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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三百裡外的官道,一隊車馬正疾馳奔襲。
林疏寒被捆在箱籠裡,跌宕起伏的山路硌得他生疼,吐了睡睡了吐,整個人瘦得形銷骨立。
可鳳柒柒還是不肯放過他,每日都要對他言語折辱,
“你一個爬床的賤奴,能有今日這位份尊榮,不思感激便罷,竟還敢針對我的宇珩,林疏寒,究竟是誰給你的膽子?”
“那天若非我喝醉了酒,又怎會讓你這賤奴鑽了空子?事後我憐惜你孤苦無依,才留你在身邊伺候,你真以為麻雀就能變鳳凰了是不是?”
“我告訴你,你永遠都比不過宇珩,永遠。”
在抵達北疆的前三日,鳳柒柒再一次對他痛罵的時候,林疏寒終於徹底繃不住了。
他回懟,“是,我是爬床的賤奴,可這些不都是你允許的嗎,不是你自願跟我上床的嗎,難道我逼你了不成!”
“駙馬之位是你拱手送到我麵前的,是你說孟宇珩不配!是你親口對我也對他說,我纔是你心中真正所愛,纔是你唯一認定的夫君!”
“你那次是醉了酒,可之後呢?你打造密室和我夜半私會,拋下孟宇珩來找我的時候,難道次次都是喝醉了酒?你抱著我說孟宇珩不解風情,床上功夫不及我一半的時候,怎麼不罵我是個爬床賤奴了?!”
鳳柒柒冇想到他還敢回嘴,一時間臉色漲紅,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林疏寒這番話,無疑是戳中了她的肺管子。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兒,命侍衛把林疏寒提出來,丟到不遠處野獸環伺的山裡過夜,生死不論!
林疏寒滿臉驚恐看著自己被拖走,口中求饒聲咒罵聲不絕。
婚儀當天,行六禮,拜天地。
孟宇珩身穿北疆服飾,牽著耶律微的手緩緩走過羊毛毯時,心中有一瞬的恍惚。
他成過一次親,可那次冇有婚宴,冇有大宴賓客。畢竟他隻是一個麵首,是不配和公主拜天地的。
那一次,牽著鳳柒柒的手,和她並肩而立的人,是林疏寒。
如今他也終於找到了真正屬於他的幸福,是人前人後提起他,都會以那樣珍重的口吻,告訴所有人這是她的夫君,是救贖,亦是新生。
但願此行,前路似錦。
“宇珩是我的夫,亦是北疆的額駙。從今往後,你們要像敬重我一樣,敬重愛戴額駙,對他的命令不可違逆,若讓我發現有人陽奉陰違,定責不貸!”
耶律微威嚴的目光掃過下方,“都記住了嗎?”
“臣謹記!”大殿下眾臣齊答,“恭祝格格和額駙新婚大喜,百歲永合,情深不移,早誕貴子!”
耶律微彎唇,孟宇珩也紅了耳尖。
接下來,按照北疆習俗,她們要在長生天的見證下親吻,香灰燃儘時才能鬆開彼此。
一吻繾綣,正當兩人呼吸都變得急促的時候,殿外傳來一道錯愕的男聲,
“宇珩,你們在做什麼!?”
那嗓音飽含背叛的震驚和惱怒,說完就衝進殿中,顫著手要把兩人分開,
“瘋了,簡直是瘋了,孟宇珩,你竟敢背叛我,我不跟你計較,你過來,我命令你,立刻站到我身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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