”
陳浩終於轉過身。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照在他臉上。他冇什麼表情，隻是看著她。
秦若雪看著他，淚流滿麵，但嘴角在笑。
“是你。”
“是我。”
秦若雪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她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恩人。”她說，聲音還很虛弱，但眼神亮得驚人，“讓我報答你。”
陳浩低頭看著那隻手。
白皙、纖細，但抓得很緊。
“不必。”
他想抽回手。
秦若雪不放。
“不是用錢。”她說，“是用我自己。”
陳浩眉頭微皺。
秦若雪仰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我秦若雪，這輩子冇求過人。但今天，我求你，讓我跟著你。”
陳浩看著她。
這個在江城呼風喚雨的女總裁，此刻頭髮淩亂，臉色蒼白，站都站不穩，但眼神倔得像頭牛。
“為什麼？”
“因為你救了我兩次。”秦若雪說，“因為你是我見過唯一一個，救了人就走、不求回報的傻子。”
陳浩沉默。
“還有，”秦若雪湊近一點，盯著他的眼睛，“因為你剛纔站在門口的樣子，讓我覺得......你很孤獨。”
陳浩瞳孔微縮。
秦若雪笑了，笑得眼淚又掉下來：“一個人，救了人就走，不求名不求利，連句話都不肯多說。這樣的人，不是孤獨，是什麼？”
陳浩看著她。
很久。
然後，他抽回手。
秦若雪手心一空，心裡也跟著空了一下。
但她冇再追。
陳浩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
“好好養病。”他說，“彆糟蹋我的針。”
然後推門而出。
秦若雪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小周跑過來，扶住她：“小姐，您身體還冇好......”
“小周。”秦若雪打斷她。
“嗯？”
“幫我查一個人。”
“誰？”
“陳浩。”秦若雪說，嘴角微微上揚，“我要知道他這三年，在江城是怎麼過的。”
小周愣了一下。
“還有，”秦若雪站直身體，看著那扇門，“給我準備一份禮物。最貴的。”
“送誰？”
秦若雪笑了。
笑得像個小女孩。
“送給我未來的男人。”
陳浩走出秦家彆墅，夜風灌進來，襯衫有點涼。
他點了根菸，深吸一口，緩緩吐出。
手機震了。
鳳凰的微信：“龍王，王天龍醒了。他一直喊您的名字，說要見您。”
陳浩回了一個字：“不見。”
又一條：“他爸搶救過來了，但中風癱瘓。王家徹底完了。”
陳浩冇回。
他靠在車門上，看著夜空。
冇有星星，隻有城市的燈光，把天空映成暗紅色。
三年前，他接下那個任務的時候，老龍王問他：“值嗎？”
他說：“值。”
現在呢？
手機又震了。
這回是微信好友申請。
頭像是秦若雪，備註隻有一句話：
“我知道你不會加我。但我會一直髮。”
陳浩看著那條申請，手指懸在螢幕上。
三秒後。
他點了“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