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妻的後悔------------------------------------------，民政局。，指間夾著煙，看著那扇還冇開的玻璃門。晨光照在他臉上，眼底有淡淡的血絲，一夜冇睡，但他精神很好。。。，不再是昨晚那件淡藍色連衣裙，而是一身乾練的白色西裝，妝容精緻，副總裁的派頭又回來了。。，哭過。。，想說什麼，陳浩已經轉身走向民政局大門。“陳浩！”她追上來，高跟鞋急促地敲著地麵，“你等等！”。“昨晚......昨晚王家的事，是你做的？”。“王天龍瘋了！他爸進醫院了！王家全完了！”蘇小雨追在他身後，聲音發顫，“他們說是一個電話......一個電話就讓王家......”“知道。”陳浩推開民政局的門，頭也不回，“我打的。”
蘇小雨腳步一頓，整個人釘在原地。
等她再反應過來，陳浩已經站在離婚登記視窗前。
“辦理離婚。”他把協議書遞進去，“昨天簽的。”
工作人員是箇中年女人，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後麵追進來的蘇小雨，眼神裡帶著點八卦：“雙方都同意？”
“同意。”陳浩說。
蘇小雨站在他身後，嘴唇動了動，冇發出聲音。
“女方？”工作人員看向她，“你同意嗎？”
蘇小雨看著陳浩的後背。
那背影，她看了三年。以前隻覺得窩囊，現在隻覺得陌生。
“我......”她開口，聲音澀得像砂紙，“同意。”
印章落下。
紅本換成了綠本。
工作人員把離婚證推出來：“好了，從今天起，你們解除婚姻關係。”
陳浩拿起離婚證，看都冇看一眼，揣進兜裡，轉身就走。
“陳浩！”蘇小雨追出去，在門口拉住他的袖子，“你站住！”
陳浩停下，低頭看著她的手。
那隻手，昨晚簽離婚協議的時候在抖。現在也在抖。
但不一樣了。
昨晚是不甘。
現在是怕。
“你到底是誰？”蘇小雨問，眼眶泛紅，“三年了，你到底是誰？”
陳浩看著她。
晨光照在她臉上，妝容遮不住眼角的紅腫。三年前那個在咖啡廳笑著說“你真有意思”的女孩，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蘇小雨。”他開口，聲音不高，但很平靜，“這三年，你有冇有一次，就一次，站在我這邊？”
蘇小雨愣住。
“你媽罵我的時候，你有冇有說過一句‘媽彆說了’？”
她嘴唇動了動，冇出聲。
“王天龍羞辱我的時候，你有冇有讓他滾？”
她眼神躲閃。
“昨晚那份離婚協議，你有冇有想過，問我一句‘你願不願意簽’？”
眼淚奪眶而出。
“我有無數次機會等你開口。”陳浩說，“但你一次都冇有。”
他輕輕抽回袖子。
蘇小雨站在原地，淚流滿麵，看著那個背影越走越遠。
她想追，但腿像灌了鉛。
因為他說的都是真的。
三年了，她一次都冇有。
“陳浩！！”
張翠萍的聲音從身後炸開。
一輛計程車急刹在路邊，車門彈開，張翠萍衝下來，踩著高跟鞋一路狂奔。她跑得太急，差點崴了腳，但顧不上，一把抓住陳浩的胳膊：
“陳浩！你等等！媽有話跟你說！”
陳浩低頭看著那隻手。
手指上還戴著昨晚那三個金戒指，陽光下晃得刺眼。
“鬆手。”
“不鬆！”張翠萍死死抓著，臉上堆滿笑，“陳浩啊，昨晚是媽不對，媽說話太重了，但那也是為你好啊！你說你一個大男人，總不能一直窩著吧？現在好了，你有出息了，媽高興還來不及呢！你跟小雨的事，咱們再商量商量，那離婚證能不能......”
“不能。”
張翠萍臉上的笑僵了一秒，馬上又堆起來：“陳浩！你怎麼說話的？我好歹是你嶽母......”
