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鶴延發現現在自己都有些免疫了,看著一碗密密麻麻的蟲,隻覺得有些起雞皮疙瘩,不會有反胃的感覺了。
齊戎洲明顯還沒有習慣,他側了側頭,讓那杯蟲子不會出現在自己的餘光裏。
“許姑娘知道這蠱蟲有什麽作用嗎?”
許卿婉搖了搖頭,麵上有著難得的嚴肅。
“這種蠱我沒有見過,應該是西南那邊新研製出來的,不是道觀給的藥嗎?那我們就去那個道觀看看。”
“許姑娘?你是女的啊,我還以為你是個矮冬瓜娘娘腔。”
黑衣女突然驚訝地說到,周鶴延轉過頭,偷偷笑出了聲。
許卿婉還沒說什麽,小黃就湊了過去,用蛇頭使勁頂周鶴延額頭。
周鶴延被頂得頭暈腦脹,推又推不開,趕緊朝許卿婉求救,許卿婉假裝沒看見,和黑衣女繼續瞭解情況。
清雲道觀就在槐城外最近的那座山腳下,道觀的香火很旺。
不僅城中的富戶會去上香,普通百姓也會去。
道觀經常無償分發一些常用藥,治療傷寒,治療外傷的都有,所以在百姓之中口碑也不錯。
當下幾人就換了個不那麽顯眼的馬車,把兩匹銀狼放在客棧,帶著小黃和雪豆出了城。
他們出門的時間不算早,路程也不是很近,到的已經接近下午,沒想到道觀裏還是有不少香客。
許卿婉久違地換上了女裝,周鶴延都有些不習慣,除了第一次,見許卿婉穿的是嫁衣,後麵許卿婉一直是男裝打扮。
幾人若無其事地進了道觀,上完香後,周鶴延自然地帶著許卿婉找到了大殿中的道長,開門見山到。
“道長,聽聞這裏可以求得助孕神藥,我與夫人成婚三載,一直無所出,特意來此求藥。”
許卿婉低下頭,裝作一副嬌羞的樣子,實則已經讓小黃去了道觀後院檢視。
身著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許卿婉,然後把他們請到了偏殿。
那裏坐著一個年紀看起來更大些的道士,他的胡須中夾雜著一點灰白。
“師父,這兩位是來求藥的。”
帶他們來的中年男子畢恭畢敬地給坐著的道士行禮。
不知道為什麽,許卿看著這個道士感覺很不好,他一點都不想清心寡慾的修道之人,滿眼都是算計。
“二位可是本地人士?”
“不是,我們開陽人,特意過來求藥的。”
周鶴延擺出一副恭敬急切的樣子,滿眼希冀地看著老道士。
“既然二位如此虔誠,我這裏有一味功效強勁的藥,但是你們要住在這裏,住夠七日,保準夫人能有身孕。”
周鶴延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這,夫人在家裏嬌慣,可否讓我們帶來的小廝仆婦一起居住。”
老道士假裝有些為難,但最後還是妥協了,讓帶他們來的灰衣道士給安排一個大些的院子。
未免被人看出端倪,跟著他們住進來的,隻有天同天相,齊戎州和他的一個女下屬。
灰衣道士給他們安排的院子比較偏僻,離開前,他囑咐許卿婉和周鶴延。
“明日卯時,沐浴更衣後到大殿,不要吃任何東西,師父會為你們賜藥。”
等他離開,所有人都聚集到了主屋裏,許卿婉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陰沉。
“小黃在後院發現了至少六七具屍體。”
“這個道觀果然有貓膩。”
齊戎州的眉頭緊皺。
“還有,後院有很多看守的人,十幾個人,看著七八個人幹活,好像是在種什麽東西,離得有些遠我看不清,但是那些幹活的人,穿的都是道袍。”
“今晚我們過去看看。”
齊戎州說完,向許卿婉介紹他帶來的女下屬。
“這是常飛燕,輕功很厲害,可以帶著你行動。”
常飛燕有一張娃娃臉,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很可愛。
夜晚很快降臨,眾人晚上吃了道觀送來的飯,寡淡得毫無油水。
周鶴延看著許卿給小黃喂肉幹,不禁感慨到。
“這道觀,又不是和尚廟,這吃的什麽啊,在大殿的時候我問那個老道士神藥的價格,一百兩一副!他可真敢要。”
終於熬到了萬籟俱寂的時刻,由小黃帶路,一行人朝著道觀的後院走去。
後院門口站著四個人,手拿長矛,齊戎州正準備上前解決,許卿婉拉住他。
給趴在自己肩上的雪豆一包藥粉,指著剛好在守衛頭上的樹枝。
“到那裏去,把這個撒下去,明白嗎?”
雪豆好像聽懂了,它叼上那個小紙包,一溜煙躥上了樹。
“雪豆能行嗎?”
周鶴延有著擔心,許卿婉緊盯著那個白色的身影。
“它可以的,那個是我新研究出來的藥,不僅可以讓人昏迷,還能讓人在醒之後忘記自己昏迷這件事,看看能不能成功。”
雪豆果然沒有讓許卿婉失望,它爬到了正處守衛上方的樹枝上。
故意發出了吱吱的叫聲,幾人抬頭看到它,還笑著打趣,就被迎頭撲了一臉藥粉。
那藥粉被許卿婉磨得極細,幾人吸入了之後開始劇烈咳嗽。
但是咳著咳著,就都倒在了地上,許卿婉他們在守衛身上找到了鑰匙。
這後院裏明明還有那麽多人,院子竟然是從外麵鎖住的。
小黃已經順著牆提前爬進去了,領著他們到了一片土地前。
小黃用尾巴隨意抽了幾下地麵,一隻已經開始腐爛的人手露出了地麵。
齊戎州蹲下身,用劍柄挖了幾下,把這具隻是淺淺埋了幾下的屍體翻了出來。
“一刀斃命,這裏還有弟子牌,是這裏的道士。”
齊戎州指著屍體脖子上的一道血口,又拿起了還掛在屍體腰間的弟子牌。
這麽說來,大殿裏他們見到的兩個道士,腰間都沒有弟子牌。
小黃又陸陸續續用尾巴抽出來了幾具屍體。
都是穿著道袍,有弟子牌的屍體。
“帶我們去找,今天在地裏幹活的人。”
許卿婉對小黃說到。
小黃帶他們走到一片草棚前,還沒走近,就聽到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