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ω╥`)……會被罵也是冇辦法的,至少希望能儘快解決這件事吧……”
因為心裡頭太過意不去,將臣自然而然的就端正地跪坐著等了起來,在這安靜的屋內等著自己的外公回來。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等待的時間很長、很煎熬,彷彿每一秒都被無限地拉長了一樣。
幻聽了似的,將臣突兀地聽見了一道呢喃似的聲音。
“唔,你就是吾輩的狗脩金嗎?”
(小說全文中的“主人”都是用“狗脩金”替代,也算是玩個梗吧,嘿嘿(????-)?)
(順帶一提,作者玩的是民間漢化,所以用的纔是“吾輩”而非官中的“本座”。)
“嗯?”
將臣確認自己冇有幻聽,他確實聽到了一個聲音。
但是……現在這個房間裡……應該隻有他一個人吧?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神社內依舊安靜,所能看到的,也隻是自己在陽光的襯托下被無限拉長的影子
“吾輩在這邊,在這邊哦。”
那道聲音明顯是屬於少女的,而聲音的來源,正來自自己的頭頂,他下意識的抬起頭望向聲音的來源。
“嗚……嗚啊——!”
這一抬頭不要緊,結果映入眼簾的一幕卻是險些讓將臣的大腦宕機。
位於他視線前方的,是一位看起來身形十分嬌小的和風少女(叢雨),綠髮紅瞳,有一說一,還挺可愛的。
“哦?看你這麼驚訝,應該是能看見吾輩的樣子,能聽到吾輩的聲音吧。
她的身姿纖柔而嬌小,穿著一件古雅而精緻的黑色和服,衣料上細密地綴著藤花與流雲狀的暗紋,在微光中若隱若現。
和服的裙袂輕揚,雖無風至,卻似浸於潺潺流水之中,如藻荇飄搖,帶著一股不屬於人間的飄逸。
其碧綠的長髮亦如瀑垂落,直抵腰間,髮絲間彷彿蘊含著星河,隨這少女的步履流轉,不時閃爍出細微如星屑的光芒,令人恍若隔世。
(作者儘力了……描述的應該就非常詳細了吧……?·°(?????)°·?)
但真正讓他大腦險些宕機的是,少女的雙腳是完全浮在空中的……
輕飄飄的,像是遊蕩著一樣俯視著自己。
“浮……浮在半空啊……嗚哇!幽……幽靈……?!”
由於眼前的未知現象,將臣就連說話也是忍不住地打了結巴。
這不會也是什麼惡作劇吧?
如果是的話,這成本未免太高了點……
“纔不是啊,吾輩纔不是幽靈啊!”
少女的聲音顯得有些奶凶奶凶的,就像中不小心被踩到了尾巴的小奶貓,就連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崩壞了。
“但……但是,你怎麼浮在半空啊?”將臣伸手指了指叢雨,大腦中的邏輯顯然還冇有理順,“什麼情況,牛頓,你還管不管了!?”
“吾輩名為叢雨,是這【叢雨丸】的管理者……嗯,就像是【叢雨丸】的靈魂一樣的東西。”
少女的表情恢複正常,自然而然地向還有些發懵的將臣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隨後又優雅地懸浮在了空中,轉了個圈,裙襬也隨著他的動作而搖曳著,似乎是在證明自己作為神使的……威嚴。
“難……難道,是因為我折斷了這把刀,所以……所以來找我複仇了嗎?”
將臣愣是冇想到,這種隻會出現在小說裡的靈異事件竟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都說了吾輩不是幽靈了好吧。”
叢雨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還伸出腳瘋狂地跺了跺腳,儘管腳下空空如也。
“再說了,隻是折斷這種程度而已,冇必要對你複仇。這點小事,叢雨丸很快就會恢複原狀的。”
“唉?可……可是……它都已經這麼乾脆的斷掉了哦……”
將臣無奈地看向自己手中那一截,明晃晃的,像是把證據直接拍在了你的臉上一樣,讓人無法辯解。
“算了,所謂百聞不如一見,還是證明一下比較好吧。”
說罷,少女閉上了眼睛。
而此刻,那柄折斷的禦神刀“叢雨丸”突然間被一層幽幽的淡藍色光芒所包裹,又緩緩地浮了起來。
將臣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叢雨丸從自己的腳邊升到胸前,再超過了頭部,浮到了和半空中的少女相同的高度。
眼前的一幕幾乎將他對科學和現實的一切認知推翻,將臣不由地被眼前這幅光景的氣勢所壓倒,他隻能目瞪口呆地看著少女,然而就在下個瞬間——
“嗚哇……!?”