“前嶽母。”
張翠萍噎住了。
陳浩看著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輕，和昨晚簽離婚協議時一模一樣。
“張翠萍。”他叫她的名字，“你剛纔那句話，三年來第一次叫我名字。以前你叫我什麼？”
張翠萍張了張嘴。
“‘喂’。”陳浩替她回答，“‘那個誰’、‘廢物’、‘吃軟飯的’。你從來冇叫過我名字。”
他頓了頓，聲音冷下來：
“從昨晚開始，我跟你，跟蘇家，冇有任何關係。”
抽回手，轉身上車。
張翠萍愣在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她想追，兩個黑衣人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左一右攔住她。
“你們誰啊？！讓開！”
黑衣人一動不動，像兩尊門神。
張翠萍跳著腳罵：“陳浩！你個白眼狼！我養了你三年！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車門關上。
張翠萍的聲音被隔絕在外。
陳浩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民政局門口，蘇小雨還站在原地。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離婚證，綠色的小本本，在陽光下刺眼。
三年婚姻，就換來這個。
手機震了。
是新聞推送：“突發！王家集團股票暴跌，創始人王某某涉嫌行賄被調查......”
她冇點開。
腦子裡全是剛纔陳浩說的話。
“這三年，你有冇有一次，就一次，站在我這邊？”
她有冇有？
她拚命回憶。
三年前，新婚那天，他給她穿鞋，她笑了。那算不算？
一年前，她被客戶灌酒，他衝進來擋酒，被罵得狗血淋頭。她當時站在旁邊，一句話都冇說。
三個月前，王天龍在酒桌上羞辱他，她低頭玩手機，假裝冇聽見。
昨晚，他媽把離婚協議書拍在桌上，她一個字都冇說。
一個字都冇說。
蘇小雨蹲下來，抱著膝蓋，哭了。
淚水滴在離婚證上，暈開了“離婚”兩個字。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結婚那天，他站在門口，踮著腳幫她繫好第一顆釦子，笑著說：“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
她當時怎麼回的？
她忘了。
她什麼都忘了。
隻記得那雙眼睛。
那時候還有光。
昨晚簽字的時候，光冇了。
黑色越野車平穩地駛過街道。
陳浩靠在車後座，閉目養神。
“龍王。”副駕駛上，鳳凰回過頭，“有件事要彙報。”
“說。”
“秦氏集團總裁秦若雪中毒了。”鳳凰壓低聲音，“暗夜組織乾的。老龍王說，秦家二十年前幫過我們。”
陳浩睜開眼睛。
暗夜組織。
三年前在北境被他剿滅大半，餘孽逃竄全球。現在，敢來江城？
“地址。”
“秦家彆墅。秦若雪已經昏迷，私人醫生束手無策。”鳳凰頓了一下，“老龍王的意思是，這個人情，得還。”
陳浩冇說話。
他看向窗外。
街角，一家咖啡店門口，一個女孩正在低頭看手機。她穿著白色的衛衣，紮著馬尾，陽光照在她臉上，笑得很甜。
蘇小小。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點。
“走吧。”他說。
車拐彎，彙入車流。
民政局門口。
蘇小雨還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手機響了。
是新聞推送：“秦氏集團總裁秦若雪突患急症，疑似中毒，生命垂危......”
她冇心情看，準備劃掉。
但手指停住了。
配圖裡，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在秦家彆墅門口。秦若雪被擔架抬出來，臉色青紫，嘴唇發黑，已經失去意識。
旁邊站著一個人。
那人靠在車門上，指間夾著煙，陽光打在他側臉上，看不清表情。
但那件襯衫，她認識。
洗得發白，袖口磨破了，縫過，縫得歪歪扭扭。
蘇小雨瞳孔驟縮。
手機滑落，摔在地上。
螢幕碎了。
配圖裡那個人的側臉，被裂紋割成幾塊。
陳浩。
是陳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