強烈的光芒彷彿要將將臣的眼睛弄瞎,瞬間被奪去視野的他隻覺得眼前一片空白,什麼也看不見。
但在感覺上,這光芒卻並不刺眼,反而是柔柔的,還有些溫暖的感覺……硬是要拿什麼東西能把和它做對比的話,恐怕就隻有冬天清晨的暖陽了。
內容難以用語言表達的安心感,幾乎是一模一樣。
終於,等到白光散去,將臣也恢複了視野。
“你看,就像這樣子哦。”
叢雨小小的臉蛋上彷彿寫滿了她大大的得意。
“不會吧……真的……恢複了?”
將臣下意識地用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腿上傳來的痛覺清晰明瞭——這並不是他看錯了,直到剛纔為止已經摺斷了的刀身,真的已經完全恢複了原狀。
之前折斷禦神刀這件事,此刻就如同一場噩夢似的,已經完全過去了。
眼下的震驚過度反而中和了他先前的恐慌,此刻剩下的,隻有一種可以被稱之為“荒誕”的……平靜。
神明賜予的刀、能夠掌控懸浮能力的靈體上女……這片土地上所蘊含著的神秘色彩簡直比他想象的還要……豐富……且抽象。
“……”
冇錯,就是眼前這位懸浮在半空中的少女將禦神刀恢複的。
因為驚訝過度,反倒讓他冷靜了下來。
“真……真的啊,就什麼水靈靈地恢複了啊……”
“嗯呢,這樣你就能稍微冷靜點聽吾輩說話了嗎?”
說著,少女就慢慢地從上方落了下來。
“——嘿咻。”
少女的腳尖輕盈地點在殿內那有些冰涼的地板上(但冇有真實地碰到,身體依舊是懸浮著的),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襬,看起來相當努力地擺出了莊重的姿態,但那雙好奇打量將臣的清澈眼眸卻是實實在在地暴露了她的真實心性。
她再度開口,依舊是那自然卻又充滿了年代氣息的古語腔調。
“再次介紹一下,吾輩名為叢雨,是這【叢雨丸】的管理者,同時也是司掌神力者。”
名為叢雨的少女努力地抬了抬自己的腦袋,試圖彌補二人之間的身高差(估計是她懶得再浮來浮去),試圖掩蓋自身的嬌小,從而顯得更有氣勢一些。
隻不過,她的小動作似乎完全冇有被將臣所發現。此刻的他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宣言整得有些一頭霧水,大腦正嘗試著將剛纔的話和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聯絡在一起。
“神力……?”
大腦宕機了半天後,他才支支吾吾地說出了這兩個字。
“嗯,今後請多關照了哦,狗脩金。”
叢雨滿意的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隨後衝著他露出了一副甜美的笑容,對於將臣而言,這衝擊力不可謂不大,就連一直在高速旋轉的大腦都不由得空白了一瞬。
“等等……就算你叫我狗脩金……”
終於反應過來了的將臣隻覺得自己太陽穴有些發脹,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展開,也是有些猝不及防。
拔刀、拔斷了刀、遇見靈體狀態的少女、將刀恢複,再到現在又喜提了“狗脩金”的稱號……
這一切未免太突然了些,簡直就像是一些網路小說的展開一樣,但是……這中間是不是少了至少幾十章的鋪墊啊?
“怎麼了,狗脩金?為什麼一副家賊難防的表情?”
叢雨那雙紅寶石般的眸子有些困惑地眨了眨,歪了歪腦袋,翠綠色的髮絲自然而然地滑過了她透明的臉頰。
她的語氣平靜且自然,就像是個在問家長“晚飯吃什麼”的孩子。
“我的腦子很亂,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受現在的事態。”
畢竟這情況,換誰來也接受不了吧?至少他是這麼想的。
“總而言之……那個『狗脩金』是什麼意思?”
他努力的將自己的聲音調到了一個相對平靜的程度。
“狗脩金就是狗脩金啊,你不是把叢雨丸拔出來了嗎?”
叢雨反而是回答得理所當然。
“與其說是拔出來,倒不如說是折斷了吧……”
回憶起先前的那一幕,將臣內心也是不由得嘀咕了幾句。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算是另一種程度上的“拔出”吧?
“無論是怎樣都無所謂,總之,狗脩金是讓刀身離開了那塊岩石,對吧?”
叢雨小手一揮,那對於她而言有些稍微寬大的袖袍也是隨之一振,彷彿無比隨意地就將先前經曆的窘境一掃而去。
“啊、啊啊,那倒是冇錯。”
“那並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叢雨一邊說著,一邊做出了抱胸的動作(雖然看起來冇什麼說服力就是了)。
她又飄近了一點,將那張精緻得不似凡人的小臉幾乎湊到將臣的麵前(雖然還是仰視),緋紅色的眼眸裡閃爍著想要探究一切的光芒。
“冇有那份資格的人,不管怎麼用力,都是冇辦法拿叢雨丸怎麼樣的。”
“但狗脩金你的情況呢?當時有很用力嗎?”
“不,完全冇有。隻是輕輕地拉了一下,它就噗嗤一聲斷掉了……”
有一說一,將臣感覺這和掰開一截泡沫板冇什麼區彆,不過被這張如此可愛的小臉這麼近距離的盯著,倒是給他整得有些心虛了。
“那就是能夠使用叢雨丸的人的證明哦,狗脩金。”
叢雨說著,又飄了回去,擺出了一個雙手叉腰的動作,似乎對於自己的說法相當滿意。
“就算你這麼說……”
將臣似乎還是有些糾結(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糾結什麼),但這麼離譜的劇情……恐怕電影也不敢這麼拍吧。
“你還有什麼在意的嗎,狗脩金?”
“你說在意…………”
“好的,我知道了。”
實則不然,那些細節的部分他還是冇能理解,可眼下的情況……他也隻能認命了。
“總之,我可以理解成自己是被選上了吧?”
“狗脩金你現在這麼想就可以了。”
叢雨滿意地點了點頭,小臉上充斥著“孺子可教也”的神態。
“那……下一個問題,為什麼折斷的刀身能在一瞬間就恢覆成原樣?”
將臣伸手指了指地上那柄閃爍著金屬寒光的叢雨丸,彷彿這把刀從頭到尾都冇有受到過任何傷害。
這種程度的修複技術,如果運用到其他地方,那豈不是能發一筆橫財?再往深處想想,說不定能壟斷全世界的修理業。
“叢雨丸是一柄神刀,是穗織的土地神所授予的、特彆的刀。”
她的語氣中彷彿充滿了自豪,又伸出小手隔空撫摸著叢雨丸,動作輕柔得就像是在撫摸一隻可愛的小貓。
“不管是生鏽還是捲刃或是折斷,隻要藉助神力,就能恢複到完全的狀態。”
“嗯……能夠做到這種事的,就是你這個身為這把刀的管理者了嗎?”
“不是‘你’,吾輩叫叢雨,不都已經做過兩次自我介紹了嗎?”
叢雨有些不滿地跺了跺腳,嘟起小嘴,彷彿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悅。
“叢雨啊……”
將臣刻意性地拖長了尾音。
“突然就直呼其名了嗎,狗脩金……”
叢雨的表情瞬間嚴肅了幾分,眼睛也稍微眯了幾分,試圖擺出一副和她自身完全不符的威嚴氣質來。
但這刻意模仿的效果,不亞於一隻努力模仿著猛虎的小奶貓。
“那就……小叢雨?”
將臣的視線落在了叢雨那稚嫩的臉上,下意識地就把“小叢雨”這個稱呼叫了出來。
“感覺冇什麼威嚴啊……算了,你畢竟是吾輩的狗脩金啊。之後呢……又怎麼了?”
叢雨的小臉肉眼可見地垮了一下,整個人就像是被太陽暴曬過的植物一樣蔫了下來。
她輕輕地歎了口氣,肩膀也耷拉了下來,似乎對此已經認命。
“你剛纔說自己掌管著神力、靈魂之類的,我想詳細聽聽這部分的事情。”
“嗯,聽好了哦,狗脩金。叢雨丸是寄宿著神力的,與妖力對抗的神刀。”
“但僅僅隻是鐵的話,是很難容納神力的,所以,這裡必須要有‘人的魂魄’。”
“神力寄宿在靈魂上,靈魂寄宿在刀上,成為了神刀的就是叢雨丸了。”
“而吾輩就是那一縷魂魄是~也。”
講到這裡,她甩了甩寬大的衣袖,又自豪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什麼是~也啊,等等……”
將臣感覺自己終於留意到了重點,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詞後,他才緩緩開口。
“也就是說……小叢雨你是貢獻給叢雨丸的人柱了?”
“嗯,你這種想法冇錯。”
她相當坦蕩地點了點頭,表情依舊平靜如水,彷彿隻是尋常朋友之間再正常不過的聊天。
將臣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樣,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腳步也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同時一句話脫口而出。
“那小叢雨你果然是……幽……幽靈……!?”
“纔不是幽靈呢!完全不是!彆拿吾輩和幽靈相提並論啊!”
聽到這裡,叢雨再也無法保持自己身為神使的威嚴形象,像隻生氣的河豚一樣努力鼓起了自己的小臉,就連那一頭綠色的長髮彷彿都要倒豎起來。
“吾輩可是叢雨丸的管理者!是神的使者,簡而言之就是神使。”
她用力地揮了揮自己的雙手,連帶著兩邊寬大的袖袍甩得活像兩麵小旗子。
“彆把吾輩和幽靈那種,冇,冇冇冇冇冇冇依據的東西混為一談啊。”
提到幽靈這種話題的時候,叢雨肉眼可見地結巴了起來。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完美的迂迴吐槽呢……”
“雖然從剛剛開始就像說夢話一樣……但總而言之,小叢雨你作為神使,是隻有靈魂存在了嗎?”
他伸手指了指叢雨漂浮在空中的身體,這完全就不是科學領域能夠解釋的東西了。
真的,牛頓的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